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落雪还未靠近之前,他从小皇叔那里打听过。
她此刻应该身在京城的侯府才对。
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出现在这儿?
盛落雪并不知道,其实在她对裴时夜欲擒故纵时,裴时行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未等盛言澈走近介绍,裴时行的目光已牢牢锁在盛落雪身上。
盛言澈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是个男女通吃的登徒子!
妹妹都扮成这样了,竟还能被他盯上。
“郡王殿下!”盛言澈上前拱手行礼,顺势挡在了盛落雪身前。
“知我者,言澈也!”
裴时行越过盛言澈,竟不从亭子台阶下,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翻身跃下,直奔盛落雪面前。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挑起盛落雪的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贴在一起。
裴时行的心猛地一跳,怔住了。
“你干什么?!”盛言澈急了,一把推开裴时行,脸上怒气尽显。
这裴时行果然一如既往地冒失。
无论身份如何,行事都这般毫无分寸。
盛言澈还没介绍,对方就越了界。
盛落雪也大吃一惊,完全没料到裴时行动作如此之快。
刚想打量,他已到眼前与自己对视。
【天呐!男主太会了吧!直接上手撩,到底谁撩谁呀?女配吓呆了吧哈哈哈!】
【二哥还没介绍呢,男主也太猴急了,这到底是真蛰伏还是假正经?我怎么觉得他真有那方面的癖好?】
【不见得,估计是看见这张眼熟的脸,一时惊讶,及笄那日,他不是远远瞧过女配吗?只是这动作太快,把两个人都整不会了哈哈哈!】
【我倒觉得像,女配这打扮,女相妖气太重,扮男装又太过俊秀,谁见了不多看两眼?】
弹幕七嘴八舌地分析起来。
盛落雪惊魂未定,盛言澈已压着怒气解释:“这是我远房来的表弟,叫她小杰就行。”
“小杰?这名字有点怪,姓什么?家住何处?”裴时行无视盛言澈的眼神警告,又拉起盛落雪的手瞧起来。
“哎呀,这小手怎么这么白、这么嫩?我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放手!你怎么这般无礼?她只是我表弟,莫非你真有断袖之癖?”盛言澈拍开裴时行的手,气急败坏地将盛落雪拉至身后护住。
“你激动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像吗?侯府及笄那日,我见过盛四小姐,不会吧二公子,你竟暗恋自家妹妹?偷偷找个这么像雪雪的,玩杰杰类卿?”
裴时行这话一出,盛落雪也惊住了。
杰杰类卿?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闭嘴!雪雪也是你叫的?她不叫雪雪,她叫小杰!”盛言澈真的慌了,搂住盛落雪的肩膀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心里后悔极了。
裴时行这般不成体统,落雪怎能托付给这种人?
“别走啊!真的太像了!让我多看看,我敢肯定就是盛四小姐,错不了!”
“她真不是落雪!是我远房表弟!何况落雪也不是我亲……”妹妹。
盛言澈快被裴时行逼疯了。
这比盛兰因冒失百倍的做派,打得他措手不及,险些说漏嘴。
“不是你亲什么?”裴时行疑惑道,脚步紧紧跟随。
他带着盛落雪走到哪儿,裴时行就跟到哪儿。
【哈哈哈!女配都傻眼了,啥招数都没使呢,男主就自己跟上来了!】
【女配懵了吧?这还怎么出击?二哥和郡王,到底谁才好男风?我也分不清了。】
【你们就光看男主女配了?侯府的男配和女主怎么办……】
跟了一段路,快到宅子的旁路时,盛言澈猛然回头:“你跟来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郡王殿下,你就这般闲吗?”
裴时行皱眉:“不是你写信叫我来的吗?怎么,被我揭穿你找了个翻版妹妹,就不让看了?若想人不知,何必拉我来瞧?这不正是你的目的?”
“我……”盛言澈一时语塞。
这确是他的初衷,可心里怎么这般不是滋味……
盛落雪挣了挣盛言澈的手臂,拱手道:“见过郡王殿下,早闻殿下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今日得见,果然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她压着嗓子说话,不似往日娇滴滴的盛四小姐。
但那模样,仍让裴时行看得入迷。
他无视盛言澈的怒视,直勾勾盯着盛落雪:“像,太像了,小公子,你不远千里来此,定是累了吧?不如我带你去青州最奢华的客栈歇歇?”
“好啊!”盛落雪一笑,那笑容更像了。
盛言澈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急道:“不行!”
裴时行疑惑:“怎么不行?她自己都答应了,小杰你说,你真是他远房表弟,还是他找的……禁脔?”
此时戌时末,近亥时二更天。
街上行人寥寥,只剩零星几个路人。
裴时行这话一出,盛言澈直接震惊。
盛落雪也惊得睁大双眼。
二哥暗地里玩得这么花?
她吓得挣脱开来,逃离裴时行身边。
裴时行一笑,顺势拉住盛落雪的手臂:“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刚来不了解他,我可清楚得很,他就是这般……”
“裴时行!你快闭嘴!!”
盛言澈气坏了。
向来沉稳的他,再难保持平静,被这惊天脏水彻底激怒。
他挥拳就打,却被裴时行稳稳接住。
“二公子啊,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她只是你远房表弟,何必管这么紧呢?”裴时行旋身一带,护着盛落雪躲开了那一拳。
“你!……”盛言澈喊道,“小杰别信他,回到我身边!我们明日再出来玩,明日再说好不好?”
他拧着眉,竟露出几分恳求的神色。
即便盛言澈再着急、再害怕,盛落雪已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回头。
“表哥别担心,我这么大了,晚些再回去,我相信郡王殿下不是那种人。”
盛落雪话音刚落,裴时行便勾唇一笑:“二公子,再会。”
他手臂一滑,直接搂住盛落雪的腰,带着她纵身跃起,转眼消失在原地。
盛言澈深知他武功高强,自己都难以追上,何况身边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