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被打得脸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红痕。
他慢慢转回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乖顺，甚至带着点委屈：“姐，你误会了，跟我一起玩游戏的，其实是未婚妻应不染，我也是才查到她的身份。”
季玥一愣，怒气稍减：“应不染？真的？”
“嗯。”季驰点头，声音低低的。
“我想多了解她，才找她玩的，没想到传了绯闻，越来越严重……”
“都怪我，忘记撤了。”
季玥神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歉疚：“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是姐姐冲动了，不该打你。”
她伸手想摸摸弟弟的脸，季驰微微侧头避开，但语气依旧温顺：“没关系，姐姐也是为我好。”
“知道就好，以后注意点，就算是未婚妻，也要注意影响。”季玥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季驰脸上那点温顺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
他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阴鸷。
游戏对面是谁？他可没有开别人盒子的癖好，所以是瞎编的。
“来人。”他对着空气开口。
一个保镖走来。
“把那个热搜，撤干净，所有相关痕迹，都清理掉。”
“是。”
下属退下。
季驰拿出手机，发现弹幕提示好友已上线。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游戏。
列表里，那个熟悉的Id刚好亮起。
他打开麦克风，声音恢复了清朗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要跟我一起打新出的副本吗？听说boss有点难。”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尖细、有些失真的女声：“打，麻烦你了。”
“好，我去拉人。”季驰说道，眼底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声音…怎么好像故意夹着嗓子？
应不染闭了游戏麦克风，无奈地看着蹲在平板电脑前的狮子猫然然。
然然圆溜溜的猫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又抬头看看她，见她表演完毕，才满意地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脚踝。
“小主人，你干的不错呦。”
应不染刚回到家门口时，就看到然然蹲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猫眼里蓄满了泪水，看到她，立刻扑过来，抱着她的腿，脑袋蹭啊蹭，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喵呜~小主人！大主人好忙，天天不着家，不要然然了！然然好可怜，然然想来跟小主人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嘛~”
应不染：“…”
秦封眠那个猫奴，会不要他的宝贝猫？骗鬼呢。
这小戏精。
但……谁能拒绝一只颜值超高、还会撒娇卖萌的毛茸茸呢？
而且，应不染也发现，只要和然然待在同一个空间内，似乎就能有效避免灵魂互换。
留下它，也不是不行。
“好吧，就住几天。”她松口。
“好耶！”然然立刻欢呼一声，变脸速度极快，迫不及待地扒拉着她的裤脚要进屋。
一进来，就熟门熟路地找到她的平板，开机，点开游戏…于是有了刚才那一幕。
夹嗓子？当然是为了防止被季驰认出来。
虽然游戏Id不同，但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毕竟刚刚才见过面。
给然然做了顿香喷喷的猫饭，看着它埋头苦吃，应不染才去做了日常锻炼，然后早早洗漱睡下。
或许是系统将功补过，承诺她好好休息，所以她一夜安眠到天亮。
清晨，她倒了杯水，发现沙发上的平板还亮着，停留在游戏界面。
然然蜷在旁边睡得正香，胡须一抖一抖，看来昨晚奋战得挺晚。
她刚关掉平板，手机就响了。
是秦封眠。
“应小姐，”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冷冽，但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然然……是不是在你那里？”
“嗯，它昨晚跑过来了。”
秦封眠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克制什么：“抱歉，我昨晚…在跟进一个案子，没看住它，麻烦你照顾它几天，我会尽快……”
“没关系，它挺乖的。”应不染打断他。
“……好，辛苦你了，照顾它的费用，我转给你。”秦封眠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乎是下一秒，应不染的手机就收到了转账信息，数目可观。
“不辛苦。”应不染看着余额嘀咕一句，放下手机。
刚放下，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同事发来的消息轰炸：“染染！别忘了今天团建！打扮漂亮点啊！地点发你了！！”
应不染这才想起还有这茬。
她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舒适得体的休闲装换上。
站上体重秤，数字又下降了一些。
走到全身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愣住。
下颚线清晰了许多，鼻梁显得更高挺，腰腹的赘肉几乎消失，整个身形已经有了流畅的曲线。
最重要的是…镜中人的眉眼，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竟与梦境中更窈窕、更鲜活的自己…越来越像了。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是巧合吗？会被发现身份吗？
如果…季驰，或者其他人，注意到了这种变化呢？如果他们联想到什么……
“应该不会，”她低声安慰自己，“我又不是什么白月光、初恋。”
她收敛心神，拿起包，出门前往团建地点。
团建地点选在市郊一处环境清幽的度假山庄，主打户外活动与自然风光。
阳光正好，草坪如茵，远处可见连绵的矮山和点缀其中的湖泊。
应不染下车时，扑面而来的是炭火炙烤肉类和调料的香气，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味道。
不远处，同事们三五成群，有的围在几个烧烤架前忙碌，欢声笑语不断，有的在开阔的草坪上追逐飞盘，身影矫健，还有的铺了野餐垫，席地而坐，分享着零食饮料，聊着最新的八卦趣闻，音乐声舒缓地流淌在空气中。
“染染，这边！”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兴奋。
是同事，性格活泼，之前在公司里对应不染还算友善。
她小跑过来，亲热地挽住应不染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你真的瘦了好多！我差点没敢认！这下巴，这腰线…快说，是不是偷偷找了什么神仙减肥教练？”
她的嗓门不小，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其中有慕卿言。
他今天没穿严肃的西装，而是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微微侧头，偶尔颔首，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与周遭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视线对视上，他自然地移开，应不染心底一丝怀疑消失。
果然认不出来。
慕卿言握紧了瓶子，指节因用力泛白，她的眉眼像极了他的然然，只不过同音不同字罢了。
注定不一样。
而且她只是小秘书，不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