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被媒体拍到传出去,说傅知遥为女人端茶送点心,沦为贴身保姆。
见他不动,她立马蔫了。
支吾着想改口,“呃……那算了……我自己来也行。”
话没说完,傅知遥已经俯身过来,拿起点心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块糯米团子,味道各不相同。
他低头看她。
“挑一个,哪个?”
成啦!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指着盒子正中央那个黄不拉几、浑身带刺的团子。
“要它!榴莲味儿的!”
他捏起那块点心,指尖不小心蹭到外皮,留下一点黏腻的痕迹。
他皱了下眉,却没有甩手。
而是稳稳地将点心递到她嘴边。
距离卡得刚刚好。
既不会碰到她的鼻子,也不会让她咬空。
逼得她只能一点点咬。
嚼得仔仔细细,生怕一口吞噎着了。
平时毛手毛脚的丫头,这会儿倒斯文得像个大家闺秀。
客厅的灯亮着,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侧脸上。
映出她半边脸,柔和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傅知遥低头瞧她,眼神沉沉的,没说话。
直到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一点洁白的牙。
等她咽下最后一口,他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水杯。
杯子是陶瓷的,外壁刻着细密花纹,握在手里有些凉。
他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才递到她嘴边。
“张嘴。”
喂她喝了点水。
她乖乖张嘴,就着他手的动作小口啜饮。
喝完后把杯子递回去,顺手擦了擦嘴角。
“谢谢傅先生~”
他嗯了一声,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向厨房。
水龙头还在哗哗响,水流冲刷着洗手池底部。
他卷起袖子,伸手进去冲洗指节间的残留物。
冷水激得皮肤发紧。
但他没有关水,反而多冲了一会儿。
洗完他甩掉手上的水珠,抬眼往镜子里一瞟。
“傅太太,”他挑眉,“又皮痒想捣乱?”
“吃饱了嘛,就容易想些别的事。”
下一秒,她几步跨过去,手一绕,勾住他的脖子。
脚尖一垫,直接凑上他的唇。
她刚贴上来,他就收不住地伸手扣住她后脑,狠狠加深这个吻。
嘴里那点甜味,混着她的气息,全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
许诗意那事儿,洛舒苒压根没再提。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不必撕开来说。
只要她在他的名分里稳稳当当坐着,旁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到了周日。
她跟薛小意约好去逛街,顺便给马上要当妈的余满挑点贺礼。
天气预报说这周还有强冷空气南下。
她们得抓紧时间把东西买齐,免得到时候跑多趟。
之前送金条都被嫌弃土气,这次她决定换个路子。
走贴心实用风。
京市天冷得刺骨,不如来套实打实的保暖装备。
羊毛四件套、毛线帽、围巾、厚秋裤、加绒袜子,一样不能少。
她甚至还列了清单,每样东西都按品牌和材质做了筛选。
两人约在一家手工编织店碰头,洛舒苒先到了。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货架上的围巾颜色丰富。
从深棕到墨绿,再到亮红和鹅黄,应有尽有。
她拿起一条粗针织的酒红色围巾比划了一下。
想着余满肤色白,戴这个会很衬气色。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薛小意影子都没见着。
等了将近十分钟,门口始终没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柜台前翻了下手包。
确认手机电量充足,这才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她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了。
薛小意来电。
来电铃声是她们之前一起录的一段搞怪语音。
“宝贝儿,”电话那头传来薛小意的声音,背景全是车喇叭,“我卡高架上了,前面追尾了,估计还得等会儿。”
她语气有点烦躁,但尽力压低音量。
“没事,你慢慢开,别着急,我自个儿先逛。”
洛舒苒语气温和,顺手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接。
她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看货架上的商品说明。
心想待会儿可以先挑几样合适的放一边,等薛小意来了再商量。
挂了电话,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哒哒响起,吵得人耳朵疼。
洛舒苒抬头一看,许诗意踩着高跟走了进来。
她穿着驼色大衣,长发微卷披肩,妆容精致。
“哟,这么巧?”
许诗意瞥见她手里那条红围巾,嘴角弯了弯,语气轻飘飘的。
“你也来买围巾?不过嘛,知遥向来讨厌太亮眼的颜色,你要送他,还是选黑的灰的稳妥些。”
这话听着是建议,其实字字带刺。
潜台词谁都懂。
我比你了解他,我们有过你插不进脚的从前。
洛舒苒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
女人和女人过招,她什么时候输过?
刚才她只打算给余满买东西,现在不一样了。
傅知遥也得有份。
不但要有,还得全套安排上,颜色越花越好,红配绿也不怕!
她转身走向色彩最鲜艳的那一区,直接抓起一条明黄色毛线帽,又挑了条蓝绿相间的围巾,还顺手拿了一双印着卡通图案的加绒袜子。
“哎呀,你不懂,”她抬眼一笑,声音清脆响亮,“我老公可喜欢鲜亮颜色了。”
这话也不是瞎掰。
那对绿宝石袖扣,她送的。
到现在他还天天戴着,一丝不落。
搞不好啊,他就是爱绿色!
听见她一口一个“我老公”,许诗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凭什么?
她和洛舒苒,明明都不是傅沉心里面那个最在乎的人。
怎么偏偏就她洛舒苒能堂而皇之地打着“傅太太”的旗号,坐享其成地享用他给的一切?
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洛舒苒站在一处高端护肤品柜台前,指尖轻轻滑过玻璃展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成低髻。
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泛着柔和的光。
她压根没拿正眼看许诗意一眼。
自己在那儿慢悠悠地翻看商品,好像啥都没听见。
店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轻声介绍起成分与功效。
洛舒苒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询问价格和使用方法。
许诗意本来是冲着这边的画展来的,纯属偶然撞见了洛漾。
她原本计划看完当代青年艺术家联展后去咖啡厅坐一会儿,却在转角处看见那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商场的灯光打在洛舒苒脸上,显得她肤色愈发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