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拉着郑娘子的手道谢。
“幸好有姐姐帮衬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郑娘子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艰难,能帮你一把是一把。只是今后的路,我就帮不了你了,要靠你自己往后走。”
今后山高水长,就连见一面,都是奢侈。
姐妹二人说完话之后,郑娘子扶着越卿卿出去。
刚走下楼,便瞧见柜台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越卿卿看不到,只是听得春喜惊呼了一声,随后唤了声世子。
听到这句,男人转过身来,萧鹤归眉眼疏离,却在看到越卿卿后,染上几分喜悦。
他笑着看向越卿卿,目光在他身旁的郑娘子身上打量了几分,而后朝她们走来。
“我听管家说,你来看首饰,便来接你,可有挑到喜欢的?”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清冷,只是在对上越卿卿的时候不自觉的放软,带着满满的温柔。
他十分自然的从郑娘子的手中拉过了越卿卿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与她十指并拢。
郑娘子也没有想到,越卿卿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竟然会是镇北侯世子。
她屈膝行礼,萧鹤归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你是卿卿的朋友,不必多礼,她初来京城,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
“我还总怕她在家中闷得慌,倒是不曾想,她自己寻了一个好友。”
不知为何,郑娘子总觉得萧鹤归的话,说的意有所指。
她没再多言,跟越卿卿说了一声告别的话,之后离开了。
越卿卿察觉到萧鹤归的语气有几分不悦。
可她刚刚在雅间里面说话的声音很小,就算他在门口,应该也没有听到什么吧。
“这批货上的都不好,我不太喜欢,回头再来看吧。”
越卿卿轻声回了句,萧鹤归微微颔首,而后看向了掌柜。
“刚刚那只金步摇很衬我夫人,包下来吧。”
掌柜的连忙点头,目光却是不由得看向了越卿卿。
原来这就是惹得世子爷险些跟侯府闹翻了的女子,果然美的不可方物。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鹤归拉着越卿卿走了出去。
等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向着莲花巷而去。
一路上萧鹤归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这反倒是搞得越卿卿的心中莫名有些发毛。
等下了马车后,萧鹤归拉着越卿卿进了屋子,摒退了所有下人。
“世子是有话同我说吗?”
越卿卿率先开口,她受不了冷暴力,更受不了这种令人心口发麻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萧鹤归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来时,瞧见卫珩从金玉坊走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越卿卿明白了,他的不开心从何而来。
原来是瞧见了卫珩。
两人在朝堂之上便是死敌,如今萧鹤归察觉到卫珩对越卿卿有些意思,心中更是不悦。
他知道他的卿卿很好,知道他的卿卿也很美。
所以这个世上的人总要觊觎她,和他争抢她。
这让萧鹤归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想要将越卿卿永永远远都关在这里的念头。
可他不能这么做。
卿卿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他将她关在这里,就能解决事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半跪在越卿卿的面前,拉住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将越卿卿的手指缓缓包裹。
“那卿卿可以告诉我,他来这里,是与你见面吗?”
萧鹤归耐着所有的性子,缓缓的问出这一句。
越卿卿知道,他是在乎卫珩如今的挑衅,觉得卫珩要抢走她。
在还没有离开这里之前,越卿卿的确不想节外生枝。
可该死的卫珩,也不配合她。
搞得现在她还要来哄这个男人。
哄不好,她离开都是问题。
越卿卿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萧鹤归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越卿卿说话,他的心一点点的下沉,眸中的温光也寸寸凝结。
“卿卿。”
他又唤了她一句。
然后萧鹤归便听到了越卿卿嘤嘤啜泣了几声。
“世子这么问,是不相信妾吗?”
说完她又哭了几声,扭过头,用手捂住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越卿卿哭的忘乎所以,她这般长相便是哭起来,都那般的惹人怜爱。
说完这句之后,萧鹤归想上前去哄越卿卿,却见越卿卿从发间拔下来簪子。
“既然世子不相信妾,那妾只好以死明志。”
“妾是花楼出来的,在世子的心中,想必便是那水性杨花之人,妾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那簪子就要对准喉咙刺下去。
萧鹤归赶忙伸手,握住了簪子锋利的一端。
“卿卿,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今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他从越卿卿的手中夺过那只簪子扔在地上。
萧鹤归将越卿卿揽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越卿卿趴在他怀中小声的哭着。
貂蝉诚不欺她,就是这般哭,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不知道他今日来金玉坊是干什么,但我真的没有见过他,况且他是世子的仇敌,妾就算……就算再是一个饥不择食的人,也不会选择他吧?”
说完这句,越卿卿微微抬起头,手顺着萧鹤归的脖颈上前,抚摸着他的脸颊。
“在妾的心中,世子是千般好,万般好的人,有您在这里,妾怎还会再去想别人?”
越卿卿的话说到了萧鹤归的心坎里。
他就喜欢听越卿卿这般夸奖他,就好似在他的心中,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独一无二的人。
“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看见他从金玉坊中出来时……是我不好。”
萧鹤归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越卿卿这才破涕为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不许世子这么说自己,在妾的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人。”
萧鹤归低头看向越卿卿,看他眼眸中全然的依赖,看他眼角泛起的泪光。
然后看见了他唇角的那个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鹤归的目光,越卿卿轻轻咬唇,而后解释。
“我对金玉坊不熟悉,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唇角。”
虽然对她的解释还有几分怀疑,但是萧鹤归刚刚说过不会再怀疑她,自然没说什么。
他低下头,吻在那个痕迹上面。
“疼吗?”
越卿卿轻轻摇头,顺便亲了回去。
“不疼。”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在一起说了好一会话。
若不是春喜过来说要吃午饭,恐怕萧鹤归还舍不得松开越卿卿呢。
他想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不过谁让他的卿卿太迷人,只好他努努努力,让那些人再也无法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