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沉得住气才行。
绝对不能让江星言察觉到他们洞悉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刻的江星言只觉得心烦意乱、焦头烂额。
【这可如何是好呢?仅剩短短一月之期,即便此刻立刻启程前往面圣禀报此事,明日动身恐怕亦是太迟啦!】
系统的语调异常沉重严肃地言道:【宿主啊,如果事态发展至此,届时所牵涉之事便绝非仅仅关乎生死这般简单咯。依我看呐,你还是尽快于明日成行吧,并同时修书一封寄给你的师兄们,如此或许尚能勉强掌控局势,可是.....】
听到这里,江星言已然心急如焚,几近抓狂。
而此时此刻,这该死的系统竟然仍在那儿犹豫不决,简直快要把人气炸了!
【你倒是快讲呀!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吗?】江星言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系统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但是必须得派遣一支军队前去镇压才行啊,否则一旦引发骚乱暴动,宿主你恐怕小命难保哟。】
其实这些道理江星言都心知肚明,但关键在于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启齿提及此事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江停却冷不丁地发话了。
“小江大人,钦天监预测江南一代会出现瘟疫,你感觉可能吗?”
听到陆江停的提问,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江星言也是。
“回陆太傅,衣微臣的见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可以先派人过去看看,有的话,可以及时处理,没有就当巡视了。”
太子也认同道:“小江大人说道有道理,如果是真的,朝廷也可以及时救帮。”
沉默寡言的裴少珩也难得的说话。
“小江大人说道有道理。”
楚天舒也是说道:“就是就是,我陪母亲在边关的时候,曾经亲眼看到过瘟疫的蔓延超级快,没见过就已经死上百人。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江星言看着陆江停,看看他怎么说。
陆江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那我去找陛下。”
这个时候,系统说道:【宿主,如果事情成了,你必须一起去。】
江星言不理解,其他人听到系统的话,也是不理解。
虽然江星言是鬼医的弟子,但是去瘟疫的地方,还是很危险的。
太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小江大人去冒险?
系统:【宿主,我说了啊,不只是瘟疫的事,可能还会出现药人。】
江星言:???
什么玩意?
原本都已经离开的陆江停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走了。
就留下的三个相互看了一眼,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们就是来吃个饭,为什么就听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特别是楚天舒,突然后悔来吃饭了。
听到这么多事,他怎么办?
要不要和母亲说。
楚天舒感觉自己的cpa要烧了。
裴少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他本就心思缜密,方才系统那句突兀又诡异的“药人”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席间原本缓和的气氛。
楚天舒更是坐立难安,方才还拍着胸脯要同往江南,此刻脸色都白了几分。他在边关见惯了厮杀流血,却从未听过什么“药人”,光是听这名字,便觉阴邪刺骨。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的短刀,脑子里乱作一团——母亲镇守边关多年,最忌朝堂与江湖旁门左道勾连,此事若是真牵扯出邪祟之物,别说他一个小将,便是整个边关都要震动。
“药人……”太子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本宫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说是以活人炼药、控人心智的邪术,早已被先帝下令禁绝,怎会在此时重现?”
太子的话只有江星言没有听到。
但是他跑步的楚天舒和裴少衍听的一清二楚。
江星言心头猛地一沉。
她是鬼医弟子,医术通神,却也只听师父提过一次药人——那是比瘟疫更恐怖、更难控的灾难。
瘟疫尚能医治,药人却是失了心智、见人便噬的怪物,一旦成势,江南数州必将化为人间炼狱。
【宿主,你以为我为何逼你明日启程、逼你亲往?】
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冰:【普通瘟疫,太医院、地方官足以应对。可药人一出,唯有你鬼医一脉的针法与秘药,能暂时压制,若是晚了,别说江南百姓,连你这几个攻略对象,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江星言猛地抬眼,看向面前三人。
太子仁厚,裴少珩沉稳,楚天舒直率,皆是方才真心站在她这边的人。
她不愿将他们拖入这等九死一生的险境,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个系统,预知了一场连钦天监都算不全的灭顶之灾?
裴少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却笃定:“小江大人若要前往江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楚天舒一惊:“裴少衍你……”
“边关见过瘟疫,也见过乱军,”裴少珩淡淡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太子立刻接话:“本宫会向父皇请旨,拨一支精锐轻骑随你们南下,粮草、药材、太医馆人手,本宫亲自督办,一刻不耽误。”
楚天舒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算我一个!大不了回营跟我母亲请调军令,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我楚天舒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江星言鼻尖一酸。
她本是孤身穿来,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却没想到,不过一顿饭的功夫,竟有三人愿意为她一句未明说的危机,以身赴险。
【宿主,别感动了,】系统毫不留情地泼冷水,【陆太傅已经进宫面圣,不出半个时辰,圣旨便会下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府整理鬼医秘典、配好压制药毒的基础药剂,今夜无眠,方能明日从容启程。】
江星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与暖意,朝三人郑重一拱手:“多谢各位,只是瘟疫凶险,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