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把陆临川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地盯着林爹,“不准动手。”
林秀秀的爹被那两位警卫员吓了一跳,脚步顿住,却依旧梗着脖子喊。
“我动手怎么了?他睡了我女儿,不负责任,我打死他都活该。”
林秀秀的娘李桂香更是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得哭天抢地,“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我家秀儿命苦…当初我和他爹给她找了个顶好的,彩礼都收了,她不愿意跑了。
结果被人骗了,白白占了身子,人家还不要她。”
“我们老林家丢脸是小,秀儿大着肚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娃生下来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着地,尘土扬起来,沾了一脸一身,样子狼狈又泼辣。
周围的村民看得津津有味,没人真上前劝,都在看热闹。
林秀秀看到自己父母,脸色煞白差点没站稳。
踉跄着跑过去拉李桂香的手,“娘,你别闹了,别在这儿丢人…”
被她这么一闹,他还怎么有脸待在陆家?
“丢人?我丢人还不是因为你?”
李桂香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嫁王富贵你不嫁。
现在被人搞大肚子,人家不要你,你还有脸拦着我?
我不闹,谁管你死活?”
“今天陆家要不给个交代,我今天就死在他们家门口。”
林秀秀被骂得浑身一个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再说话。
她家里有个弟弟,好吃的好穿的全是弟弟的。
她从小要干好多活,挨打受气也是常有的事,她爹娘从没有心疼过她。
这次过来闹肯定不是给她出头。
当初给她找的邻村老光棍,那老光棍四十多岁,家里就一间破房,还是个瘸子。
就因为对方能出500的彩礼,她爹娘二话不说就把她卖了。
她不愿意,连夜跑了,跑到外婆家躲着。
后面还是外婆出头,婚事才作罢。
但她害怕再次被卖,一直躲在外婆家不敢回去。
正好遇上洪水,救了被冲上岸的陆临川。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陆临川长得好看,说话温和,还把她当成了未婚妻。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抓住一个好归宿,没想到,等他恢复记忆,一切都变了。
她知道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可她不在乎,她只想嫁给他逃离原生家庭。
可他根本不想认,连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认。
陆临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烦又乱,头都快炸了。
他怀疑是林秀秀故意的,为了嫁他,故意让他父母来闹,逼他妥协。
越是这样他越厌恶。
他绕开警卫员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林家父母,“我承认,林秀秀救了我的命,在我失忆期间和她确实发生过关系。
但我不能娶她,我有未婚妻,我心里只有她,我不能对不起她。”
“你放屁!”李桂香从地上蹦起来,指着陆临川骂,“有未婚妻你还碰我女儿?
你这是耍流氓!是犯罪!”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娶我秀儿,要么拿三千块出来做赔偿。”
林爹也跟着喊,“对!要么娶人,要么给钱。
三千块,少一分,我们就去告你,公社不行,我们就去县城告你们耍流氓,让你坐牢。”
陆临川气得笑,“三千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你害了我女儿,就该赔。”
李桂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我们养秀儿这么大,好不容易谈了婆家,结果她现在怀了你的娃,身子脏了,名声毁了,婚也退了。
王家那边的彩礼我们还得退回去,这笔钱,必须你们陆家出。”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原本还挺同情林秀秀,听到他们开口就要三千,瞬间不淡定了。
现在工资普遍才三四十,林家一开口就要三千。
多少家庭一辈子都攒不到那么多钱。
“林家这是摆明了讹人。”
“可不是嘛,想钱想疯了,村长家嫁女儿也才两百彩礼。”
“陆家条件好,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估计最后还是得掏钱。”
这些话飘进陆临川耳朵里,他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不是不想负责,他可以给钱,可以照顾林秀秀把孩子生下来,可以给她生活费,可让他娶她,他做不到。
他这辈子,非苏若茵不娶。
陆建军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今日的他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腰板依旧挺直,虽然年纪大了,可身上那股气势还在,眼神一沉,周围吵闹的声音瞬间小了一半。
林父林母看见陆建军,心里还是有点怵的。
可一想到女儿肚子里的娃和那三千块钱,李桂香硬着头皮上前,哭道:
“陆老爷子,我知道您是个明事理的,您可得给我们做主。
您家孙子欺负我女儿,现在怀了娃,他不想负责,您说该怎么办?”
陆建军冷冷扫了一眼刚还在撒泼的李桂香,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林秀秀。
拐杖往地上一敲,“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闹够没有?”
陆建军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有什么事进屋说,在门口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李桂香还想说什么,被陆建军一扫,只能不甘心地闭了嘴。
陆建军先一步走进屋,“都进来。”
陆父跟着进来,他方才跟林家人好声好气商量,他们非不依不饶得闹,还惹来这么多人围观。
川子和老爷子不在,他也不敢胡乱作保证,只能闭嘴。
谁知他不说话,李桂香直接坐地上撒泼。
如今主心骨回来,他可算松了口气。
林父林母和林秀秀跟在身后进了屋,陆临川想逃,看了眼警卫员还是进了屋。
两名警卫员自觉守在门口,不让围观的村民进来,可那些村民依旧不愿离开,扒着门缝的扒门缝,爬着墙头的爬墙头。!!
进了堂屋,陆建军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们今天来,想怎么样,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