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赵启宸的衣角,却又装作害羞地停在半空中,声音愈发轻柔。
“殿下,彦溪这一摔,怕是不能再好好跳舞了,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殿下不会怪彦溪扫了大家的兴吧?”
她眼睛微微上抬,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赵启宸,期待着他的安慰。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她那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已松散,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她满是灰尘和汗水的脸上。
妆容也因刚刚的摔倒和泪水而变得斑驳不堪,粉底花了,腮红晕染开来,显得格外滑稽。
她身上原本华丽飘逸的淡蓝色裙子,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裙摆破了好几个口子,皱巴巴地堆在地上,完全没了之前的优雅。
她强装娇弱的样子,在众人眼中却显得十分做作。
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着,手指微微颤抖,像是一只无力的小鸟。
她扭动身体的动作,因为膝盖的疼痛而变得僵硬又怪异,活像一只挣扎的螃蟹。周围的女眷们原本还带着些许同情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嫌弃和不屑。
有的女眷皱着眉头,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她这副模样;有的则小声地议论着,话语中满是嘲讽。
“瞧瞧她,摔成这样还在装模作样,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有多丑。”
李彦溪也感觉到了众人嫌弃的目光,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尴尬。
此时侍从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大夫赶忙上前,仔细查看李彦溪的伤势,一边查看一边轻声说着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好好调养几日便会痊愈。
而一旁李富商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他想赶紧让下人把李彦溪带下去,没想到大皇子出手要帮助李彦溪。
自己也不好贸然拒绝好意,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尴尬。
在谢过大皇子之后,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到李彦溪身旁。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恼怒说道:“溪儿,你今日实在是太莽撞了,这场合容不得你再出丑。
既然大夫说你并无大碍,你就先下去好好调养,莫要再在此处惹人笑话了。”
李彦溪听了父亲的话,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地说:“爹,我……我不甘心就这么下去,我还想在皇子面前好好表现。”
李富商皱了皱眉头,眼神严厉起来,低声呵斥道:“别再任性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怎么表现?
再闹下去,不仅毁了你自己的名声,还会连累整个李家。”
李彦溪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
只能咬着牙,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朝着三位皇子微微福了一礼,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三位皇子殿下,彦溪今日不慎出丑,实在是羞愧难当,还望殿下们莫要怪罪。彦溪这就下去调养,改日再为殿下们献艺。”
说罢,李彦溪在侍从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往大厅外走去。
李富商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富商转身后,满脸感激地对着大皇子赵启宸说道:“殿下,今日多亏您关心小女,李某感激不尽。为表心意,李某愿为此次赈灾再捐白银一万两。”
说罢,他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赵启宸微微点头,声音沉稳地说道:“李富商心系灾民,善举可嘉。”
李富商的这一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了其他富商和权贵们的反应。
一位身着紫色长袍、体型富态的张富商,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说道:“殿下,张某也愿捐出八千两白银,为赈灾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的眼神不时瞟向几位皇子,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关注。
紧接着,一位身着深蓝色官服的权贵也不甘示弱,拱手说道:“殿下,下官愿捐良田百亩,以助灾民度过难关。”
其他富商和权贵们见状,纷纷开始攀比起来。
有的捐出珍贵的药材,有的捐出成匹的绸缎,还有的捐出大量的粮食。
大厅里顿时热闹非凡,众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财力和诚意,试图借此机会与几位皇子拉近关系。
二皇子赵玄戈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温和地说道:“诸位的善举,本皇子记下了。待此次赈灾之事结束,定会在父皇面前为大家美言。”
此言一出,富商和权贵们更加兴奋了,捐赠的热情愈发高涨。
“殿下,草民愿捐五千两黄金!”一位年轻的富商大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渴望得到认可的期待。
三皇子赵凌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笑着说道:“诸位如此慷慨,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李富商见众人一个比一个捐得多,风头都被抢了去,心中暗暗着急。
他深知再这么比下去,自己不仅要大出血,而且也难以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双手抬起摆了摆。
“各位的善举实在是令人钦佩,今日大家都为赈灾出了力,皆是有功之人呐!
不过,这捐赠之事咱们先告一段落,大家奔波而来想必都饿了,咱们先入席用餐,边吃边聊,稍后再接着商议赈灾的其他事宜。”
说罢,他朝着一旁等候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们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有条不紊地引导众人走向早已安排好的席位。
李富商亲自走到几位皇子身边,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殿下们,请移步入席,尝尝敝府的薄酒素菜。”
“嗯,让苏砚庭将军一家和我们一桌吧。”
李富商听到赵启宸的提议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露出一丝迟疑和犹豫。
苏砚庭将军一家虽然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但和几位皇子比起来,显然是不够格和他们同坐一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