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火鼎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丹炉，但这操纵杆不知为何遗失了核心部件，成了个没用的摆设。
前辈要这个干什么？难道……这东西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妙用？
不愧是前辈，眼光就是毒辣！
“还有，”楚芊柯收回手，淡淡地补充道，“我不要灵石，我要现金。”
“现金？”九爷又懵了。
“一千万。”楚芊柯狮子大开口，“直接打到我卡上。”
她现在只想搞钱，搞很多很多钱。
有了钱，她就能买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不定又能开出什么宝贝来。
九爷虽然不懂“卡”是什么，但听懂了一千万这个数字。
他不敢多问，只当是前辈高人某种特殊的交易方式，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晚辈这就去办！”
他转身，凌厉的目光扫向了缩在人群里，已经吓傻了的陆寻。
“还有你！”九爷的声音瞬间变得森寒，“敢拿个破灯泡来我黑市里招摇撞骗，还冲撞了前辈，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隔空一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陆寻整个人被抽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半，重重地摔在黑市门口，嘴里的牙混着血喷了一地，直接晕死过去。
九爷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拖出去，打断四肢，永远不许再踏入黑市半步。”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换上那副恭敬的笑脸，捧着一个类似pos机的法器，小跑到楚芊柯面前：
“前辈，您的钱……还有您要的……打蛋器。”
楚芊柯面无表情地收下那根“打蛋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土鳖，这叫万火鼎操纵杆！
然后，她淡定地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
很快，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您的账户xxxx已入账10，000，000.00元。】
成了！
楚芊柯的心脏砰砰狂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那一千万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走，步履从容，背影孤高。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桶金”成就！】
【奖励：【鉴宝神眼】升级！解锁“透视”功能，可看穿三十厘米以内非特殊材质物品！】
【系统电量剩余1%……即将关机……】
楚芊柯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再不走，特效没了，她就得当场表演一个元婴大佬变回战五渣。
看着楚芊柯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九爷这才敢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付了钱，也保住了命，但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阴鸷的眼神闪烁不定，一个元婴期的大佬，跑到他这新手村来炸鱼，还偏偏只要现金和一个破烂操纵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九爷，那……那颗龙眼菩提……”身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收好！”九爷的眼神恢复了狠厉，“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和屈辱，声音传遍整个黑市：
“各位，受了点惊吓，实在是抱歉。”
“为了补偿大家，我决定，提前开启今晚的压轴好戏——”
他猛地一拍手。
轰隆隆——
黑市的尽头，一堵巨大的石墙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后面一片氤氲着混沌之气的神秘石林。
“原始石林，开！”
“传闻这里面的石头，有上古神魔的遗骸，有天外陨落的星核，甚至……有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仙缘！”
九爷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骡子是马，是龙是虫，就看各位的眼力和运气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楚芊柯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辈，但愿你的眼力，和你的修为一样高深莫测。
咱们赌石场上，再见真章！
……
两个时辰后，一间用沉香木熏得透亮的密室里。
“九爷，查到了。”
一个黑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个女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横店影视城的一个……一个落魄群演。”
“群演？”
九爷缓缓抬头，眼神里是极度的荒谬和不解。
一个能随手拿出龙眼、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元婴期大佬，吃饱了撑的跑去横店当群演？
一天一百块，还经常不管饭的那种？
这他妈是哪个老怪物转世，闲得蛋疼在凡界体验人间疾苦？
还是说，这女人背后站着一个连他都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她本人只是个出来遛个弯的棋子？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不禁后背发凉。
“有点意思。”九爷森然一笑，“那就让她在赌石上，再‘有意思’一点。”
……
“原始石林”开启的瞬间，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面的石头，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没有标价，没有编号，甚至没有被清洗过，一个个奇形怪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的藤蔓和青苔，仿佛从洪荒时代就沉睡于此。
一众修士鱼贯而入，个个神情肃穆，跟上坟似的。
他们或蹲或站，手掌贴在石料上，闭目凝神，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石料内部的结构。
整个石林里，灵光闪烁，气氛庄严肃穆。
除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duang！”
“duang！duang！”
楚芊柯正一脚一脚地踹着地上的石头。
她的【鉴宝神眼】正在升级中，眼前一片马赛克，啥也看不清。
用灵力探查？她哪会那个。
于是，她采用了最原始、最接地气的方法：用脚感受。
“这块不行，踢着硌脚。”
“这块也不行，软趴趴的，里面肯定是一包泥。”
“咦，这块声音挺清脆，可惜长得太丑了。”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哪来的傻子？把赌石当踢毽子了？
九爷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那点残存的忌惮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看老鼠的戏谑。
装，你再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暗处，一道身影隐在石林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绝今天本来是来处理一桩“执法”公务的，黑市有人违规交易高阶魔兽内丹，他身为修仙界秩序的维护者，过来“查水表”。
结果，刚潜入进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该死的、沙雕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卫衣，正对着一块石头奋力抬腿。
那动作，潇洒又利落。
顾绝的金丝眼镜下，眼神变得复杂。
这女人怎么回事？
怎么在哪都能捡垃圾？
上次在天桥底下卖假符，这次又跑到黑市来踢石头。
她就不能干点阳间人干的事吗？
可……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踢石头的样子，还挺……特别的。
那小腿线条，那用力的脚尖，那副“老娘全凭脚感”的认真劲儿。
顾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点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