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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敢纠缠不清……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都来不及,信不信?”

这话一出,孙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瞳孔骤缩,额头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这丫头片子啥来头?

不仅翻倍讨回来,还敢当面撂狠话!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欺人太甚!

他一步步朝她逼过去,肩膀绷紧。

“你算哪根葱啊?这么狂?”

苏清欢不退反进,脚尖向前挪动半步,拉近两人距离。

她轻轻垫起脚尖,身体前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轻,只有孙健能听见。

下一秒,孙健猛地一哆嗦,肩膀剧烈抖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力。

“我能走了吗?”

苏清欢收回身子,神色如常。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孙健脸上,声音冷静地问。

“走……走吧……”

苏庭州心里一颤,手心全是汗。

听见回应立刻拽着闺女就想蹽。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等等。”

孙健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庭州立刻把女儿护在身后,脊背弓起。

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生怕对方暴起伤人。

孙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清欢,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动几次。

他憋了半天才问:“你说话……算数?”

“嗯。”

苏清欢只回了一个字,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临走前,苏清欢顿了顿,脚步停了一瞬。

她侧过头,淡淡补了一句。

“对了,这个班,我爹不干了。不是你开他,是他自己辞的。”

说完转身就走。

在老同事们的目光里,苏清欢拉着父亲往外走。

那些原本带着怜悯或漠然的眼神,此刻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爸,腰挺起来。”

苏庭州听见女儿的话,喉咙滚动了一下。

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的脚步逐渐有了力量。

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

周围人的神情也不一样了。

有人甚至小声嘀咕:

“老苏,牛啊!”

他的腰杆越来越直。

到最后,下巴都扬了起来。

周围人的眼神依旧复杂。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一刻他终于懂了。

过去他总以为有了靠山就能安稳度日。

可现实一次次告诉他,别人给的庇护再强,也无法代替自己站立。

哪怕上面有谢峰那样的大人物撑腰,瞧不起你的人,照样踩你。

谢晏的吉普车停在酱园厂侧门旁。

车灯熄灭,引擎声停止后,四周安静下来。

警卫员张万龙穿着便衣,唰地钻进车里。

拉上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团长,我没帮上啥忙,嫂子自己出来了。”

听完张万龙的话,谢晏紧绷的脸终于松动,露出一丝笑意。

“爸,这回工作真砸了,咱专心搞酱菜行不行?”

苏庭州背着手,假装冷脸。

他站在院子中央,脚下是碎石铺成的小路。

风吹动他额前的白发,脸上神情看似严肃,实则藏着几分试探。

“你先说,你到底跟孙健咬了啥耳朵?”

苏清欢一听,咧嘴大笑。

她坐在门槛上晃着腿,双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

原来,她在原主记忆里,还挖到了一件没人知道的乐子……

那段记忆深埋在脑海角落,直到今天才被唤醒。

一年前,孙健领着人,硬是把苏家那间巴掌大的屋子给收走了。

苏庭州只能带着闺女,蜷在腌咸菜用的大缸里过夜。

缸壁冰凉,内侧还残留着盐渍和发酵过的味道。

两人裹着一条旧棉被,挤在一起取暖。

那一晚特别冷,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半夜。

原主起来上厕所,走着走着经过厂房,谁知撞见孙健和厂长媳妇正趴在车间的台子上干那事儿……

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有人靠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行为中。

“对,就是他裤链没拉,被我逮了个正着。”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嘴角始终翘着,透出一股痛快劲儿。

“呕……”

这也太恶心了吧,苏庭州当场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回到家,苏清欢和爸爸立马动手干起来。

苏庭州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旧钢笔,翻开一张裁好的信纸。

在上面逐条写下熬酱需要的材料。

写完后,他把单子递给女儿,语气干脆。

“照这个去买,别缺了哪样。”

苏清欢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内容,转身就往外走。

巷口那家粮油店离得不远。

但单子上的东西零零碎碎,她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凑齐。

最后拎着沉甸甸的包裹往回赶时,肩头被绳子勒得发酸。

他自己则翻出个大盆,蹲在水池边开始洗黄瓜。

水龙头哗哗地开着,他一条一条地搓洗。

洗完后放在案板上沥水,接着拿起刀,熟练地削去外皮。

等苏清欢把东西拎回来时,那边差不多快拾掇完了。

他把黄瓜外皮连带浅浅一层瓤留下,中间那根芯全给剔出来扔一边。

剔出来的瓜芯堆在盘子里。

厨房里弥漫着黄瓜特有的清新气味。

瞅着一堆白白嫩嫩的瓜芯被丢开,苏清欢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打小过惯紧巴巴的日子,见不得糟蹋东西。

她看着那堆被扔掉的瓜芯,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要是留着,至少能做一两顿菜。

“爸,这芯都不要啦?”

她走上前,伸手碰了碰那些瓜芯。

“这也太费事儿了吧!”

她皱着眉嘀咕。

苏庭州双手叉腰,一脸自信。

“你命苦啊,没赶上咱家风光那阵子。”

过去的事他很少提,但今天似乎愿意说几句。

“瓜芯全是水叽叽的,腌完软塌塌的,谁愿意吃?嚼着没劲!”

他拿起一段被剔出的芯,掰开给女儿看。

“你看,这里头全是疏松的瓤,吸不了味,还容易烂。”

“咱们要做就做最地道的酱菜,别人比不了的点就在一个字,脆!”

“人吃酱黄瓜图啥?不就是图个嘎嘣脆嘛!”

苏清欢一听,立马明白了。

“哎哟!这难道是咱们苏家祖传的手艺?”

苏庭州斜她一眼,嘴角微扬,眼里闪着精明光:

“嗯,算你说对了。”

可就算真是绝活,苏清欢还是舍不得真浪费。

她顺手把那些瓜芯收进碗里,打算中午炒个黄瓜鸡蛋对付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