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家收到礼物的时候,还以为是送给二小姐。
来人却说要见见大小姐的。
姜家的下人都愣了一下,才将人引进去。
姜虞与陆家派来的人见了一面,来人很是诚恳的道了歉,还送了不菲的礼物。
姜虞顿时觉得这陆家能走到今日,并不是光凭着陆大勇的有勇无谋,和陆嫣然的单纯无脑。
这后宅的陆母倒是拎得清的。
送走了陆家的人。
一早上不见人的白婳突然走了进来。
“阿虞。”
姜虞见她满脸喜色,开口询问道:“白姐姐,什么事如此开心?”
“你看看,人来了。”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人。
是一个身穿浅粉色布衣的年轻女子,头上只用一个竹簪子挽起长发,身形窈窕,浑身利落。
见到姜虞,女子温温柔柔的唤了一声姜大小姐。
甚至脸上还有些腼腆。
看上去像是一个脸皮薄,容易害羞的普通邻家姐姐。
这是女侠?
姜虞:“这就是白姐姐说的那名善用暗器的高手?久仰,挽筝姑娘。”
苏挽筝连连摆手,脸色微红:“谈不上,谈不上,白姑娘谬赞了。”
白婳道:“你就不要谦虚了,常年在暗器榜前三,你若不是高手,那排在你后面的不是要羞死了!”
她又看向姜虞:“阿虞,我今日就要启程了。”
姜虞点点头,叫来了桂嬷嬷和时雨。
她昨日便和两人说了去江南的打算,桂嬷嬷虽然并不愿意离开,但大小姐说最晚半年就启程去江南,让她和时雨提前去准备。
这差事,交给旁人她不放心。只有桂嬷嬷知道她的喜好,定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桂嬷嬷这才同意。
时间紧急,路途又远,姜虞也没让她们收拾太多东西,只带了必要的,其余的等到了江南再置办不迟。
桂嬷嬷拉着姜虞的手反复叮嘱:“小姐定要保重身子,饮食起居都要注意,莫要贪凉熬夜,疗养的方子和甜汤的做法,老奴都教给了洛音。”
时雨也红了眼眶:“小姐,奴婢定会为您打点好江南的居所,让小姐住的舒舒服服,小姐要早点来啊。”
姜虞心中也是不舍,握住两人的手,闻声安抚:“不必如此伤怀,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你们在那等着我。”
她又看向时雨:“嬷嬷年长,你路上多照应一些。”
时雨用力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桂嬷嬷。”
时雨又和洛音好一顿告别,又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姐,两人眼眶都红红的。
几人相处不过月余,却如同家人一般。
待白婳三人收拾妥帖了。
姜虞亲自将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的马车渐渐走远,心中不舍之情越发浓厚,看着空落落的巷口,微微叹了口气。
洛音劝道:“小姐,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姜虞点点头。
回头看到苏挽筝,有些歉然:“一时忙乱,怠慢了姑娘。”
苏挽筝毫不在意:“小姐言重了。”
姜虞带着两人回了院子,对洛音吩咐:“洛音,一会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苏姑娘居住。”
她又对着苏挽筝道:“不知道苏姑娘对月俸有什么要求?”
苏挽筝说道:“大小姐管饱就行了。”
姜虞闻言愣了一下:“这是自然的,那月俸呢?”
苏挽筝也愣了一下,说道:“管饱就算是月俸了。”
“这怎么行?”
苏挽筝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可能不知道,我有点能吃,所以让我吃饱,月俸就不要了。”
说着,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响完,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露出尴尬的笑。
姜虞道:“苏姑娘是饿了么?洛音,去拿些点心来。”
苏挽筝连忙道:“馒头也行。”
姜虞顿了顿:“看看厨房之中都有什么,若是有拿到小菜也拿一些过来。”
洛音领命去了。
姜虞又看向苏挽筝,说道:“苏姑娘,在我这里吃饱是肯定的,那月俸也得给。若是姑娘不嫌弃,每月给你二十两,你看如何?”
“这么多?”苏挽筝顿了顿,继续道,“要不然这样吧,每个月十两即可,另一半儿就抵作伙食费。”
“不必如此,既然这样定下苏姑娘,每个月二十两是不够,若不够可以再与我说。你不必担心伙食,别说是家常菜式,便是每日山珍海味地吃,要吃饱也不是难事。”
苏挽筝顿时有些惊讶,都说姜家豪富,但她没有想到富成这样。
这每个月二十两的银子说给就给,还不跟她算伙食费,比之前那个吝啬鬼可要大方多了。
想起那人,她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想将那人再打一顿——白白忙活了半年,不仅分文都没攒下,反倒欠了他许多。
幸亏趁着契约结束,她赶紧跑了,不然指不定还要欠更多账!
洛音端了几样小菜和一篮馒头走了进来,对着姜虞说道:“小姐,厨房里只剩下这些了,奴婢都拿来了。”
从方才的谈话之中,洛音已经知道苏护卫饭量大,于是将所有的馒头都提了过来。
拳头大小的馒头大约有十来个,她想着总该够吃了。
姜虞对着苏挽筝问道:“这些可还够?”
苏挽筝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大概只能垫个底。”
姜虞转头对着洛音道:“让厨娘再做两锅馒头。看看前两日做出来的酱肉还有多少,都切了拿来。”
“好。”
洛音又去了厨房。
姜虞对苏挽筝说道:“苏姑娘先吃这些,别的马上就能做熟了。”
“多谢小姐!”
苏挽筝不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起来。
她连日赶路,已经许久没有吃饱了,顿时一发不可收拾,风卷残云一般将小菜和馒头吃了个干净。
洛音将新的馒头和酱肉端过来时,她看着桌子上干干净净、好像洗过的盘子,神色空白了两分。
这个苏护卫能吃,还真是实打实的。
洛音将菜布上桌。
本来正聚精会神盯着食物的苏挽筝,耳尖突然微微一动。
她侧目看向床边,手上银光一闪,暗器破窗而出,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下一刻,窗边骤然传来一声痛呼。
姜虞皱眉站起身,冷喝道:“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