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凡黑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佳蓉人傻了。
这么个大好的机会,就让她这么给弄丢了?
就为了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江小满?
她不服!
想要出去拉着江洛一较高低。
但想起江洛的话,再想想徐一凡的态度,她又退缩了,万一真比不过,那脸就丢大发了……
江洛离开会客厅后,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想继续陪着朱淑华和俞江远逛会场。
但这两口子觉得江洛受了这么大委屈需要安抚,便让陆烈陪着她回去散心。
江洛一对四败了,跟着陆烈离开了。
不想俩人刚出交易会的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在门口张望的许松和王海霞!
“小满还真是你啊,前儿个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像你,许松还说我看错了!”
王海霞惊喜地奔到江洛跟前,上下打量。
别说这换套衣裳,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都不输花城的都市丽人。
从把王海涛的腿打断后,江洛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海霞。
虽然许松转达过王海霞不怪江洛的话。
但江洛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面对王海霞的热情,她也就点了点头没再说啥。
一时间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许松打着哈哈,伸手给了陆烈肩膀一拳头:“你这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够哥们!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找个清净的地儿好好唠唠!”
陆烈看向了江洛。
知道陆烈多少对许松还是有些歉意的。
江洛便笑着应允了。
四人一起到了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小茶馆。
人不多,里面也干净。
怕江洛不理解,王海霞热情地介绍说:“他们这边谈生意就爱到这小茶馆来,不光能喝茶还能吃各种小点心!”
四人要了一个小包间,茶水和点心都上来后。
陆烈先开口了:“来了之后就直接去工地了,那边前阵子忙的很,就没来得及找松哥和嫂子,是我的不是。
嫂子说之前也来交易会了,是打算跟外国人做买卖了?
看来发展得挺不错!”
陆烈一反常态的主动,让江洛有些意外。
想着大概是跟胡少锋一起,学的。
心想还真不错。
这才一两个月,就已经会掌握主动权了,是个很好的开端。
一直以来,她不担心陆烈的能力,也不担心他的耐力,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性子太直不会转弯,然后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
如今这般,看来这一点也不用担心了。
许松连连摆手:“啥呀,俺俩也就倒腾倒腾服装,赚点辛苦钱,跟外国人做买卖还不够格的。前两天你嫂子认识的一个香江朋友给了两张票。
俺俩就过来看看凑凑热闹。”
王海霞也跟着附和:“这不来不知道,一来才真开了眼界!”
江洛心想着这两口子的确是做买卖的料。
都能结识香江的老板了。
而且也很敏锐,能想到到这种地方长见识。
脑子活的人该赚钱!
“对了,小满,我真没想到你会跟着陆烈一块过来,你穿这样的衣裳,是在这里面干活吗?”
王海霞在会场上看到穿这样衣裳的人端茶送水,还时不时跟外国人说句话。
但一直没看到过江洛。
所以更好奇了。
江洛笑笑:“家里冬天冷,这边暖和点,陆烈和俺娘都想着让我跟着过来养养身体,我在这儿只是一开始帮了半天的工!”
王海霞听出了江洛话外的意思。
是如今不在这里干了。
顿时眼前一亮:“那你如今找到合适的活儿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和恁松哥服装店缺人,你过去干吧。
咱都知根知底儿的,也不会亏待你!”
江洛是个有能力的人,在邱县那次,王海霞就对她上心了。
要是有她帮忙的话,那她带带人,不久就能多支一个摊子,钱就赚的更快些。
许松也跟着附和:“是啊,咱出门在外,跟着老乡也好放心,这样陆烈也好安心地干活不是?”
这话说的其实是在理的。
在外头,一个县甚至一个省,都是老乡。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但是……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在江洛开口拒绝前,陆烈又先一步开口了:“松哥嫂子好意,俺俩心领了,小满她跟我过来是养身体的。
不让她打工的。
来这个交易会也是有旁的原因。”
大老远都来了。
说啥养身体的,不干活。
他们咋可能会信?
再说了,江洛这体格是瘦了些,但在邱县的时候,还有打王海涛的时候,那劲儿头比大老爷们都大。
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陆烈,小满,你们是不是还因为海涛那事儿心里过不去?”
王海霞脸上的笑意淡了。
其实做为亲姐姐,知道王海涛腿被生生打断后,还是心疼了好久的。
她觉得陆烈没事儿。
王海涛也遭了罪。
这事儿就两清了。
自己都主动递橄榄枝了,江洛和陆烈也该借坡下驴,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
这回江洛把话给接了过去:“嫂子,这话就说远了,当时我就跟松哥说了,要是你们记恨咱们就当陌生人。
要是觉得我做的没错,那就跟以前一样。
只要你们心里过去了,我们也不会揪着不放。
但干活的事儿,我就不去了。
倒不是因为点啥。
过年暖和后,我就要回老家了。
年前这段时间我已经找到活儿了,跟着陆烈他战友的亲戚家偶尔跑跑客户,所以,嫂子别多心!”
原来是这样。
人家找到活了。
自是不好勉强了。
王海燕也不是那矫情的人,既然提到了王海涛,不免又说起来:“嫂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时我知道的时候确实心里怪你的。
不为旁的,就是你也知道那家就他一根独苗儿了。
落个残疾,找对象都不好找。
后来过了两天就想通了。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这会儿要谢谢你,从吃了亏之后,他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如今改过自新了,也不吵吵着要开舞厅了。
现在在市里老老实实地干服装批发呢!”
江洛心想她可没有这种拯救人于水火的菩萨心肠。
是王海涛惹到自己了,给他教训。
至于之后的事儿,她并不关心。
见江洛兴致不高,吃了几块点心,陆烈就带着江洛离开了。
目送俩人走后。
王海霞叹了口气:“这陆烈和小满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跟咱有隔阂了!都怪海涛这个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