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她？”王纪平睁大了眼，抖着文件，嗓音断断续续不成句，“她……，你怎么知道？”
何止是知道，乔梦的照片，楚昭然在不久前浦市福利院办公室的照片上看过，不是她刻意去记，而是那标志性冲天炮的马尾个性。
从照片上就能简单地品出她要强的小倔强，直到她被收养，到当警察，冲天炮马尾还是没变。
楚昭然点着照片里乔梦年幼的模样，刚要说话却猛地想起。
等等，楚昭然当即看向陆初暝，这个世纪大骗子！
刚还和她说不知道卧底是谁，现在一转眼的时间，陆初暝就从他随身文件包里掏出秘密文件……
陆初暝避开她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楚昭然去过福利院，对她有印象不出奇，不过乔梦离职出国八年了，找到她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离职出国了？”
断续的线索一拼凑，楚昭然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她和乔梦说话时，她一言未发。
现在想来，不是震惊也不是恐惧，而是对于她所有话的质疑，乔梦在测她到底知道多少。
尽管是被当成了皮货，她恨的人也仅是唐净和朱珍珍，铁笼里的咒骂和她被救后的谎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当年的辞职申请是我同意的，乔梦进行过三次抑郁检测，结果都是中度抑郁，她以心理压力承受过大为理由辞职，我不得不批准。”
王纪平的脸由白转黑，咬着牙关，语气里满是悔恨，“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这些年白活了！”
“不行！这件事我过不去，我必须马上向上汇报，进行内部讨论！”
一阵风掠过，楚昭然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门一开一合，人就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王叔……”楚昭然光脚都没追上，走廊上空荡荡一片，唯有刚从病房出来一脸懵的护士。
“别看了，王局的正义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他不可能容忍半丝黑暗隐在局里，乔梦的事，你就等着王局给你带回来好消息吧。”
楚昭然收回探出的半个身子，默默缩回了病房，陆初暝低头收着散落一地的文件纸，头都没抬。
迈步越过他，楚昭然却听解释传了过来。
“我是故意瞒你没错，也不后悔，被你看见倒是意外收获，不过乔梦和福利院的关系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结果。”
“楚昭然，你要立功了。”
听着他的话，楚昭然刚平静下来的眼皮又跳了起来，“陆队，这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我希望我们能再靠近真相一点，而不是剥开一层雾又是一层雾。”
“既然如此，楚昭然你想找线索，我们可以看看楚队经过手的案子，里面或者有藏着的消息。”
他的建议，楚昭然是听进去了，档案不难得到，可她能成吗？
楚昭然总觉得，她互换的这些案子，似乎总若有若无有一丝丝的联系，浦市福利院是她所能看到的，没看到的，她还不得而知。
“我爸经手的案子，可都不容易……”
话尾还没落地就被陆初暝接了过去，“楚队一直是我们刑侦科的榜样，他的敏锐和洞察力也都是刑侦队一等一的。”
“楚昭然，他是我当警察的第二位榜样。”
本还稍稍沉重的心情，听他这么一说，楚昭然倒是来了兴趣，冷面佛竟然还有榜样！
只可惜，不管楚昭然是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两个办法都被击败，实在撬不到任何关于第一位榜样的事。
楚昭然当天办理出院手续，背着医生开的满满一袋药，转身进了档案室。
楚湛经手的案子不少，按照97年至2006年为时间线，她一连整理了三个小时。
抢劫案，杀人案，故意纵火案等等，凡是关于刑事的案子，他都有所涉及。
她看着高摞的档案盒，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楚昭然本还想熬夜全再过一遍，却被开会回来的陆初暝逮了个正着，连骂带威胁，她才不情不愿地和档案们说了声再见。
晚上，楚昭然思考着地下室的场景，是否有遗落的地方，消失时间段的朱珍珍，地下室消失的眼珠等等，想着想着她就一点点进入红魇中。
第二天醒来，房间一片狼藉，楚昭然习以为常的收拾好，拿着她秘密记录的日记本冲向档案室。
踏入局里，楚昭然就听到一个惊天消息，王纪平因旧案问题被停职调查，局里的气氛也压至冰点。
“陆队，王局有没有事？”
楚昭然问候的短信石沉大海，她不敢再添乱，“听柳姨说，王局就在市局没回来，现在也没个消息。”
“问题不大，王局正在协助市局纠正乔梦的问题，能不能把她弄回来还是个问题。”
听他平淡的语气，楚昭然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被挪开，简单在信息里安慰几下柳洁，她便开始了今日的总结工作。
她爸爸楚湛经手过的档案内容都十分详细，从案发到结案，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细致到极点。
当她花完大功夫看完，楚昭然颓然发现一无所获，细到让人能身临其境，可自始至终都在围绕案子，没有一句的废话，这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只是，这并不是让她一点收获都没有，楚昭然也在档案里久违地看到无相会被剿灭的过程，原来，当年这案子，楚湛带着一队作为协助市局的能手，楚湛也因此获得了嘉奖。
“陆队，无相会究竟是靠什么获得他们的信任？”
楚昭然抽出另一份关系到无相会的档案，一队徒步旅行的情侣到浦市县里讨水喝时，被看中，当成了某种意义上贡献。
她们被深坑埋了，直到半年后，开垦的村民才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信任？”陆初瞑冷冽的声线中掺杂着一丝讥讽，“无相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从一开始洗脑最后就会诱惑他们。”
“他们后院密密麻麻埋满了白色泥坛，你猜猜坛子里是什么？”
? ?谢谢宝宝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