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是一件有预谋的绑架勒索案。
前面说过石洪曾因打架蹲过局子,一年前才从牢里放出来。
有过案底的他自然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连保安都没人要,只能去工地上干力气活。
他虽然蹲过牢,可是脾气还是没改,经常和工友发生争吵,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渐渐地,石洪迷恋上酗酒。
每次都会在下工后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在宿舍发酒疯,看着别的工友家庭幸福美满,他也不免会回想起曾经的生活。
没坐牢前石洪至少还能外出打工当工人,也不会这么受人歧视。
坐牢后不但身边的人和他断绝来往,随便一个人也能看不起他,自然而然心理扭曲,也恨上把他送进牢里的邻居和律师。
石洪通过半年准备,找到同样坐过牢的牢友。
另外三人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被石洪画的大饼诱惑了,四人一拍即合策划了绑架案。
他们先拿石洪的邻居开刀。
石洪先是通过村里人,得知邻居两口子在中市工地干活,他们的小儿子也带在身边。
因此这个团伙花费两个月时间盯上一家人。
趁着工地完工,一家子准备回家的时候,老二假装出租车司机绑架三人。
他们通过一番勒索恐吓,成功拿到五万块钱租了现在的房子。
后面石洪又找到当初把他送进牢里的律师,通过同样方法绑架律师女儿盛栩,并残忍杀害邻居一家三口。
盛栩今年十九岁,正在读大一,被绑架后逼着从父母手上要了二十万转给石洪。
如果这次不是时珩看到凶案,石洪将会在今晚绑架盛栩父母,也会当着他们面杀害盛栩。
唯一的女儿在眼前被杀,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石洪就是要让他们无法接受,让两人下半辈子活在悔恨中,也要让两人体会他的痛苦。
这是石洪原话,可惜临门一脚被时珩给破坏。
石洪在审讯室里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做了很多扫尾工作,也确定盛栩没有露馅,为什么警察还能精准找到他。
要不是这个变故,他早报仇成功了。
欧阳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邻居一家子真是无辜,被打进医院不说,还被出狱后的石洪报复,最后更是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盛栩更加倒霉,无妄之灾,还差点把自己命给送进去。
方辞靠着枕头唏嘘不已。
律师都被报复了,她们当警察的还能躲过吗?
看来她出院后还得去学泰拳,免得哪一天被人给撕票。
时珩摸着恢复常态的眼睛,忽觉有了这个能力貌似也不是坏事。
至少这次幸运将人救下,没有让人留下遗憾。
......
在医院待到晚上时珩才回学校。
她换完衣服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望着床板发呆。
说后悔吗?
当然后悔,错过这次面试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说不后悔吗?
也不后悔,毕竟救了人,还挽救了一个家庭。
这可是比实习机会更加让人欣喜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觉得可惜。
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嗡嗡——”
手机震动唤醒发呆的时珩,她偏了下头,捞过手机点开绿泡泡。
【律政不先锋】:惊天大新闻,张莉和刘茜茜两人被处分了,学院出通告了。
是郑琦发来的消息,附带的还有一个文件。
时珩瞬间来精神了,点开文件粗略扫了眼。
学院通知,张莉和刘茜茜两人因上学期末互相作弊,不仅作弊科目成绩清零,还得到记过处分。
这算是比较严重的处罚,一般作弊者认错态度良好最多只是挂科或得到警告,又或是严重警告。
可因作弊就背上记过处分,这还是时珩她们这一届中头一遭。
系里都传疯了,连其他学院的也都知道了。
反正这下张莉和刘茜茜是在全校出名了。
时珩看完没任何反应。
张莉和刘茜茜能得到这个处分本就是理所当然。
上学期考试她也是偶然看到她们作弊,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那两人搬走后也没来找麻烦,她便没有举报。
可是人善被人欺,她不去举报别人作弊,自己倒先被举报了,还被造谣诈骗。
这种事情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吧?
再说时珩也不是没脾气。
真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
她给郑琦说了声知道了,便拿着衣服准备洗漱。
余光看到放在桌上的书包,一封烫金封皮的推荐信还躺在包里。
时珩拿出信封,摸着还带有余温的牛皮纸,犹豫片刻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检查一遍没有错别字,她把消息发出扔了手机飞快钻进浴室洗漱。
......
医院,做完笔录的盛栩躺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海鲜粥,安心享受老妈许如的服务。
许如眼眶红红的,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盛栩经过及时救治,伤口也得到处理,身上包着大大小小的纱布,大腿更是缝了好几针。
手背还挂着点滴,几大瓶液体要在今晚输完。
许如大律师想到下午警察说的事情心都差点碎了。
一个几年前和邻居斗殴进了牢里的人渣,在出狱后不仅不想着悔改,还绑架了她女儿。
差一点点,仅仅只差一点点她就见不到女儿。
许如只要一想起那个情况又掉眼泪了。
她的心肝宝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如今不只受了,还是因为他们当父母造成的。
盛栩咽下海鲜粥,从床头扯了张纸巾递给许如。
“别哭了我亲爱的妈妈,我这不是没事,好在警察来得及时,以后我出门会小心点的。”
许如放下碗接过纸巾擦眼泪,“当然要小心点,实在不行我和你爸给你雇个保镖,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遇到人渣。”
“我就说你爸当年不该心善,偏要去做什么公益打官司,这下你遭了这么大罪,我看你爸怎么和你姥姥姥爷还有爷爷奶奶交代。”
盛栩苍白的嘴角弯了弯,扫向屋内一直没说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