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自己不配。
能让他动心有些有人会吃醋会反应的人,不是她而已。
“小姐,您快别哭了,当心您的身子。”
王嬷嬷手忙脚乱。
庄静婉眼泪掉得更凶了,“嬷嬷,我真恨我这副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小姐……”
庄静婉不想再看下去,“扶我回去。”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庄静婉离开后,陈嬷嬷也出了酒坊。
顾长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将披风还给了罗令沉,“多谢都督,告辞了。”
莫林匆匆而来,打断了罗令沉要对顾长安说的话。
“都督,庄小姐病了。”
望着顾长安离去的方向,直到人影彻底从视线内消失,罗令沉皱眉道,“罗福,派人去送一些伤药给顾老板。”
“我们去看静婉。”
相比较顾氏酒坊的热闹,庄府宅院要冷清许多。
庄静婉不喜太多人照顾,身边只留了个跑腿照顾的小丫头和做饭的厨娘,两人平日里都是在外院候着的,剩下的便是罗令沉派来保护的护卫,这样也免得太招摇从而盯上给他添麻烦。
罗令沉来的时候只有王嬷嬷在门口张望等候。
“都督,您总算来了,我们小姐的情况很不好。”
“之前不是一直都病情稳定,为何好端端的突然病重?”
罗令沉不敢耽误时间,大步流星的向着内室走去,“可有请大夫?”
王嬷嬷脚步跟上,“请了,正在给小姐诊病,但老奴这心里实在是惶恐,只能请都督您来坐镇了。”
“静婉,如何了?”
庄静婉在看见罗令沉的那一瞬间眼泪簌簌的掉落,她红着眼睛轻声唤道,“阿沉……我好害怕。”
“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你。”
“不会的。”
罗令沉扶住摇摇欲坠的庄静婉,“我会替你寻遍名医,给你好好治病。”
“可万一呢?”
庄静婉扑在罗令沉怀中,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的身体你我都心知肚明,药石无医,就算医术再好的大夫也不过是吊着我的命罢了。”
“阿沉,你多陪陪我好吗?”
“这是可能是我临终前多最后一个心愿了。”
罗令沉薄唇微抿,墨眸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终究还是点了头,“好……”
得到了回应,庄静婉面色一喜。
大夫恰到好处的起身回礼,“回大人的话,姑娘身子孱弱多病,如今虽只是感染了风寒但仍需注意,多加看顾,小人这就为姑娘开药。”
庄静婉紧张的上下打量,“阿沉,你的伤还没好?”
方才和顾长安在马车中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
鲜血从纱布中渗了出来。
庄静婉小脸满是紧张,抬手便想要替罗令沉解开衣襟上药,却被不着痕迹的避开。
罗令沉淡淡道,“可能是刚刚不小心牵扯到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无碍,不必担心。”
刚刚不小心牵扯到了。
是刚刚在马车中和女扮男装的顾长安暧昧的时候碰到了吗?
庄静婉好容易因着欣喜恢复血色的小脸一瞬间惨白,她唇角的笑意也支撑不住,扶着罗令沉手臂的双手紧攥。
低下头的瞬间,她的心中涌出了许多的恨意。
都是顾长安故意女扮男装接近的罗令沉。
阿沉只是太善良太心软,才会被勾走了魂儿。
都是她的错。
若没有顾长安,她和罗令沉便能重新回到之前的样子,在阿沉的心中,特别的那一个就只有她了。
对,只要没有顾长安就好了。
只要顾长安从世上消失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
“阿沉,你也要好好注意……你的身子,不要再受伤了,不然……我是会心疼的。”
庄静婉酸涩的安慰。
罗令沉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目光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王嬷嬷眼珠子转了转,特意将熬好的汤药送到了罗令沉的面前。
罗令沉默默接过,一勺一勺汤药耐心的喂给庄静婉。
庄静婉就这样眼角含笑的看着他,从罗令沉手中送来的汤药哪怕再苦都她都甘之如饴,要是能一直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和他呆在一起就好了。
天色渐晚。
罗令沉起身开口,“静婉,都督府内还有要务等着我处理,我明日再来看你。”
庄静婉一改往日温柔的态度,突然伸手拉住了罗令沉温热的手掌,“阿沉,不知怎么的,最近两日夜里我总能梦到我阿娘和兄长。”
“梦到他们哭着看我,说对不起没能在我的身边日夜照顾,才会让我病的这样重。”
“可有什么好哭的呢,我若能早些见到他们也会高兴的,只是阿沉……那时我便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往后就剩下你一人了,我怕你孤独。”
庄静婉眼角湿润。
罗令沉蹲住脚步,剑眉拧作一团,“静婉,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样丧气的话。”
“姨母将你托付给我好生照顾,便是希望你能好好活在世上,我会一直陪着你治病,不管多难,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庄静婉摇了摇头,“阿沉……这么多年了,并非是我在故意说着丧气话,只是我真的害怕。”
王嬷嬷红着眼睛配合着小姐的话解释着,“都督,您不知道,本来小姐来了京城有您陪在身边后身子好多了,每日按时服药,一刻都不敢耽搁,眼瞧着身子都好起来,谁知近日来频频睡不好,夜里总是被吵醒。”
“醒了就再难入眠了。”
“小姐也是难以安寝,起夜看书打发时间才不小心着凉的。”
罗令沉反手握住了庄静婉的手放回了蓝天祥云锦被中,“怎会如此?”
“静婉之前没有难以入眠的情况,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怎么现在才说?!”
王嬷嬷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都督您明鉴啊,我们小姐难以入眠,并非是自身的原因,而是入夜后街里太吵了。”
庄静婉柔弱呵斥,“王嬷嬷,别说了……”
罗令沉铁青着脸色,“说。”
王嬷嬷欲言又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最终下定决心,“小姐,对不起,老奴知道您心地善良,但为了您的康健,只能让老奴来做这个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