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声音低哑,“吾要……检查检查。”
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此检查非彼检查。
锦瑟语终于睁开眼,眸中睡意被恼怒取代。
但看清他眼中混合情欲和焦灼的光芒时,挣扎的力道微微一滞。
清沅已然趁此机会,低头攫取她的唇瓣。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掠夺,反而是近乎虔诚的急切和探索。
他确实没忘记,那日在扶摇殿上,锦桐尖刻却又提醒般的话语。
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龙崽子,还有温席司看似温润实则难缠的威胁,主君桑梧轻描淡写的剔除……
所有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需要更紧密的联结,需要无法被轻易取代的羁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一定要做到!
这不仅是对锦瑟语的占有,更是对自己地位的巩固,是对所有潜在竞争者的无声宣战。
甚至是对那个至今未曾露面,却留下一个强大血脉的龙族统御者的对抗。
因此,此刻的缠绵,于他而言,早已超越单纯的情爱。
翌日,锦瑟语清醒,不得不扶腰杆叫囔:“唉哟,我的老腰。”
身上的痕迹……一言难尽。
她嘴角抽搐,忍不住将清沅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亲切问候”一遍。
“大小姐,家主有令,今日择婿大典的‘百舸争流’武斗环节,您必须到场出席观看,不得缺席。”
“……知道了。”
锦瑟语以这个状态出门,躲躲藏藏。
心里又把清沅骂了八百遍。
演武场位于巨大的浮空云台之上,四周设有观礼席。
中央是宽阔的多重防护阵法比斗区域。
此刻,场中灵光闪烁,气劲纵横,已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小姐到——”
锦瑟语硬着头皮来到仅次主位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稳,旁边家主冷淡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在她不自然的坐姿,极力遮掩的脖颈处停留了一瞬。
随即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成体统”四个大字。
但她懒得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冷哼一声,直接起身,拂袖离席,眼不见为净。
临走前,她还不忘一把抱起好奇打斗的珩熙,对着懵懂的小龙崽严肃教育。
“你这个娘不正经,整日没个正形。你不要和她学坏了,跟外祖母去别处玩。”
说罢,无视锦瑟语僵住的表情,抱着乖巧点头的珩熙径直离开。
珩熙趴在锦瑟渺肩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回头冲着锦瑟语露出甜甜的笑容,挥手拜拜。
“珩熙晚点再去找娘亲玩。”
什么也没干的锦瑟语:“我又哪惹到她了?”
女管事眼观鼻鼻观心:“纵观大小姐以往种种,家主生气,十有八九,源头都在大小姐身上。”
锦瑟语:“……女人心,海底针。”
她憋了半天,悻悻地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演武场。
场下此刻可谓是“花花绿绿”,各色法宝招式令人眼花缭乱。
来自不同下界背景各异的才俊们各显神通,力求在锦氏高层和那位传说中的大小姐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然而,其中最扎眼的,莫过于清沅。
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法宝,仅凭一双覆着银蓝鳞光的双手和精妙绝伦的控水术法,便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数名对手的围攻。
动作极其优雅流畅,甚至有某种独特的韵律感,腾挪闪避间衣袂飘飘,配合着他那张昳丽绝伦的脸,不像是凶险的斗武,倒像是斗舞。
引得不少围观的女眷乃至部分男性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锦瑟语托着腮,看得兴致缺缺,甚至打哈欠。
这种程度的比斗,对她而言实在缺乏新意。
这时,一道身影从场中轻盈落下,正是结束了本轮比试的温席司。
他一身劲装,纤尘不染,气息平稳,显然赢得颇为轻松。
他自然而然地走向锦瑟语所在的观礼席,沿途的锦氏仆从侍卫皆无人阻拦,反而微微颔首致意。
这位温公子来做客的次数实在太多,实力品貌又出众,几乎全族上下都已默认他是大小姐关系极近的师兄。
温席司来到锦瑟语身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一转,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和脖颈处未能完全遮掩的红痕。
他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蒙上层薄雾,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他……又欺负你了?”温席司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苦涩。
他不是不懂那痕迹意味着什么。
所以始终恪守君子之礼,循序渐进,真的不行吗?
难道非要像清沅那样强势介入,才能更靠近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迷茫,心底刺痛。
不远处,锦桐挪到视野不错的角落。
亲侍:“三小姐是羡慕大小姐择婿吗?”
“怎么可能,还不如让锦瑟语噶了我,”锦桐面露无语。
“没一个单纯的,全是冲着锦氏之名,有心的可能还会对锦瑟语好,无心的全是想利用锦瑟语壮大自己家族。”
锦氏如何择婿只找下界子弟,仙域神域敌人太多,冒个头就要喊打喊杀。
谁知道这里面有几个真心的男子。
羡慕锦瑟语天天被耍心眼?
? ?从此温师兄走上茶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