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绝看到楚芊柯，掐了烟，朝她走了过来。
楚芊柯那颗一路狂跳的心，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忽然就落回了原处。
“你……”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
“解决了。”
顾绝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个不入流的杀手而已。”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因为跑得太急而渗出薄汗的额角。
“不用谢。”
顾绝看着她的眼睛，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以后，你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
这话说的，霸道，直接，不容置疑。
换成任何一个女的，估计这会儿都该感动得一塌糊涂，以身相许了。
楚芊柯确实感动了。
不过，她的感动，方向有点歪。
她眨了眨眼，非常认真地看着顾绝，问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全权负责？那你这个保护费……能打个折吗？包年有没有优惠？或者，我用黑市的分红抵？”
顾绝：“……”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那是一种混合了“我是谁我在哪”和“我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说话”的复杂情绪。
酝酿了半天的霸总氛围，被她一句话干得稀碎。
下一秒，顾绝忽然气乐了。
他伸出手，没等楚芊柯反应过来，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手感……还挺好，软乎乎的。
“你这脑子里，除了钱，还装了点什么？”
楚芊柯含糊不清地抗议：“还……还装了怎么赚钱！”
顾绝彻底没脾气了。
他松开手，看着她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脸蛋，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
“想打折也行。”
“拿你自己抵债。”
楚芊柯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拿她自己抵债？
这是什么新型的资本家压榨方式？卖身契吗？
她正想发挥自己的嘴炮功力，好好跟顾绝掰扯一下新时代的劳动法，头顶的天空，却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红光划破。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燃烧般的莲花图案，经久不散。
整个城市，无数个角落里，都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顾绝的脸色也变了，他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抬头望着那朵红莲。
“这是……修仙联盟的最高召集令。”
楚芊柯也仰着头，她不认识什么最高召集令，但她认识那朵莲花的形状。
跟她从九爷那顺来的那张入场券上，昆仑的标志，一模一样。
顾绝沉声道：“全国修仙大比，预选赛……提前开启了。”
那道撕裂夜幕的红色信号弹，像一滴突兀的血，也在其他所有修仙者的视网膜上炸开。
还没等楚芊柯从顾绝那句“拿你自己抵债”的虎狼之词里缓过神来，她的手机，连同整个城市的修仙者论坛，瞬间就被引爆了。
【紧急通知：因“上古剑冢”出现异动，全国修仙大比预选赛，提前开启！】
消息如病毒般扩散，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头晕眼花。
“上古剑冢？就是那个传说中埋葬了万千神剑，连诛仙剑残骸都在里面的地方？”
“卧槽！真的假的？往届大比的奖励不都是什么天材地宝、极品功法吗？这次玩这么大？”
“头奖！前三名能获得进入剑冢参悟一个月的机会！一个月啊！在里面随便捡一把破剑都够吃一辈子了！”
论坛里哀嚎与狂喜齐飞，而楚芊柯的耳边，却响起了更要命的声音。
【叮——】
【主线任务发布：名动天下。】
【任务目标：夺取全国修仙大比冠军，进入上古剑冢，为重塑诛仙剑做准备。】
【任务奖励：一千……亿……现金。】
系统播报的声音似乎都因为那串零而出现了一丝机械性的卡顿。
楚芊柯的呼吸停了。
她反复掰着手指头，试图数清那一长串零到底代表着什么。
个、十、百、千、万……亿？千亿？！
前一秒还因为顾绝的靠近而砰砰乱跳的心，这一刻，直接为了一千亿而骤停！
什么剑不剑的，什么重塑不重塑的，俗！太俗了！
楚芊柯义正言辞地对系统表示：“我楚芊柯，岂是那种贪图金钱之人？修仙界如今面临危机，我辈修士理应挺身而出！这冠军，主要是为了给修仙界出一份力，钱不钱的，都是浮云！”
系统：【……】信你个鬼。
顾绝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忍不住开口提醒：
“这次大比非同小可，消息一出，各路隐世家族的天才都会闻风而动，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将作为特邀评委之一出席。”
言下之意，他没办法在明面上帮她。
“天才？”
楚芊柯回过神，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眼睛里闪烁着名为“一千亿”的光芒。
“安啦安啦，总裁大人。天才又怎么样？在我这个‘特效大师’面前，他们统统都是弟弟！”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冲，那背影，带着一股“老娘要去搞钱”的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楚芊柯彻底开启了闭关模式。
曾经被她和顾绝联手端掉的黑市，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她最坚实的后勤基地。
每天，无数通过“合法渠道”清缴来的灵石、丹药、法器材料，像流水一样送进楚芊柯的临时洞府。
她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碎钞机，不，是碎灵石机，将所有资源统统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大比预选赛开幕当天。
楚芊柯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系统奖励的“九天玄女欺诈套装”2.0升级版。
套装在吸收了海量灵气后，原本流光溢彩的特效变得更加内敛，平时看着只是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色古风长裙，可一旦催动灵力，便会有万千星辰在裙摆间流转，低调，但更显深不可测。
“啧，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楚芊柯骚包地甩了一下头发，推门而出。
大比报到处设在城郊的体育中心，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楚芊柯穿着她那件拼多多包邮的宽大卫衣，挤在人群中，低调得像个误入修仙者派对的麻瓜。
就在她准备登记信息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楚芊柯吗？怎么，群演当不下去了，跑来这里凑热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楚芊柯回头。
一个穿着名牌潮服、头发抹得锃亮、满脸写着“我是人渣”的青年，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林凡，她的前男友。
当初就是他，一边享受着她的付出，一边嫌弃她穷酸，最后搭上个富家女，就把她给踹了。
那女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楚芊柯身上洗得发白的卫衣，夸张地掩着鼻子：
“凡哥，这人谁啊？穿得这么寒酸，该不会是混进来偷东西的吧？”
林凡一脸得意：“一个穷鬼罢了，以前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楚芊柯却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对上林凡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希望等会儿在台上，你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