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又嫌弃又着急地抓住裙子,生怕腰带没系紧,下半身的裙子掉了,以后她就没脸见人了。
“你们先给我起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寡妇便抹抹硬挤出来的眼泪,起身诉苦:“你这有两个人打我的孩子,还想轻薄于我……若是凌仙长包庇他们,我情愿吊死在这门口以证清白!”
这是她惯用的讹人招数,等对方信了,她就好狮子大开口,又能要一大笔钱,又能进来吃香喝辣。
再说了,那会儿别的人都已经搬着猪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谁清楚,还不是任她胡诌?
凌云不清楚这对母子是谁家的,不过见两人张口就来的样子,她下意识就认为有古怪。
“这位大嫂,你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吗?”
孙寡妇点点头:“这是自然,谁不知道我是十里八乡的老实人?”
王光宗咂咂嘴,想起他娘每次用这种方式讹来好吃的,就忍不住流口水,刚才遭的打也忘记了。
凌云便说道:“好,刚才这位嫂子说的那两人自己站出来,让我看看执法记录仪。”
“是!”
大壮和小壮这对双胞胎出列,取下了胸前的记录仪。
凌云拿着连上手机,登录专门的App查看当时画面,然后亮给孙寡妇看:“我们的人清清白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寡妇看着这奇怪物件里的画面,吓得脸色一白,跌坐在地:“鬼,鬼啊!我的魂被收走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赔钱!必须赔钱!”
凌云有些无语,解释了一句:“这是能记录过去发生事情的东西,再闹我就把你关起来。”
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这边可不讲什么现代规矩,抓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对付刁民,她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
孙寡妇见这么多人都无动于衷,心里也有些发怵,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开始了新一波的诉苦。
“我要见我的不孝女,她这个白眼狼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她弟弟饿死,好几日都不给家里送吃食,我们可怎么活啊!”
凌云眉头一皱,追问:“你女儿是谁?”
旁边的王光宗抢答:“是王秋香那个赔钱货!”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她的极品家人,那没什么好说的了,给我带走关押!”
先前是不知道这对母子是谁,现在知道了,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还想来找王秋香打秋风?想得美!
大壮小壮听后十分积极地上前把人摁住,然后押去了牢里。
不明所以的孙寡妇还在那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里正!”
王光宗也使劲挣扎:“我不要被关起来,我要吃肉,娘你不是说来了这就能吃肉吗?你骗人!”
凌云都懒得再听。
她转而吩咐方武把野猪什么的送去村里分了,顺便去跟王有田说一下这边发生的事情。
王有田看着山上送下来的大野猪和一只兔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听闻孙寡妇带着儿子得罪了凌云,他脸色一变,怒道:“这个祸害真是败坏我们王家村的名声,你们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把她接回来好好教训,然后踢出族谱,赶出村子,让她带儿子滚回娘家去!”
方武点点头,他们办事处不好动刑,用村里的规矩来教训那母子俩也好。
别跟他说什么孤儿寡母赶出去看着可怜,谁可怜谁收留不就行了?
等这事解决好后,凌云才去食堂跟王秋香说了一声:“里正已经把欺负你的娘和弟弟打一顿赶走了,那个屋子归你,今后你就可以在村里自己当家做主了。”
王秋香听着眼眶一红,立即就要朝她跪下磕头:“谢谢凌仙长,谢谢凌仙长!”
凌云连忙扶住她,嗔怪道:“哎呀,说了多少次,在我这可不兴下跪这套,快去忙活吧,我先走了。”
王秋香目送她离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马婶子过来安慰几句:“秋香丫头,这是好事,你可别哭,要高高兴兴的,也替你那两个姐姐高兴高兴。”
“好,我高兴……”王秋香用手背抹去眼泪,扬起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她无比庆幸自己来了这里,压在身上的大山竟然这么快就被挪走了。
如果没有凌仙长,她的结局恐怕也会跟两位姐姐一样凄惨。
真好啊,等下工之后,她要去姐姐们的衣冠冢前烧点纸说说话。
以往她都是偷偷摸摸地去,生怕被孙寡妇发现撅了她们的坟。
等发了工钱,她还要把这两个小土包重新修整一下,再立个碑。
王秋香边干活边想着之后的打算,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王大虎偷偷看着她的笑脸,莫名其妙也跟着傻笑起来,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李春花用胳膊肘怼怼他,小声打趣:“虎子,你不会是看上秋香了吧?”
“我、我……春花嫂子你、哎呀,人家哪能看上我这种家里穷得叮当响的?”
虽说现在他娘的病在这里免费治好了,但以前欠的外债还没有还清。
他也不想耽搁了这么好的姑娘,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没事,你现在一个月能拿一两银子,那些外债很快就能还清了,要是以后工钱涨了,说不定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娶媳妇呢!”
李春花这话说的在理,王大虎听了却忍不住脸红。
他现在哪敢想娶媳妇的事啊,还是好好干活,多攒点钱再说,他也不想亏待了以后的媳妇。
人家是嫁过来享福的,可不能跟着他吃苦。
李春花见这木头不吱声了,也就不再打趣,专心忙自己的活去。
那边的马婶子平日里爱说话,就边干活边和王秋香聊:“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王秋香腼腆地开口:“我就想给姐姐的坟修好点,然后多挣些钱。”
“那然后呢?你考虑过自己今后想怎么过吗?”
“我……我准备在这干一辈子,不打算成婚了。”
她的想法在目前这个时代来说十分异类,不过马婶子却意外地表示理解。
“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爹也是个混账货,大姐还被男人给打死了,现在不敢相信男人很正常,本来我还想着撮合你跟虎子,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乱掺和了。”
王秋香动作一顿,她没想到自己能得到别人的理解,感觉眼眶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