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里太安静，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门外偶尔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反而衬得这里更像一个被偷出来的、危险又封闭的小空间。
顾听白的指腹还贴在她唇上，没有更进一步。
他的克制像一张绷到极限的网，网住了她，也网住了他自己。那点温热压在她唇间，轻得不能再轻，却比真正碰下来还让她心跳失控。
林棠棠喉咙发紧，声音都发虚：“那你......别想了。”
顾听白看着她，眼神深得发，“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控制想不想？”
她一时语塞。
他盯着她的唇，半晌，终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额头依旧抵着她，像是只要稍微松一点力气，就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你在抖。”他低声说。
“谁让你离这么近.......”
“我已经在退了。”
“你根本没退。”
“心里退了。”他嗓音哑得厉害，“身体没跟上。”
林棠棠耳根烫得厉害，忍不住伸手去推他胸口。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心跳很快，隔着一层薄薄的训练服，震得她指尖都发麻。
顾听白低头看了眼她贴在自己胸前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很低，“你现在碰我，和火上浇油没区别。”
她立刻想把手缩回去，可顾听白动作更快，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按回自己心口。
力道不重，却很牢。
“不是怕我不理智吗？”他垂眼看她，“那你摸摸看。”
“......”
“我现在有多不理智。”
林棠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冷静得近乎无情的顾听白。她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那些他白天说出口的嫉妒、占有欲、烦躁，原来都不是夸张，也不是吓她。
都是真的。
“顾听白......”她声音很轻，“你先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不躲不闪，“那你想不想我亲？”
林棠棠脑子里轰的一声，“你疯了吧？”
“嗯。”他居然还认，“所以我现在问得很直接。”
她脸一下烧透了，“哪有人这么问......”
“我。”顾听白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绕。”
“.......”
“想不想？”
他盯得太紧，像非要从她脸上逼出一个答案。林棠棠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偏过头，“我不知道。”
顾听白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被舌尖慢慢碾过，带出一点说不清的危险意味。
“林棠棠，不知道，在我这里不是拒绝。”
她心口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听白已经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轻轻转了回来。
这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像在给她最后一次逃开他的机会。
可林棠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跳得快要炸开了，却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眸底压了一整天的嫉妒、醋意、全都在这一刻烧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索取一个吻。
他是在索取一个允许，而她没有退。
顾听白的呼吸猛地沉了一下，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刚贴上来时，林棠棠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无意识抓紧了怀里的外套。顾听白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推开。可她没动，只是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于是那一点克制立刻就断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往下滑，扣住她的手，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落到她后颈，很轻，却带着不容她后退的力道。然后那个吻更深了一点。
林棠棠被亲得呼吸发颤，睫毛都在抖。她以前不是没想过顾听白亲她会是什么感觉，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的唇很热，呼吸也热，连落在她后颈上的手指都烫得发颤。林棠棠被困在门板和他之间，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他一寸寸逼过来的气息。到最后，她腿都有些发软，忍不住轻轻挣了一下。
顾听白立刻停了下来，他离开一点，额头抵着她，呼吸急促。
“我弄疼你了？”
林棠棠眼睫发颤，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没有......”
顾听白盯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眼底情绪翻得更厉害了。
“没有你躲什么？”
“我站不稳。”
这句话一出来，顾听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这么说。”
“又怎么了？”
“你自己不知道？”他声音更哑，几乎有点咬牙，“林棠棠，你现在随便一句话都能让我失控。”
她脸烧得不行，想低头，却又被他捏着下巴抬起来。
顾听白看着她，眼底那点克制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刚才是谁说，怕我做不理智的事？”
“......”
林棠棠被他说得心口发麻，刚想反驳，顾听白却又低头吻了下来。
像他刚才停下来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确认完之后，就再不打算装下去了。
林棠棠被他亲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什么时候松开怀里的外套都不知道。衣服滑落到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顾听白的手从她后颈慢慢滑到腰侧，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
林棠棠的手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角。
顾听白察觉到这个动作，呼吸更沉，终于从她唇上离开一点。他垂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想我继续。”
“我才没有......”
“没有？”他抬眸看她，眼神暗得发烫，“那你抓我干什么？”
林棠棠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不出声。
顾听白盯着她咬唇的动作，眼底那点危险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指腹按上她下唇，逼她松开。
“别咬。”
“为什么？”
“因为我刚亲过。”他声音低得发沉，“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回味。”
这人今天简直疯得彻底。
林棠棠耳尖都在发烫，忍不住骂他：“顾听白，你太过分了。”
“嗯。”他又认了，甚至认得理直气壮，“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