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面还是得盯着点关家,这种能因为利益效忠的人,也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咱们得恩威并施,才能彻底拿捏对方。”
常旭觉得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忍不住多嘴发问:“凌指挥,你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从哪里学会的这些道理?”
凌云傲娇一笑:“在下不才,阅文无数,等你看多了小说,你也能跟我一样略懂人心。”
常旭看着她自卖自夸的模样,仿佛看见自家闺女在他面前炫耀会算十以内加减法,还要当老师教他学一样可爱。
他忍不住暗笑起来:“成,我有空了就看。”
等晚上他还要给老婆孩子打个视频,几天不见,怪想她们的呢。
牢房内。
苏寻丰和顾天罡住上了同一个大单间,他们的对面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顾耀。
三人一对账,才发现自己分别被人耍了。
顾耀委屈:“所以那个女人是骗我的,爹你根本不会不要我……我竟然还想着出去后报复你,我真该死啊!”
顾天罡咬牙切齿:“你这个逆子,爹虽然舍不得家业,但同样也舍不得你,你哥天赋没你高,你妹妹又病弱,别的庶子也不成气候,重整家族辉煌的事情自然要靠你,我怎么会不救你!”
苏寻丰也气得大骂顾家父子:“都怪你们没长脑子,害我平白无故背了锅,等老子出去再找你们两个算账!”
顾耀撇撇嘴,气死人不偿命:“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有脑子的话,怎么也会被算计到这里来?少在这无能狂怒了,我实话告诉你,这里怪的很,用不了灵力。”
“你你你,姓顾的,快管管你儿子!”
苏寻丰捂住胸口,感觉自己气血上涌,道心不稳。
顾天罡护短道:“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哇呀呀呀——真是气煞我也!”
苏寻丰被父子俩整没招了,干脆去到小床上躺平装死,眼不见心不烦。
凌云过来的时候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对,还揶揄了几句:“哟,三位这是知道真相了?”
“其实吧,我只谋财不害命,原本就是想扣着顾小公子,捞点资源钱财什么的花花,结果没想到顾家主你如此爱财,还拉着苏家主下水。”
“那我只能笑纳两家在云阳府的铺子了。”
顾天罡冷哼一声,目光依旧高傲:“小小邪修,也敢狮子大开口,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凌云危险一笑,从身后掏出了电棍,说:“若阁下讲不通道理,我也略懂手段。”
顾耀脸色一变:“爹,你就答应她吧,这棍子可不是凡物!”
“你个臭小子知道个屁!”顾天罡骂了一句,“如今顾家势弱,没有云阳府的利润,偌大的家族只会越发艰难!”
他又盯着凌云,威胁道:“小丫头,老夫就算没有灵力,这一身的功夫也不是你拿个棍子就能制服的。”
“识相的话你就把我们完好无损地送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等回去休养好,他就来灭了这个地方!
凌云看看他被队员们处理过又包扎好的手脚,不由得感慨元婴修士的恢复力就是强,这会儿屈居人下,腰杆子还能如此硬挺。
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谁说我要打你了?”
她启动开关,对着顾天罡就捅了过去:“我这是电你。”
毫无防备的顾天罡被她隔着栏杆偷袭,瞬间变得跟先前的顾耀一样摇起动感舞姿。
顾耀忍不住摇头叹息:“爹,你看你,不听小儿言,吃亏在眼前……”
偷看的苏寻丰则是哈哈大笑:“老东西,我竟不知你有如此舞艺,哎呦,笑得我肚子疼!”
顾天罡被电得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痛苦求饶:“慢着,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一棍电碎家族情,仙长我是自己人!
“你看你,给就给呗,还行这么大礼干什么,现在不是过年,我可没红包。”凌云慢悠悠地收回电棍,然后看向幸灾乐祸的苏寻丰。
“苏家主,你的意思呢?”
苏寻丰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邪门,又有顾天罡的教训在前,自然识趣地答应:“这位道友,我不像他还受族老牵制,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就是云阳府的生意嘛,你喜欢拿去就好了,权当是交个朋友!”
其实他也存了点考量的心思。
那青云剑宗素来眼高于顶,还要让依附的世家每年上交大半的资源作为供奉。
如果不给,就得不到庇护,难以在东洲立足。
可是给了,人家大事不会管,小事又随便派个人来敷衍,实在是不划算。
这眼前人既然敢打他们世家的主意,显然是有不少的底气,那他买个好再静观其变,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毕竟顾家的那些族老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要联系青云剑宗来帮忙。
届时就能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若是强悍,他就归顺于人。
若是不行,他就借机把云阳府的生意再夺回来。
他可不像顾家的蠢货一样,只看得到眼前,也难怪顾家没了坐镇的老祖后,会没落得那么快。
能有这种子孙后代继承家业,那个顾家老祖也算是死不瞑目了。
凌云暂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却也没那么容易信任对方:“你说的话我很爱听,那就等云阳府的生意交接好后再出去吧。”
“行行行!”苏寻丰连忙点头,没有异议。
顾天罡看着他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颤抖地伸出手指批判:“你、你先前跟我干架时的骨气呢?真是丢我们世家大族的脸!”
苏寻丰过去抓住他的手指一扭,皮笑肉不笑道:“你再狗叫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顾天罡身上还没缓过劲来,又被这么一扭,当即疼得呲牙咧嘴:“老东西你今晚最好别睡太死,否则我弄死你!”
“放心,我会一只眼睡觉一只眼站岗,你要是敢动手,我让你菊花残满地伤!”
凌云用胳肢窝夹住电棍,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五香瓜子,然后凑到顾耀的旁边磕起来,询问:“他们一直是这种相处方式吗?”
顾耀闻着瓜子的香味,偷摸地抓了几粒,边磕边说:“听我娘讲,他们出生的日子就差开一天,打小两家人就在拿他们作比较,后面他们就成了死对头,打打闹闹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