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强忍住腹中翻江倒海的痛楚,白着一张脸起身。
“姐姐,既然来了,不如先去赏一会儿花?要知道这些牡丹花品种极其名贵,寻常人妹妹可不想邀着一起赏花。”
晋王妃称她为妹妹,那她就做这个妹妹。
到时候就给姐姐送一份大礼!
晋王早已洞悉了一切,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柳侧妃看。
他不知道,原来这柳侧妃竟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他和他的心肝宝贝离心离德!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表妹,但碍于两府之间的情面才被迫纳了她为侧妃。
看在她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的份儿上,才勉强对她和和气气的。
哪成想,在那么多年前,她就敢陷害他的心肝宝贝,今日又想故技重施,他真的很想把这人赶出晋王府去!
而柳侧妃察觉到晋王一直在看她,以为是在担心她受到晋王妃的欺负。
毕竟晋王妃之前也“欺负”过她一回。
柳侧妃起身想拉着晋王妃走,但晋王妃却偏偏不让她如愿。
“赏花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宋御医都来了,就先把平安脉请了吧。”
晋王妃下巴微抬,眸子里有几分凌厉。
柳侧妃一时间忘了挣脱她的手。
情急之下,整个人装作没站稳的样子朝着晋王妃身上扑去。
【开始了开始了,晋王妃来得及躲开吗?】
【宿主,你看好了,像她这种手段低级的你就别学了,不然容易学劈叉,这表情这眼神还有这动作,统统不合格!】
系统狠狠吐槽了一把柳侧妃。
晋王妃见她这般,连忙放开手往边上退去。
但始终是在柳侧妃的摔倒范围内。
沈婉君的心都揪了起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柳侧妃好狠的心!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种手段来陷害她娘亲。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学就是。这次来我是来凑热闹的。】
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柳侧妃就要摔倒了,也像只翩翩花蝴蝶一般,衣裙都飞舞了起来。
晋王妃躲闪不急,眼看着就要撞上,晋王一个箭步跨了上来,将晋王妃打横抱起就往出走。
柳侧妃如愿摔倒了,但坏消息是,她没摔在晋王妃身上。
肚子着地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一顿,随即是一阵钻心之痛席卷了全身。
“啊哟,我的肚子!”
柳侧妃抱着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团哀嚎了起来。
“宋御医,快给柳侧妃看看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她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晋王妃瞪了一眼晋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才从他怀里跳下来。
这么好看的场面,她可不想错过。
【这柳侧妃果然是下了血本啊。】
【咦,这不对呀!】
【哪不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是假的吧。】
【不是,本统说的是,柳侧妃用腹中胎儿陷害晋王妃一事不应该是这样的...】
晋王妃眼皮一颤,默默转开了视线。
她才不会说她是偷听了云舒的心声才想着将计就计的。
“呀!侧妃娘娘裙摆上有血迹!”
沈婉君夸张地喊出声来。
众人的视线果然都落在了她的裙摆上。
她今日为了达到最理想的效果,特意穿了白色的裙子,这会儿看上去鲜红点点的,很是惹眼。
果不其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晋王妃拿着帕子掩住了口鼻,身子往后倾了一倾。
又见院子里的婆子下人没一个上来扶的,气得板起了脸色。
“一个个都眼瞎了不成,柳侧妃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晋王妃一声中气十足的吼,让逢春院的丫鬟婆子都随之一震,全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七手八脚地把柳侧妃给扶进了卧房里。
【柳侧妃这回损失可大了,我可看清楚了,她刚才压根就没有被晋王妃拉扯着,她是自己摔的。】
【谁说不是呢,柳侧妃可要倒霉咯,等他儿子一回来,吼,不仅世子之位成了别人的,就连自己娘亲也败在了她自己的小聪明下,他怕是觉得天都要塌了吧!】
沈淮舟眸底闪过一道暗芒。
他伤了根本之后,原本也无心世子之位。
幼弟当了世子也好,至少晋王府后继有人。
可现在细细一琢磨,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晋王妃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这事儿她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柳侧妃这头。
宋御医见到出事了,一刻也不敢耽搁,仔细地给柳侧妃把脉。
晋王等在外面,有些心烦意乱。
昌平侯府是柳侧妃的娘家,现任昌平侯更是柳侧妃的弟弟。
若他知道了柳侧妃落胎一事,会不会进府大闹一番?
卧房里传来柳侧妃低低的哀嚎声。
“王爷,我要见王爷!”
柳侧妃疼得面若金纸,眼角带着泪水,哀哀切切地唤着要见晋王。
身边守着的嬷嬷连忙要出去,却被许嬷嬷拦了下来。
“侧妃娘娘这会儿形容憔悴,若是冲撞了王爷,坏了王府的运道怎么办?”
晋王妃眼风一扫,那嬷嬷便是一个哆嗦。
她只是想出去请晋王进来陪陪她家主子,可实在是没想到这里面还关乎到晋王府的气运这种事情。
“宋御医,可是诊断出了什么?柳侧妃为何会这般?”
晋王妃不再理会这个嬷嬷,而是问起了宋御医柳侧妃的状况。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滑胎了,晋王妃她没事吧?】
【是的宿主,柳侧妃的怀相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被这么一摔,又是肚子着地,肯定是保不住了。不过这会儿肯定赖不到晋王妃头上去。】
晋王妃心头一暖,暗暗看了一眼何云舒。
这儿媳从刚开始就一直关心着她,真的就像是半个女儿一样。
宋御医为柳侧妃诊断完毕,收拾了东西,朝着晋王妃一拱手。
“回晋王妃娘娘的话,柳侧妃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只不过刚才那么一摔,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柳侧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怎么本王妃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
晋王妃的戏做得足足的。
她脸上的惊讶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什么?我、我怀孕了?”柳侧妃哭声一顿,继而又急切地求着宋御医保胎,“宋大人,能不能想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王爷都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