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芊柯准备伸手去接的瞬间，另一道身影更快地插了进来。
是苏清月。
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正一脸警惕地挡在楚芊柯身前，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架住了黑影递来的请柬，一股柔韧的灵力自她掌心散开，将黑影身上一闪而逝的试探气息尽数化解。
“阁下深夜造访，意欲何为？”
苏清月的语气比楚芊柯还冷，俨然一副护卫姿态。
黑影低笑一声，声音沙哑：“苏家的小凤凰，果然名不虚传。我没有恶意，只是来见见我们青云大学今年的状元，谈一笔生意。”
他收回手，对着楚芊柯微微躬身：“楚同学，你的‘流量’，我们‘地下黑市’很感兴趣。这张请柬，是我们的诚意。任何时候想把你的名气‘变现’，都可以来找我们。”
地下黑市？带货？
楚芊柯秒懂。
合着是看上她在抓猪和授勋仪式上搞出的动静，把她当成顶级网红，想找她带货了？
这修仙大学，水比她想象的深啊。前有各路院长抢人，后有地下组织抛橄榄枝。
看来想安安稳稳地混到毕业，顺便发家致富，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了。
得组建自己的班底，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楚芊柯看了眼挡在身前的苏清月，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从苏清月身后探出头，对着黑影露出一个“官方”微笑：“请柬我收下了，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黑影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小树林重归寂静。
苏清月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担忧地看着楚芊柯：“楚姐，你没事吧？那些是学校里的地下势力，很麻烦的。”
“没事，”楚芊柯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把那张质感不错的黑金请柬塞进口袋，以后说不定能当废品卖钱，“走，回宿舍。”
所谓的单间宿舍，根本不是楚芊柯想象中的小公寓。
这是一座独立的洞府。
坐落在灵气最浓郁的后山，门口有瀑布，院里有灵泉，推开门，里面宽敞得能打羽毛球。
炼丹室、修炼室、会客厅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引了地火温泉的私人浴池。
“……”楚芊柯沉默了。
这就是钞能力吗？顾绝捐的那三栋图书馆，怕不是用灵石砌的吧。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苏清月已经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忙前忙后了。
“楚姐，你的床铺我已经按最高规格的鲛人丝铺好了！”
“楚姐，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冰泉灵果，洗好了，你快尝尝！”
“楚姐，你的快递我都帮你搬进来了，需要我帮你拆吗？”
楚芊柯瘫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曾经那个清冷孤傲、视她为竞争对手的榜眼，此刻正挽着袖子给她擦桌子，心情十分复杂。
路过的几个学生恰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苏清月？她在给楚芊柯铺床？”
“天啊，高岭之花下凡当保姆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榜眼给状元当小跟班……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楚芊柯觉得自己的逼格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爽。
“楚姐，”苏清月擦完桌子，又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楚芊柯脚边，拿出纸笔，一脸虔诚地仰望着她，“我们可以开始学习‘砖法’了吗？”
楚芊柯：“……”
看着对方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当时就是顺口胡扯。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宗师的派头，随口胡诌道：
“‘砖法’的精髓，不在于砖，而在于心。”
苏清月听得更认真了，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
“你要记住，”楚芊柯伸出两根手指，神情肃穆，“其核心要义，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苏清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脸皮，要厚。下手，要黑。”
“……”
苏清月愣住了。
她看着楚芊柯，试图从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楚芊柯一脸“你悟了吗”的表情。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绝世妙理，郑重其事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用斗大的字写下了两个关键词：
厚。黑。
楚芊柯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决定放弃治疗。
这孩子，打小就实诚。
夜深了，苏清月回自己房间冥想“厚黑学”去了。楚芊柯终于得了清净，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架起一个小桌，美滋滋地吃起了火锅。
这是她从快递站“承包”来的第一批货——凡人世界的自热火锅。
正当她夹起一片毛肚，准备享受这赛神仙的生活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绝发来的微信。
【顾总】：听说你跟苏清月同居了？
隔着屏幕，楚芊柯都能闻到一股子酸味。
她一边涮着牛肉，一边单手打字回复。
【楚芊柯】：顾总，性别别卡那么死，你要是愿意，我也能搬去你那。
她就是随口一撩，纯属调戏。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像顾绝这种高冷总裁，看到这种没皮没脸的话，顶多回个“无聊”或者干脆不回。
然而，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对方几乎是秒回。
【顾总】：明天搬，车在校门口等你。
“啪嗒。”
楚芊柯手一抖，手机精准地掉进了滚烫的红油锅里。
这哥们儿是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就是客气一下，场面话懂不懂？
火锅的热气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但楚芊柯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手机屏幕上，顾绝那条【明天搬，车在校门口等你。】的消息，活像是一道催命符。
苏清月看她脸色不对，关切地凑过来：“楚姐，怎么了？火锅不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楚芊柯干笑两声，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楚芊柯】：顾总，临时有变，我明天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关乎身家性命，改日，一定改日！
她就不信了，都说到这份上了，顾绝还能逼着她去。
果然，那边安静了下来。
楚芊柯松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毛肚，豪气干云地对苏清月说：“吃！今晚姐请客！吃饱了，咱们去干一票大的！”
苏清月眼睛一亮：“干什么？”
“去见见世面。”楚芊柯神秘一笑，“去咱们学校的……华尔街。”
半小时后，两人换上低调的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学校后山的一处废弃防空洞前。
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山石堵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有货”。
楚芊柯学着之前那个黑影的样子，对着石壁敲了三长两短。
“口令。”石壁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天王盖地虎。”
“……”里面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不耐烦地问，“下一句？”
楚芊柯卡壳了。
她哪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小鸡炖蘑菇？”她试探着说。
里面又是一阵死寂。
苏清月在旁边小声提醒：“楚姐，好像是宝塔镇河妖。”
“哦哦对，宝塔镇河妖！”楚芊柯赶紧改口。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丹药、符纸和各种奇怪味道的气流扑面而来。
里面别有洞天。
这哪是防空洞，分明就是一个挖空了山腹的地下集市。空间极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一个个摊位鳞次栉比，摊主们大多也和她们一样，遮头盖脸，神神秘秘。
“自动答题符，期末考试必备神器！一张只要九十九灵石，包你门门及格！”
“最新款透视宝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想看哪看哪，嘿嘿，你懂的……”
苏清月看到那宝镜，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厌恶。
楚芊柯倒是两眼放光，凑过去问那摊主：“哥们，这玩意儿能看穿金库吗？”
摊主一愣：“啊？这……主要是用来看……咳咳。”
“没劲。”楚芊柯撇撇嘴，拉着苏清月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在一个专门卖名人周边（偷拍版）的摊位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