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九星会所门口,时珩付钱下车。
望着正常营业的会所,她面上划过一丝厌恶。
表面看着是高大上的酒吧会所,实则却是个淫窟,这里头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而且昨天被封,一晚上时间就正常营业,这已经是挑衅到门口。
时珩敛了心神,压低帽檐,绕到会所后门。
不是停车场后门,是会所的隐蔽出入口。
王子一群人昨天从这个出口逃走后,这里也从此暴露。
他大概是没想到第二天就会有人上门去找他,因此出口没有人值守。
出口在距离会所五百米的巷子,是在一家无人便利店的后门。
时珩绕过摄像头,拉开便利店后门。
她先是利用汪汪的黑科技扫描确认出口没有红外线检测仪,才接着往里走。
通道很黑,和会所地下通道的入口差不多,不同的是这上面有着几盏灯,照亮了时珩前行的道路。
昨天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清理,通道内全是干涸的血液还有某些液体。
味道在通道内发酵,恶心得让人根本想不到这里面会是一晚上消费几十万的会所。
好在时珩戴了口罩,隔绝掉大部分气息。
她在通道内走了两百米,眼前白光大盛,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时珩停下脚,掏出手机点开录制,放轻脚步靠近会所。
一男一女站在沙发边,背对她沉浸式动作。
听着熟悉的声音,男人是王子没错。
而女人一仰头,脑袋上的兔耳朵掉在地上。
是蒂娜。
时珩连忙闭上眼睛,手机也关了,在心里默念静心诀。
这个崽种还真是有精力,会所死了人都还能有兴趣。
时珩把静心诀念了三遍,才察觉体内的躁意被压下。
她睁开眼,面红耳赤地找到能遮挡身形的地方,蹲下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三两下折成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
她对着小人吹了口气,在它耳旁耳语两句,又塞了张符在小人手心。
刹那间,纸做的小人活了。
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跳下时珩掌心,一蹦一跳地往前面走。
时珩稍微探出头,顶着长针眼的风险,看着小人去了王子脚下。
王子丝毫没发现脚边多了个东西。
小人顺着裤子爬上他身体,捏着符纸又来到后背。
在小人即将靠近后脑勺时,倏地,一股白光将小人给掀飞。
小人在空中滚了两圈,落到时珩脚边变回黄纸。
活动的王子身体僵了僵,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眼身后。
时珩飞快把小人捡回来,缩回头躲在柱子后边。
好在王子没有起疑,而是把身下的人翻转,躺在了沙发上。
时珩摊开手心,迎着头顶灯光把黄纸展开。
边缘焦黑,人像不存。
这是道家法术!
时珩猛然睁大眼,王子身上有道家法宝!
难怪昨天他离开警局后黑气没有马上找他麻烦,感情这人还找了大师保命。
时珩忍着恶心,点开手机相册,把录制的那几秒视频放大。
王子身上没什么特殊标记,只有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
她把这条项链放到最大,看清是一条红色带着点金光的绳子。
护身符,或者是平安符,王子身上挂着的可能是这两种东西。
时珩眼底一寒。
原来这些天龙人也会惜命,她还以为这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能画出抵挡那么多黑气的护身符,对方道行肯定不浅,至少也是法师级别。
这是哪个同门干的事?
看不出王子在作恶吗?
时珩甩了下头,暂时压下对同门的疑惑,重新折了两个小人。
这次她多吹了两口气,让小人再次捏着符纸过去。
这一批小人比第一个更加活灵活现,在空中一个跳跃,稳稳落到王子的脑袋上。
一个靠近脖子上的红绳,顶着法力,稍微一用力,红绳便断裂开,被王子甩到沙发底下。
另一个小人立刻将符给拍在王子后脑勺,只见三角形的符一接触肌肤,瞬间变成一捧灰烬。
两小人得逞后立即撤退。
一个抱着灰,一个拖着红绳,颠颠地回到时珩面前讨赏。
时珩摸了下它们脑袋,说了句回家给奖励,便将它们放进包里,抓紧红绳便撤退。
她的到来没惊动任何人,撤退时也了无痕迹。
王子根本没注意到保命符丢了。
忽然,王子眼前一花,身下的美人脸上冒出血液。
他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结果蒂娜脸上的血液越来越多。
先是眼睛流血,最后鼻子,嘴巴,耳朵纷纷流下血泪。
不只如此,蒂娜脸上血肉翻飞,一只红彤彤的眼珠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啊——”
王子猛地发出一声惨叫,惊慌失措地滚下沙发,惊恐地看着蒂娜。
“你是谁,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蒂娜不满地睁开眼,望见王子瘆人的眼神,无辜地问:
“少爷,怎么了?是对蒂娜有哪里不满的吗?”
她本是正常询问,哪知这话落在王子耳中,却是桀桀桀的冷笑。
“怎么?想不到我会来找你是不是,你找的大师不行啊。”
蒂娜一边说一边靠近,洁白如玉的皮肤也在一瞬间变得干巴。
一条条伤疤在她身上浮现,刀伤还有烫伤遍布整个后背。
蒂娜拖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捡起掉落的眼珠子,狞笑着走向王子。
“王大少,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死得好惨,你给我拿命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
王子骇然地往后退了两步,随手抓起旁边的沙发抱枕往蒂娜身上扔去。
蒂娜只是轻微地偏了下头,便躲过抱枕。
她身上流出的血液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一大滩血液流到王子身下,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如同冰块一样让他陷入了冷静。
王子眼底的恐慌突地转变成愤怒,“贱人,你还敢回来找我,老子敢弄死你一次,就敢弄死你第二次。”
说完,他身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股脑扑上去,掐住蒂娜的脖子就双双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