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待日后得空之时定当携小女前去府上拜谒陆太傅。”说罢,江承岳向陆江停行了一礼,便转身带着女儿准备离去。
临行前,陆江停特意回头望了一眼走在后方的小姑娘,轻声对江承岳言道:“此次之事确有我的责任所在,还望小江大人莫要怪罪于我啊!”
江承岳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后牵起自家爱女的小手一同迈步下楼而去。
一路上,江星言始终低着头默默不语,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指紧紧揪住衣角,仿佛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与委屈一般。
其实她真的并非有意为之呀……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江星言耳畔响起——
【宿主,不必太过忧心啦,此事本就怪不得你哦~明明是那个家伙先撞到了你嘛,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呢!】
原来是一直陪伴在身旁的系统出声安慰道。
江承岳耳尖地捕捉到了系统所言,这才恍然意识到或许此刻自家宝贝女儿正处于极度惶恐之中吧?于是赶忙开口宽慰道:“好孩子别怕,这件事情爹爹自会妥善处理好的。等过些时日,爹爹再叫你娘亲和管家多备一些上等药材送去给那位受伤之人便是。如此一来,相信对方定然不会再追究什么了。”
江星言泪眼朦胧地望着父亲那张熟悉而又慈祥的面庞,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但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地奔涌而出,仿佛断线的风筝失去控制,啪嗒啪嗒不停地坠落。
她抽抽搭搭地哭诉道:“爹爹~明明是陆太傅先撞的我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您瞧,我这儿还受着伤呢!我不过就是想去书阁里找几本书看看罢了,谁晓得他会突然冒出来,然后毫无防备地将我撞倒在地,害得我……”话未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抽泣打断,紧接着便是一声响亮的哭嗝。
稍稍平复后,她才接着说:“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摔倒在他身上的啦。呜呜呜,爹爹,如果陛下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我杀掉呀?”
听到女儿这番可怜巴巴的话语,江承岳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如同儿时那般轻声抚慰,让她不再害怕和哭泣。
沉默片刻之后,江承岳开口宽慰道:“好好好,咱们家小星星可没做错任何事情哦,别怕别怕,别哭啦,就算天塌下来还有爹爹顶着呢!等会儿爹爹带你去找你娘亲,让她拿些银子给咱们去买好多好多美味可口的东西吃,怎么样?”
江星言听闻此言,赶忙用小手胡乱抹去眼角的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父女二人刚踏出房门,迎面就撞见了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江夫人。
潘宜书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摩挲着自家宝贝女儿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并满脸宠溺地笑着对她说:“咱们家小星星啊,今天可是第一次去上值呢,怎么能哭鼻子呀?瞧这小脸蛋儿,都快变成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啦!”
听到这话,江星言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一头扎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娇声喊道:“娘......亲......”
潘宜书被女儿这番亲昵举动逗得心花怒放,不禁开怀大笑起来。随后,她紧紧地搂着江星言一同登上了马车。
此时此刻,可怜的江承岳完全被妻子和女儿抛诸脑后。他望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也上了车。
然而,就在江承岳踏进车厢的一刹那间,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狠狠地瞪向自己。他不由得心头一紧,暗自纳闷道:“咦?我这是做错啥子事情咯嘛?咋个感觉老妞儿有点不高兴咧?”
于是乎,江承岳满腹狐疑地开口问道:“夫人呐,莫非是为夫的脸上长起麻子咯嗦?不然为啥子您老是拿眼睛瞟我哟?”
面对丈夫的询问,江夫人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全神贯注地安抚着怀中的爱女。
而江星言则将头深埋在母亲的胸口处,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潘宜书轻轻地抚摸着江星言的头发,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缓缓地开口说道:“哎呀呀,我的小宝贝哟,别人做梦都想成为官呢,可偏偏只有你不愿意。”
江星言撅起小嘴嘟囔着:“哼,我才不要呢!上朝有啥好的嘛,整天提心吊胆的,说话做事得处处小心谨慎才行,连个懒觉也没得睡,真是无聊死啦!”
潘宜书温柔地拍了拍江星言的肩膀,柔声宽慰道:“但是呀,咱们家星星可是娘亲和整个家族的顶梁柱哦!想当年娘亲自个儿出来闯荡做买卖的时候,没少受那些刁钻刻薄之人的气呢。不过自从咱家星星当上大官之后,那些人才不敢再轻易招惹娘亲咯!而且呀,如果星星实在不想当官,要不跟娘学学怎么打理生意好不好呀?”
听到这里,江星言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拒绝:“哎哟喂,饶了我吧娘亲!我天生就不是那块料儿,一看到满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就感觉头晕目眩、脑瓜子嗡嗡直响……我是打心底里讨厌做生意这行当啦!”
看着女儿一脸愁容,潘宜书心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她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既然如此,那好吧,宝贝儿,那就听你的。只要你乖乖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其他事情统统交给娘就行了。咱家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着呢!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欺负咱娘俩,娘直接拿钱砸晕他们!”
江星言满心欢喜地紧紧抱住母亲,娇声娇气地撒着娇道:“娘亲您真是太好了!”
这对亲密无间的母女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地回到了府邸之中。
待到将自家女儿安顿好后,潘宜书这才转身询问起自己的夫君来。
“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