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不愿意让他看扁,愣是一边哭一边自己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站在她面前。
脾性上来,踢掉了两只高跟鞋。
在裴京澜面前的身高顿时又矮了一截。
如小兔子红红的浅瞳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仿佛再说,“凶什么凶!”
“进来”
裴京澜扫了两只东倒西歪的高跟鞋,一抹极浅的笑意从眼底闪过。
还是没准备抱她,迈着长腿进屋。
江浸月踩着装饰的石粒,像踩指压板一样,脚底麻麻痛痛的。
她不敢把高跟鞋丢在外面,听她们说这双鞋上的钻石都是真的,价值百万,万一丢了她可赔不起。
等她走到了,把鞋子放进鞋柜里。
阿莲走上前,“江小姐,裴先生让您洗漱过后到负一楼酒窖找他”
负一楼的酒窖她从来没去过。
女佣给她准备了卸妆的用品,帮她一起脱了纱裙和装饰之后,江浸月进了浴室。
在他们回来之前,女佣们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玫瑰浴,浴缸是恒温的,热气不会减少。
坐进去之后,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有钱的生活,果然能抚平所有的委屈。
她方才汹涌的情绪平息了不少。
小手抓着玫瑰花瓣把玩,脑子里回想起裴金主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和表情。
心里酸酸的,像吃了一颗柠檬,还浸泡在柠檬里。
酸得发苦。
裴金主真没意思,自己的美人归被别人抢走了,就对她发脾气。
好叭...
老婆变嫂子,裴金主也有点可怜。
江浸月不敢让裴京澜多等,泡了一会儿就起身,到淋浴区洗了头再冲澡,换上长衣长袖。
她一模,架子上的棉质长衣长袖变成了丝质的触感。
一把拉下,一条丝质的v领吊带展开,材质柔软如水。
除了领口比较低胸,裙子的长度到达膝盖,还算正常。
从来没穿过这样的睡裙,江浸月羞得满脸桃红,刚想出口喊人帮忙换一件,门外就传来女佣的催促,“江小姐,您好了吗?裴先生那边派人来催促了”
江浸月应了一声,“可以帮忙把长袖睡衣给我吗?”
女佣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江小姐,这叫睡裙是裴先生吩咐的,我没办法给您更换”
裴京澜?
他为什么突然指定让自己穿什么?
“江小姐,还请您赶快,裴先生今晚的脾气不是很好,如果您没及时赶过去,恐怕他会很生气的。”
江浸月赶鸭子上架穿着睡裙就往楼下赶,她过不了心里那关,还是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洗干净的毛绒外套穿上。
负一楼的酒窖闪着暗淡的灯光,她第一次来,对路很陌生,她慢慢摸索过去,酒窖的温度让她发抖。
“阿月,太慢了”
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从身后抱住了蜗牛前行的小仙子。
他蹭着她的发丝,玫瑰馥郁的香味掩盖住她身上原本的味道,很香,但裴京澜不喜欢。
江浸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喊了一声,悬起的心脏被抛上去又落地。
“裴先生,你吓到我了”
他抱着人的力道很重,双臂从身后束缚她的双腕,鼻息在她的后颈流连,喷洒出的热气激起她的鸡皮疙瘩。
一股细密的电流发散至四肢百骸,几乎把她的力气抽离。
她险些失去力气跌倒在地,又因为男人而站立。
“怎么没力气了宝宝?”
他闷声,隔着发丝亲吻她的耳垂,惹得她尖叫,娇软又色气。
“宝宝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江浸月又气又羞,裴先生在说什么模棱两可的话!
还有自称哥哥,装什么呢...
“裴先生,你别乱说话!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他听着没生气,从身后探到前面,吻落在她的侧脸,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的薄荷香,还有淡淡的酒味。
他的吻有点痒,往后退开了点距离,双腕还是动弹不得,“裴先生,怎么喝酒了?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
爱而不得的裴先生,江浸月有点心酸了。
“对呀,我好难过啊,阿月宝宝”
“裴先生,不要难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可以去争取的”
她忍不住上头摸摸他的头顶,安慰他。
“可是她不喜欢我,不爱我...没人会爱我...”他像在说酒话,吐出这种让人心疼的话。
江浸月鼻尖一酸,觉得裴先生也很可怜。
虽然顶着裴家三公子的头衔,可是好像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
她今天其实有听到的。
他们一出现,那些人就在那里议论,虽然很小声,但这么多人,声音合起来也大了。
他们说,裴京澜是不受宠的弃子,12岁就被赶出家门,直接送到国外流放。
他们说,以往叶家小姐和裴三公子走得近,当时的裴卿言都还入不了叶家小姐的眼,风水轮流转,人还是要往高处爬。
他们还说,裴京澜不受宠,以后只能找个实力雄厚的家族去入赘。
她听得觉得很难过,也是第一次知道裴京澜其实并不像表面身份那般光鲜亮丽。
原来他时不时展现出来的缺爱不是演戏和捉弄。
“裴先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喔,如果你真的喜欢,尝试去留住她,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没关系,最起码可以不留遗憾呢?”
裴京澜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顾着蹭着她的脸颊,像小猫求摸。
“裴先生唔——”
他把人转了个方向,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幸好她穿了一件毛绒外套,足够保暖。
他把人压着,大手掐着她的侧腰,很用力地吻住她。
她受不住,腿软往下溜走,又被抓了回来,掌心压着腰窝贴向自己。
“她不喜欢我”
“你让我继续追?”
她喘着气,迷迷糊糊点头,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耳边他的声音都变成嗡嗡嗡。
“那最后,她还是不爱我呢?”
“我要把她抢过来吗?”
“把她关起来,那样她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觉得呢?她会喜欢这样吗?”
他亲昵地说着,漆黑瞳孔里的偏执溢满眼眶。
温热的唇瓣落在抬起的雪颈上。
脆弱的皮肤下是她流动的血管,滚烫有活力。
张嘴。
犬齿摩擦。
吮。
——
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