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刚好搜查到这里,看秦栀月一个人在山洞躲着,问:“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秦栀月捂着胸口,像是被这些人吓着了,“我,我只是来和朋友吃饭,不小心走迷了,看到忽然来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才躲起来。”
官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问:“那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脸上带伤的女子?”
女子?
这些官兵不是来抓陆应怀的吗?
秦栀月摇头:“没见过。”
问不出什么,官兵准备走。
但副队好色,见女子生的灵动,胆子看着也小,又是一人在此。
便使了个眼色,别人心领神会,叮嘱了句,“快点,”便先去搜查了。
就他与一个新兵留下来,故意呵斥:“听雨小筑有要犯藏躲,你形迹可疑,眼神闪躲,我们怀疑你是逃犯易容,现在跟我们去旁边屋里,我们要搜身询问。”
秦栀月一眼看出他不怀好意:“荒唐,诸应讯囚者,必先以情,审察辞理,反复参验。”
“你们无凭无据,就强制拘留搜身,分明不合常理。”
副队没想到这小女子还懂点流程。
以往他呵斥一番,有些胆小女子就会任他占些手头便宜,也不敢说出去丢人。
若是平民女子,他想上都行。
许是便利得的太过,那副队十分有恃无恐。
“今儿搜查的可是朝廷要犯,任何事情都可以先斩后奏,不然放走嫌疑人,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就伸手,打算强占便宜。
秦栀月没想到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提裙就要跑,忽然一个石子就打了过来,正中副队的手腕。
副队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又飞来一脚,将他踹飞,正砸在身后的小跟班上。
秦栀月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手跑。
待看清人,惊讶不已。
陆应怀就这么蒙着半张脸,赤裸裸的出现!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多危险啊。
陆应怀不语,只是拉着她躲避官兵的追捕。
因为刚刚那个副队带人追过来了。
官兵动静闹腾的大,又惊动那些伪装的人。
眼瞅着前后都有人,秦栀月一把将人拽进了一间杂物房。
听雨小筑修的雅致,连杂物间的门都与轩窗一色,不细看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杂物房的门。
多亏刚才秦栀月追陆应怀时,刚好看到有人从里面拿了杂物出来。
两人才躲进去,官兵就追来了,左右寻找。
伪装的人也左右看看,以为是逃犯来了。
秦栀月和陆应怀透过轩窗缝隙,看到外面的人来回走了两圈,然后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走……”
“了吗”两个字都没说出口,忽然唇上压了一根手指。
陆应怀的。
秦栀月从缝隙里看到那个副队还算谨慎,又回来转了一圈。
估计是怕她出声,陆应怀才用手压住了她的唇。
秦栀月目光往下落,落在他手上。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想亲。
前世她就喜欢玩他的手……
但现在不行,她还是个淑女形象。
只能装作开口说话,温热的吐息惹得他如碰到了烫手山芋般收回手指,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刚才若不是你阻止,我差点出声了。”
她面色带有一丝后怕,也带有一丝期待。
“是你吗,苏公子?”
陆应怀知道她认出自己了,装也没用,拉开了面巾。
秦栀月故作欣喜,“我就知道是你,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不然……”
“不用谢我,你若不是追着我过去,也不会被连累。”
秦栀月愧疚,“现在反倒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知道今天有官兵来抓女逃犯。”
她特意突出女逃犯,代表不会怀疑他。
陆应怀说:“没事。”
“苏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有个朋友在此,遇到点难处,特来相帮。”
“哦哦。”
秦栀月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又担心问:“方才那些伪装的人,也是和官府一伙的吗?”
陆应怀猜不是,那些伪装的人,怕是王立用来抓自己的。
但面上回的是:“不知道。”
秦栀月说:“今日要抓的女逃犯到底是何人,出动这么多人?像刚刚那些伪装可疑的人,我在长廊,东厢房那边都看到了。
她追陆应怀的时候,就开始留心周围伪装的人。
伪装的人走路较轻,神色迥异,而且藏武器,易于辨认。
索性借这次机会,都给他说了。
陆应怀没想到布局这么广,也没想到官兵与王立的人撞到一起。
那女逃犯他也好奇,得去查查。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没人,你快走吧……”
他刚说完,忽听得有脚步声靠近。
两人透过缝隙,看到了两个伪装的人靠近,十分谨慎。
她注意到陆应怀暗中摸向腰间,一手开始挡在她身前。
似乎决定这扇门只要被打开,就加入恶斗。
秦栀月咬唇。
如果一旦打斗,就代表他暴露了,可能霎时就会被包围……
她可不想陆应怀被抓。
于是在外面的人拉门的一瞬,她忽然抱住了陆应怀的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陆应怀感觉唇上温热,有一瞬间的空白。
垂眸,先看到她眼中的怕。
眼睫轻颤,隐含泪光,无声用口型说:“帮帮我……”
她以为,这些人是来抓她的吗?
陆应怀知道她误会了,但余光也注意门已经被拉开了缝隙。
恶战还是消弭?
心思百转,在门被彻底拉开的一瞬,还是选择抱住了眼前的姑娘。
闭眼,亲了她。
唇相贴,先传来的是她轻微的颤抖,似乎怕到极致。
陆应怀心生不忍,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落在她唇上的力度都温柔至极。
伪装的官兵才拉开一掌距离,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脸无语。
听得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逃犯躲藏,没想到是有人偷情。
这种客栈小院,就有些人喜欢刺激。
那兵觉得晦气,故意重重关上,惊动野鸳鸯,然后带人离开去另一个地方。
闻脚步声渐远,两人分开,相视片刻。
陆应怀的耳朵绯红一片,别开眼睛。
秦栀月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是真紧张。
脱力一般跌在陆应怀的怀里。
“对不起,我,我……”
她埋在他的胸口,似乎极难为情。
“我太害怕了,我怕被抓住,情急之下唐突了公子,对不起……”
陆应怀抱住她,实则暗骂自己无耻,明明是他的错。
那人根本就是来抓他的,是他莫名把姑娘牵扯进来了。
也是他一瞬间卑鄙,选择将计就计,唐突了姑娘,还让对方道歉。
“是我抱歉……”
秦栀月缓了片刻才站稳,垂着颈子不敢看他。
“我这就走,你也快离开吧,我怕连累你。”
陆应怀方透过缝隙看了,这会儿没人,嗯了一声。
秦栀月出门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回头跟他挥了下手,就跑了。
陆应怀不放心,还是暗中跟着,却猝不及防遇到那个刚才离开的人正带着好些人回来。
显然,他后知后觉发现端倪,带人来围攻。
眼瞅着他们要追上秦栀月,陆应怀无法,看来只有暴露自己。
谁知在他出来的前一刻,有人拦住。
是睿王,赵景明。
睿王示意他躲起来,然后给随从苍梧递了个眼神。
苍梧会意,瞬间制造出动静,留一个背影吸引那些人全部追过去。
等那帮人走了,睿王眼神示意,跟我来。
陆应怀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