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年三月末的晨雾还没散，柳氏就踩着露水闯进王莽的书房，手里攥着块染了黑墨的麻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先生，赵仲昨晚在西城门见了个陌生人，那人腰牌刻着‘冀州刺史府’的纹章，还塞给赵仲一个锦盒！”
王莽刚铺开《汉书?百官公卿表》，闻言立刻起身，接过麻布 —— 上面用炭笔勾着个简易腰牌样式，边缘的云纹正是东汉刺史府属官的标识。“他二人说了什么？”
“我让流民张三盯着，只听见‘王莽’‘私设工坊’几个字，赵仲还塞给那人一袋粟米。” 柳氏压低声音，“自从格物院升级，赵仲就总往城外跑，之前查他佃户瞒田的事，他怕是记恨在心，想找刺史告状。”
正说着，周泰掀帘进来，手里拿着截断箭：“先生，坞堡东侧发现三具黄巾残部尸体，箭伤是咱们燧石箭的样式，可咱们的箭没丢过，像是有人仿造的。”
王莽捏着断箭沉吟 —— 赵仲通刺史、黄巾残部再现，两件事凑在一起，显然是冲着坞堡来的。“之前佐藤通敌，若不是柳氏察觉早，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柳氏，眼神郑重，“乱世里，光有兵粮不够，还得有双能看透暗处的眼睛。从今日起，你别兼民政组理事了，专管情报，任‘情报令’！”
“情报令？” 柳氏愣了愣，这名号她从未听过 —— 东汉只有刺史部的 “从事史” 掌监察、亭长管治安，从没有专管情报的官职。
“规矩是人定的。” 王莽走到案前，取过一枚铜制虎符残片，这是之前收服李氏坞堡时缴获的，“当年汉武帝设‘绣衣直指’督查地方，如今乱世，咱们设情报令防内奸、探敌情，有何不可？这虎符残片当你的信物，见此物如见我，各里巷、工坊都得配合你。”
“王莽，你又要乱设官职！” 赵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带着两个士族子弟闯进来，折扇指着铜符，“东汉官制里根本没有‘情报令’，你这是想私设监察，监视坞堡众人？”
“赵管事怕是忘了，上月你佃户瞒田，若不是柳氏查出来，流民的田就要被你私吞了。” 崔清晏端着药碗进来，她刚给佐藤送完治矿伤的药，“崔家在洛阳的商铺，也有专门打听消息的人，乱世里没情报，怎么防黄巾、防乱兵？”
崔老爷子这时也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拿着份竹简：“这是崔氏商队传来的消息，冀州刺史正查‘私设工坊’的事，赵仲昨晚见的人，就是刺史府的书佐。” 他把竹简递给王莽，“王主事设情报令，是为了保坞堡，不是为了抓权。”
赵仲脸色瞬间煞白，折扇 “啪” 地掉在地上：“你…… 你们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柳氏的人盯着呢。” 王莽捡起折扇，递还给赵仲，“赵管事若没二心，何惧情报令？若有二心，就算没有情报令，坞堡的人也能看明白。”
赵仲捏着折扇，指节发白，却不敢再反驳 —— 崔氏和柳氏都握了他的把柄，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狠狠瞪了眼柳氏，转身带着人狼狈离去。
“谢先生信任！” 柳氏接过虎符残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定不负所托，织一张能罩住整个坞堡的情报网！”
王莽点点头，叮嘱道：“按‘什伍连坐’的底子来，每个里巷选一个可靠的流民当‘信息点’，比如之前被赵仲欺压过的佃户，他们感念坞堡的好，不会泄密；再让崔氏商队帮忙传递城外消息，商队走南闯北，消息最灵通；还有工坊、粮库、校场，都要安插人，尤其是利器组的铁矿和燧石箭，绝不能再出仿造的事。”
“我明白！” 柳氏立刻掏出麻布，开始画情报网的草图，“里巷的信息点，我选张三他们几个，他们都是流民出身，对赵仲的人恨得牙痒痒；崔氏商队那边，清晏姑娘帮着牵线，肯定没问题；工坊和粮库，我让民政组的老部下盯着，他们都认我。”
接下来的三天，柳氏几乎没合过眼。她带着人跑遍坞堡的八个里巷，给每个信息点发了块刻着 “柳” 字的木牌，作为接头信物；又跟着崔清晏去了崔氏商队的货栈，和商队头领定下暗号 —— 若遇紧急情况，就在货箱上画三道横线。
第四天清晨，柳氏就带来了第一条关键情报：“先生，赵仲的人偷偷往冀州刺史府送了封信，信里说格物院‘私造兵器，意图不轨’，我已经让人把信截下来了！” 她递上一封用绢布写的信，上面的字迹正是赵仲的。
王莽展开绢布，气得冷笑：“他倒会颠倒黑白！格物院造兵器是为了防黄巾，他却说是‘意图不轨’。” 他看向柳氏，“你做得好，这情报来得及时，咱们能提前应对刺史的查问。”
这时，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了：
【柳氏完成情报网初步搭建（覆盖坞堡 8 里巷、3 处工坊、1 支商队），忠诚值由 75 升至 80！解锁 “情报预警” 功能：可提前 3 天获取周边威胁信息，符合乱世情报运作逻辑！】
“还有个好消息！” 柳氏又道，“仿造燧石箭的黄巾残部，藏在城南的破庙里，大概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之前李氏坞堡的旧部，想报复咱们收了他们的坞堡。”
周泰立刻起身，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先生，我带五十人去剿了他们！”
“别急。” 王莽摆摆手，“先让柳氏的人盯着，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有没有和赵仲勾结。咱们现在有情报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被动，等摸清了再动手，一网打尽。”
柳氏点点头：“我已经让张三带两个人盯着破庙了，他们会每隔两个时辰传一次消息，绝不让残部跑了。”
日头偏西时，柳氏的情报网又传来消息：崔氏商队在城外遇到一股乱兵，多亏提前收到情报，绕路避开了；粮库的一个小吏想偷粟米，刚动手就被信息点的人发现了。
王莽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柳氏忙碌的身影 —— 她正趴在案上整理情报，把不同来源的消息按 “城内”“城外”“敌友” 分类，竹简码得整整齐齐。崔清晏端着麦粥走来，递给柳氏一碗：“辛苦了，你这三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
柳氏接过粥，笑了笑：“不辛苦，能有机会做这事，我心里踏实。以前在乱世里颠沛流离，总被人算计，现在能帮先生保护坞堡，保护像我一样的流民，比什么都强。”
王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情报令选对了 —— 柳氏不仅有能力，更有一颗护着坞堡的心。有了这张情报网，坞堡就像多了一层铠甲，不管是赵仲的小动作，还是城外的乱兵、黄巾，都能提前察觉，提前应对。
只是他没忘，冀州刺史府的威胁还在。赵仲的信虽然被截了，但刺史肯定还会派人来查。不过现在有了柳氏的情报网，他有信心应对 —— 只要能提前知道刺史的动向，就能早做准备，绝不让坞堡的根基毁在别人手里。
暮色渐浓，柳氏的情报点陆续传来消息，竹简上的字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安心。王莽握着那枚虎符残片，心里清楚：这乱世里，情报比刀枪更重要，而柳氏，就是握着这把 “软刀” 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