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王他们的水果在大越夜市上大受欢迎。
老于几乎是刚放下担子，就被人给包围了起来。
“老板今天卖什么小蛋糕啊？”
“隔壁小孩吃蛋糕被我家小孩看见了，吵吵着非要来买。”
于升抱歉的说，“感谢各位的喜爱，今日不卖蛋糕。”
听到不卖了，人群一片失望。
“我专门等你一晚上了。”
“是啊，你看我们都是来买小蛋糕的，怎么就不卖了呢。”
“回家小孩又要哭了，上次没买到闹腾了许久嘞。”
于升快速将要卖的水果拿出来，展示给大家。
“客人们，你们看，这就是今日卖的水果！”
红色的果子，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有人忍不住问了，“这是什么啊，一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啊。”
于升和善的说道，“我左手上的是草莓，清甜多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珍贵得很！”
边说边举起来让后边的人可以看清楚。
“嘿，还真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果子，这么大一个肯定不便宜吧！”
于升伸出2个手指，“两百文一只！”
人群又吵嚷开来，“什么？这也太贵了吧老板，水果而已！”
“是啊，再怎么珍贵就是水果，你这价格太离谱了！”
于升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拿起红毛丹向大家介绍。
“各位，此物名为红毛丹！”
一人问身边的人，“啥蛋？”
身边人摇摇头，“不了解。”
有人高声问道，“老板，这是什么东西下的蛋啊？”
于升咧开嘴巴笑了，“是一种水果，大家可知道荔枝？荔枝总知道吧，跑死三匹马的娇贵水果！”
一说荔枝大家纷纷点头，这他们可太熟悉了，诗文里总是写荔枝的美味，可惜空垂涎，没机会吃到。
一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老板，此物和荔枝有何关系？”
“是啊，这东西看着丑不拉几的，也敢碰瓷荔枝？”
于升看了看红毛丹，不丑啊。
“此物味道和荔枝极为相似，口感也相似！”
接着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文一个！”
这是他们几人商议之后确定的价格，既不高得离谱，也不会对不起水果的珍贵。
排队的客人们瞬间爆炸，“哇，老板你抢我钱啊！”
有人笑着打趣道，“土匪在京城，在京城啊！”
“各位冷静，不要激动，我于升在此承诺，您买了之后觉得不值这个价，随便退，双倍退！但仅限今日！”
此话一出，客人们蠢蠢欲动。
京城中，两三百文确实不是什么大钱，在这里排队买小蛋糕的哪一位不是有家底的？
而且老板还很大气，若是真的不好吃，退就是了！
“老板，我来一个蛋！”
是齐怀德，他从后排挤到摊位前，拿出准备好的两串铜板。
民间大多一百文钱穿成一串，这样方便携带。
“红毛丹一只！给您！剥开就可以享用美味了！”
齐怀德拿到红毛丹没有揣兜里就走，他来给于升开张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作为百年松子糖老铺的老板，他最知道这些客人的想法，索性现场吃掉红毛丹。
只见他手指尖轻轻一掐，红毛丹汁水瞬间迸发出来。
“哎呦呦！”齐怀德掐着红毛丹紧急撤开身子，还不忘夸赞，“果汁丰富，不错！”
客人们看着他咬破红毛丹，“唔~”
“如何，如何？”
齐怀德没有多余的嘴巴回答他，只顾着再吃一口。
“如何，老兄你说句话啊。”
众人眼巴巴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样子。
“齐某是齐家松子糖老板，曾在岭南吃过最新鲜的荔枝，以百年老店的名义给各位做担保，这红毛丹果真如于老板所说，味道像！这钱花的，值！”
说着竖起大拇指。
瞬间人头骚动，“我要一个！”
“不要挤我，我先来的。”
“我全要了！”
荔枝的珍惜程度众所周知，眼前有一个吃平替的好机会，这不得抓在手里！
于升给了齐怀德一个感激的眼神，接着对众人说道，“于某这里两种水果数量并不多，大家排队，一人最多买两只！草莓都是提前洗过的。”
大家有抱怨限购的，但还是乖乖排队。
“嗯！”一个人咬了一口草莓，发出夸张的声音，“这果子未免太有灵气了吧！吃上一口，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
“对极，对极了，在下以为草莓比红蛋好吃太多！”
大家几乎都买到了，摊位前一时安静极了，大家都在顾着品尝美味。
“老板，你明日可还来？”
“可还有草莓和那个什么红蛋？”
于升拱拱手，“果子稀罕，于某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
“若是喜欢，可以到南北街口看看，我两个兄弟也在卖这两样果子。”
众人一听，撒丫子往南边北边跑去，沿路摆摊的商贩还以为是捕快来撵人，个个惊慌不已。
于升着手收拾摊位。
齐怀德上前施了一礼，“于老板，在下松子糖齐某，可否借一步说话。”
于升直起身子，回了一礼，“齐老板，在下赶着回家，有什么话在此地说就是。”
齐怀德看了看周围，也行。
“不瞒于老板，在下店铺近年遇冷，愿意购买松子糖的客人减少，”
“上次见到您和您兄弟卖的小蛋糕，造型可人，想着也为松子糖做个造型会不会好卖一些，”
“只是在下不善于塑形，所以想和于老板合作。”
于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人目光清明，看起来也是喜爱甜品之人，只是......
“齐老板，恕于某不能答应您，售卖的小蛋糕乃是我老板的独家秘密，不可告知外人。”
齐怀德没想到是这样，他还以为，“是在下唐突了，还请于老板帮我转达一下，若是你老板愿意，齐某必定给足诚意。”
于升说了声再会，挑着扁担去和两人汇合，他现在心里太美了，短短一盏茶功夫又赚得近十两银子。
给老祖宗打工赚得多还不累人！
他要给老祖宗打工一辈子！
“五更到，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镇国公府外传来打更人吆喝声。
左嘉珩抬头看了眼月亮，变淡了。
“祖父，今夜不会有人来了，我们快歇息吧。”
回头一看，小老头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支着脑袋打瞌睡。
“祖父？”他走近了，轻声唤道。
“嗯嗯？”左鹤卿抬着前额努力睁开眼睛，“来了没。”
“未曾有人来过，祖父，您到嘉珩床上凑合一晚吧。”
左鹤卿张了张双臂，吭吭两声，“不用，我还能熬，都这个点了，再等一会儿。”
那好吧。
左嘉珩提着水壶给祖父添了些热水，又坐回书桌旁，研究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