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倾山拖长音调,“你要是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他眼睛盯着顾瑾宁,眸子里满是贪婪,真像是一只恶鬼了:“不过呢,我的目标只有你。”
顾瑾宁一阵恶寒。
这两人不愧能混在一起,出奇一致的恶心。
秦倾山缓步走着:“你的皮相骨相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我保证你会是我手底下最完美的人偶。”
顾瑾宁没理他,低声:“你去打开门。”
说罢,她将身后人往棋牌室紧闭的门的方向一推,自己上前几步,拦在前方。
秦倾山这人不好杀。
只要这世上还有他的傀儡,他就杀不死。
偏生还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个傀儡,万一杀一个后发现还有一个。
麻烦。
杨世坤肯定还有后手。
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顾瑾宁也不拿冷武器和秦倾山拼了,排除了杀伤力太大的武器。
顾瑾宁掏出了一个杀伤力控制在一米内的小炮,把炮管往肩膀上一扛,炮口对准对面的秦倾山。
轰。
反坐力让顾瑾宁后退一步。
可惜的是这一炮有些打偏了,命中了秦倾山身边的一个棋牌桌,但是无所谓,反正不是一次性的。
炮弹还有100枚。
足够了。
棋牌桌四分五裂,秦倾山捋平脸上被碎渣划开的皮肤。
皮肤下露出一道刻痕。
底下竟全然是木头组成,再看不见一点人类血肉。
秦倾山勾起嘴角,向前跨一步。
身影登时出现在几米开外,他嘴角挂着笑,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缺口:“你真的很厉害。”
顾瑾宁不慌不忙发出第二炮。
这一次很准。
炮弹精准打中秦倾山所站的地方,然而在炸开的前一秒,秦倾山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转瞬间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顾瑾宁挑眉:“你找了个瞬移的傀儡?”
秦倾山“啊”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委屈:“就不能是我自己学会的吗?”
顾瑾宁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恶心。
几发炮弹连续发出将对面的区域几乎轰炸出一个大洞,棋牌桌承受不住纷纷炸毁变成碎片。
石灰散去,秦倾山完好无损站在那里,只微微掸了掸肩膀上落下的石灰。
“你这个武器倒是不错。”
顾瑾宁磨了磨牙。
这炮弹对秦倾山是没用了,他的速度太快了,除非用大范围的炸药。
可是那样的话,船体也不能承受。
顾瑾宁看了一眼身后冒着汗捣鼓大门的队员,心下有了计较。
既然上面已经有个洞了,也不介意再多一个。
一米攻击范围的大炮转瞬间换成二十米范围的炸药,顾瑾宁狠狠给自己和队员裹上几层小金鱼的泡泡。
只来得及把懵圈的队员拉到身边。
下一秒,沉闷的爆炸声在水里传来。
顾瑾宁脚下一空,带着队员坠至下一层。
烟雾缓缓散去,秦倾山的身体只剩下一边,一只腿和一只手不知道被炸飞到哪里。
边缘甚至还带着点火星,但很快在水流下被熄灭。
秦倾山半躺在仅剩的几块地面上。
虽然不疼,但这副傀儡又不能用了。
他身后的阴影中蓦地出现一人,将地上无法行动的秦倾山拉起来。
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听是一道有些妩媚的女声,语气里全是对秦倾山的抱怨。
“秦倾山,世坤让你只拖延时间,你是一点也没办到啊,这才几分钟,两个人就跑了。”
“世坤千辛万苦给你找附生的材料也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
秦倾山全然不在意:“那又怎样,这些都是恩赐。”
女人低骂:“真是疯子。”
她视线落到前方被炸出的坑洞中,也没着急去阻拦逃走的两人。
毕竟,下面还有东西呢。
——
顾瑾宁一手提溜着队员,还算平稳地站到地面。
手电筒打开,这里似乎是船员的休息室,顾瑾宁没有耽搁,在看清楚所处地之后,就带着队员往门口走。
这一次没有受到阻拦。
两人很顺利地打开门,门外是一条长廊,左右两侧都是类似的房门,应是其他船员的休息室。
顾瑾宁带着队员小心翼翼走着。
队员仿佛还没从刚才想爆炸中缓过神,这下又突然安静,心中紧张。
他没话找话:“我叫安福,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想去改掉,但是我爸妈硬说是有安有福,不让我去改。”
“顾馆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后面是什么?是水族馆上的瑾宁两个字吗?”
顾瑾宁嗯了一声。
她不怕暴露踪迹,也就随着安福在耳边絮絮叨叨了。
一路走一路说,不知道是不是转运了,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其他事。
唯一奇怪的就是没有遇到一个队员。
三十多个队员,就算有些在甲板破裂时在其他地方,不可能一个都遇不上。
而池闫宇构建的脑中通讯也不知为何一直无法使用。
顾瑾宁动作小心起来。
安福见她紧张,自己也紧张,一紧张又忍不住发抖。
顾瑾宁就纳闷了。
安福这个素质到底是怎么加入一区的队伍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远远看见上去的电梯,但想来也知道不能用了。
正打算找其他出口时,安福手刷一下抓紧顾瑾宁胳膊,眼睛死死看向一个方向,呼吸都快停了。
顾瑾宁:“……”
她有些无奈,顺着安福的视线看过去,廊道的尽头悄无声息站着一道身影。
很熟悉。
顾瑾宁眯了眯眼。
她上前查看,安福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突然他不确定地揉揉眼:“那那个人影好像是池队长。”
池闫宇?
顾瑾宁定睛一看,还真挺像。
两人也没因此就放松警惕,稍微近些,“小金鱼的光滑鳞片”示意,顾瑾宁感受到技能已经完全把人束缚在原地。
没有感受到那身影的挣扎,她微微松了口气。
攻击性不强。
两人走到近前,手电筒的灯光打在那道身影身上,看清后两人登时都倒抽一口凉气。
那身影还真是池闫宇。
不过。
顾瑾宁努力找好听的话来说,可能是战损版的池队长。
池闫宇身上的制服已经碎成了一条一条,勉强还挂在身上,裤子只剩下半截,膝盖都没遮住,脸上像是刚从煤矿里出来,黑一块灰一块的。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来了。
池闫宇抵着的头猝然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 ?每次写到打斗场面,感觉自己头发要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