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川还不满足，冲上去又给了她一脚。
“啊！”
鲜红的血顺着她裤腿往下流，洇湿了地上的土。
林秀秀捂着肚子，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疼得浑身打滚。
“疼…好疼…我的肚子…”
“我的孩子…川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满院人瞬间吓懵了，苏若茵也没料到陆临川会这么狠。
陆建军眼前一黑，拐杖都拿不住了，整个人踉跄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造孽，真是造孽啊！”
陆母看着地上的血，嗷一嗓子哭晕过去。
陆家大嫂子吓得捂住嘴，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陆临川看着地上的血，愣了一瞬，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秀秀。
“没了好，没了干净。
不是我的种，都不是我的，我没错。”
“阿茵，我给你报仇了…报仇了…哈哈哈…”
又笑又叫的在院里乱跑，撞翻桌椅嘴里都毫无所觉，只不停喊着苏若茵的名字，一会哭一会笑。
林秀秀躺在血泊里，疼得死去活来，每一个人敢上前扶她。
她的孩子…没了…
就这么被陆临川一把推没了。
绝望的闭上眼，最后昏死过去。
苏若茵被陆哲远死死护在怀里，心头发凉。
陆哲远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陆临川这是废了。
“快，将他按住，找几个人送医院。”
几个听到动静跑回来看的村民，见状担心出人命也不敢再看热闹。
冲上去把发疯的陆临川死死按住，捆了手脚。
陆临川还在挣扎，嘶吼，哭喊，全是苏若茵的名字。
陆哲远走上前狠狠甩了他几巴掌，总算消停。
另一边，婶子们手忙脚乱把林秀秀抬上木板车，血一路滴一路洒，林家爹妈看到血淋淋的一幕当场瘫在地上。
陆建军看着被捆住的疯孙子，眼底只剩失望。
视线从流血不止的林秀秀身上移开，看着一地碎碗烂席，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
他们陆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风卷着尘土吹过，门上摇摇欲坠的红喜字飘在血渍上。
这场从一开始就错的婚事，以最惨烈，最不堪的方式结束。
苏若茵站在原地，看着一地鲜血手脚冰凉，没有痛快，没有解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曾无数次在梦里惊醒。
梦里她被陆临川和林秀秀羞辱磋磨，被他们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受尽折磨惨死收场。
现在，害她的人一个疯了，一个没了孩子，婚礼砸得稀名声臭遍全村，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她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陆哲远站在她身后，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遮住她所有视线，挡住满地狼藉。
“别看，脏。”
苏若茵鼻子一酸，低低应了声。
陆哲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半分。”
苏若茵靠在他怀里，眼睛被他捂着，看不见一点糟心场面，只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眼泪无声地渗出来，浸湿了陆哲远的掌心。
……
拖拉机一路颠到医院，车上的林秀秀早就没了反应？
到大医院
婶子嫂子们七手八脚把脸色惨白、昏死过去的林秀秀抬下来，刚进急诊门就大喊，“医生，救命！”
“流产了，流好多血！”
苏若茵跟陆哲远坐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医生护士冲出来，把林秀秀推进急救室，所有人都堵在走廊里。
没半小时，急救室门开了，医生摘了口罩，皱眉开口，“大人命保住了，孩子没了。”
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身子亏损厉害，以后能不能再怀，不好说。”
这话一落，所有人皆是一惊，林家爹妈刚赶到就听到这话，林母当场瘫在地上拍腿大哭。
“天杀的陆临川，打我闺女，打没我外孙，你不得好死。”
林父红着眼，一把揪住呆坐在凳子上的陆临川衣领，嘶吼：“赔钱，立刻赔钱，五千块！
少一分我跟你们拼命，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把火烧了陆家院子。”
陆家跟过来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谁也不肯接这话。
这事确实是陆临川理亏。
林母见他们没反应，直接在地上打滚，“没法活了，我好好的闺女被打废了。
外孙子没了，陆家要是不赔五千块，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林父扬起拳头还要打陆临川，被村民拦住。
“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快放开我！
我要杀了这个疯子，他毁了我闺女。”
苏若茵站在陆哲远身边，冷冷看着这一幕，林家父母并不是真的担心林秀秀。
只是趁机想讹钱。
陆哲远往前一步，面容冷沉，目光凌厉，军人的威严散开，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撒泼的地方。”
他看向林父林母，语气严肃，“我已经让人报了公社派出所，人马上就到，该怎么处罚公家说了算。
我陆家绝不徇私包庇。”
林父林母被他气势压得收敛不少，但想到是他们理亏，又硬气起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别以为你是营长就能不赔钱？
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医药费，陆家该出的一分不少。”
陆哲远语气更沉，“但你要五千块讹人，门都没有。
林秀秀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们陆家的，还不一定。
要真查出林秀秀肚子里的娃是别人的，你们就是骗婚。”
林父林母脸色一白，他们当然执法队孩子不是陆临川的，眼神躲闪，嘴里还硬撑，“你胡说，我闺女清清白白，孩子就是陆临川的。”
孩子都没了，他们就不信还能找到证据。
“清白不清白，公家查。”
陆哲远不再看他们，转头对几个村民说，“麻烦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在医院闹事，影响其他人看病。”
林家爹妈也怕闹大，到时候啥也捞不着，只能坐在地上小声咒骂。
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不少病人家属观望，陆哲远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人拦着不让他们靠近。
……
林秀秀从急救室转到病房，醒来得知孩子没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了，当场尖叫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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