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言对裴京澜的爱护除非眼瞎,否则众人皆知。
叶听绒打主意都算计到裴京澜头上了,任他平日里再怎么温柔都没办法保持着好脾气。
大庭广众之下,他容忍叶听绒挽手靠近他,却在她说完话之后,毫不留情地做出回应。
“听绒,我知道你的心思都在京澜身上”
“我也知道你任性才答应了联姻,如果你有气可以撒在我身上,但京澜,你别招惹他”
“他什么脾性,你也清楚,惹火了他,没人可以抱住你”
他没有提出接触婚姻。
他知道,自己一旦真的让她走,她奈何不了裴京澜,肯定不再有所顾忌去对付江浸月。
京澜喜欢的人,他也会保护好。
裴卿言把自己变成锁住叶听绒的锁。
锁住叶听绒的同时,也锁住了自己。
叶听绒来的时候已经被父亲狠狠训斥过了,一向溺爱她的父亲也会对她大发脾气,她哭过闹过,还是要回到裴卿言身旁,舔着脸求原谅。
“我知道了,我真的不会了,卿言,你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以后说话一定过过脑子,不随便说了”
裴卿言没说话,被cue到上台讲话。
宴会进行到一半,裴京澜才带着江浸月抵达。
14年没有出席过的裴京澜一出场就包揽了所有的目光。
自然连带着身旁携手的江浸月也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好奇的,猜测的,艳羡的,爱慕厌恶...
“别担心,跟着我就好”
他附耳,整个人给他当人型拐杖,带她走向角落。
今天来本也没想引起注意,奈何架不住裴三公子的头衔,即使没有特意去找中心,目光也会随之而来。
裴京澜给她夹了几块小蛋糕,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江浸月很慌张,接在手里也不敢吃。
浑身因为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觉得很不舒服。
她凑近裴京澜耳边,身上的馨香传入鼻息,“裴先生,我不吃,会弄花口红的”
裴京澜被香气扑面,心猿意马,一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裴先生?”
“你说什么?”
江浸月又把话重新复述了一遍,把自己藏在他的身影之下。
“没关系,待一会儿就走了”
转一圈,带着江浸月露个脸,就是他今天的目的。
今天的她太漂亮,他注意到那些饿狼的眼神一个个,他接受不了,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不行的”
她坚守想法,不吃,生怕把今天的口红弄毁了,裴京澜磨破嘴皮只能哄她喝了几口果汁。
“京澜,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裴卿言站在一眼就能看到大门的位置,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向。
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抛下一堆合作方特地过来。
知道他能来,心里真的很开心。
可裴京澜仿佛眼里看不见他,拿着纸巾在帮江浸月擦手。
裴卿言尴尬在原地,两位裴公子同框齐聚,收揽了宴会过半的视线。
裴京澜凉着裴卿言,窃窃私语顿时响起。
江浸月看了一眼他,暗自扯了扯裴京澜的袖子。
拉了好几下,裴京澜才“突然”意识到裴卿言的存在。
回应了他一句,噢不,一个字,噢。
江浸月闭了闭眼,根本不敢看。
裴先生敢不敢再惜字如金一点。
可裴卿言已经很高兴了,感激地看着江浸月,“江小姐,今天的糕点都很好吃,糖分也控制过了,不用怕会胖”
“多嘴什么?”
裴京澜骂他,口气很差,很不爽。
他的女人他自己会照顾,要他在这里献殷勤?
裴卿言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多换来四个字,思考了一秒,就领悟到了精髓。
“抱歉京澜,江小姐今天很漂亮,难免多说了两句”
“有病就去治,她是我未婚妻”更烦了。
裴卿言假装听不懂,一脸无辜,“我知道啊,我只是夸夸”
裴京澜:妈的,这歹人,故意的。
裴京澜怼他的样子透露出丁点孩子气,江浸月拍了拍他的手背,“裴二少爷,别和澜哥哥计较,他平时比较护着我”
裴京澜在一旁冷哼,那眼神有种“我老婆跟你说话,你就要感恩戴德”的骄傲。
裴卿言轻咳了两声,眼底划过愉悦,“我是他哥哥,不会跟他计较。”
“最近听说江小姐受了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裴二少爷”
“不用这么客气,你和京澜以后都是要结婚的,可以跟他一样喊我二哥”
“结婚”两个字狠狠戳中了裴京澜的心。
难得听到裴卿言这张狗嘴了吐出人话。
“喊他裴二狗”
裴卿言:......
江浸月哭笑不得,幼稚死了,“你别乱说话”
“没乱说,叫吧”
江浸月尴尬地扯着嘴角,低声对他说,“别闹了,裴先生,很多人都在看”
真把“裴二狗”叫出声,怕是明天裴卿言就会变成笑柄。
“卿言,我找你好久了呀,你在这...京澜,江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啊”
叶听绒踩着高跟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亲昵地挽住裴卿言的手肘。
“哎呀江小姐,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像个小精灵一样”她扫过那盘没动过的蛋糕,“江小姐第一次画这么漂亮的妆,怪不得不敢吃蛋糕呢,我第一次化妆的时候,也怕把唇妆弄花呢”
她的话很有意思。
裴卿言冷冷警告她一眼。
叶听绒没看见,把江浸月今天的妆容,礼服,从到到尾夸了一遍。
字里行间里都在像周围的人诉说着一个信息:她不属于这个圈子。
她的普通和平庸,妄图攀爬到不属于她的高度。
耳边的讨论声越发多起来,江浸月抓紧裴京澜的手用力,指骨都泛着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眼色。
“听绒,最近叶家,还是很闲吗?”
男人就像怨气十足的男鬼,一双漆黑的瞳孔深如地渊,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死物。
叶听绒的话音愕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又不甘心,“京澜,我什么也没说江小姐,你没必要这么针对我,警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