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枳对着应父应母笑了笑,姐姐你的死期到了,薛影帝装什么清高,待会就让你身败名裂,不得不嫁给我。
想罢。
南枳演得格外投入,在薛怀安揽住她时,身体几乎全贴了上去,眼神媚得能滴出水。
薛怀安极力克制着甩开她的冲动和内心的不适感。
就在两人借位亲吻时,南枳暗中对隐藏在角落的一个狗仔使了个眼色。
一直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应不染,指尖微动,一抹无色无味的粉末随着她看似无意扇风的动作,悄然飘向南枳的方向。
拍摄刚停,南枳就猛地一把推开薛怀安,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薛怀安都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南枳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说来就来,她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恐和委屈,指着薛怀安,声音带着颤音,却足以让全场听见:
“薛影帝!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只是借位的!你…你刚才为什么真的…还搂我搂得那么紧!我都说了不行,我是你未婚妻的妹妹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肖想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和惊吓。
应父应母脸色大变,立刻冲了上去,应母一把将南枳护在怀里,心疼地哄着:“阿枳不哭,阿母在!谁敢欺负你!”
应父则勃然大怒,指着薛怀安的鼻子骂道:“薛怀安!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对阿枳下手!你只不过是低贱的兽夫,应不染是你未婚妻,阿枳是她妹妹,你也下得去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应父竟真的抬手狠狠扇了薛怀安一记耳光!
薛怀安猝不及防,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缓缓转回头,眼神阴沉得可怕,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如同针尖般刺来。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死不悔改。”
“是啊,连未婚妻妹妹都不放过。”
“真恶心。”
“应不染虽然胖了点,但名义上还是个妻主,他这样自毁名声…”
“啧啧,不愧是黑红出圈,就是会博眼球。”
议论清晰可闻。
应母也在一旁帮腔,对着薛怀安不依不饶:“你必须给我们阿枳一个交代!要么,你立刻跟应不染退婚,娶了阿枳,负责到底!要么,我们就告你性骚扰,让你身败名裂,赔得倾家荡产!”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一直沉默的应不染,语气更加尖刻。
“还有你!应不染!看看你匹配的什么兽夫!连自己妹妹都敢想!这种脏了的男人你还要?赶紧把婚退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暴中心的三人身上。
南枳在应母怀里低声啜泣,眼底却闪着得逞的兴奋光芒。
应父应母气势汹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薛怀安孤立无援,脸色冰冷,仿佛早已习惯了名声狼藉,变得不在乎。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薛怀安也在这一刻意识到洗白有多重要。
“是…”我龌龊,是我花心…
没等他说完。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喧嚣。
“说完了?”
应不染缓缓上前一步,挡在了薛怀安身前。
她身形比之前清瘦了许多,此刻却像一堵沉默的墙,隔开了恶意的目光和指责。
薛怀安一怔,看着眼前这道挺直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从未有人…这样挡在他前面过。
她当真是爱惨了他,可他的心里只有然然…
应父应母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应不染会站出来。
“应不染!你干什么?!你还护着欺负你妹妹的畜生?!”应父怒道。
“你要是再护着,退了婚,你就跟我应家断绝关系!”
应母心底一惊,安抚应父别冲动。
应不染没理会他,目光径直看向还在抽泣的南枳:“我的好妹妹,你刚才说,薛怀安真的亲了你,还强迫你?”
南枳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你难过,可…可这是事实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也不想的……”
她说着,心里却莫名一阵慌乱,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
“是吗?”应不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那你告诉大家,你这几天晚上都去找导演深入交流了什么?怎么让你一个女三演了女主?今天这场临时加的吻戏,又是谁的主意?你安排在旁边偷拍的狗仔,现在已经把剪辑好的证据发到网上了吧?”
南枳的速度确实很快,薛怀安的影响力又大,相关内容分分钟就上了热搜,不过还是晚了一点。
南枳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当然是去跟导演讨论剧本啊!吻戏当然是我提的,不这样怎么制造话题上热搜?狗仔是我早就买通的,角度都选好了,保证看起来跟真吻一样!”
“现在估计已经上热搜了吧?标题我都想好了,新晋小花片场遭薛影帝强吻,怎么样?够劲爆吧?等舆论发酵,阿父阿母再一施压,薛怀安为了名声肯定得妥协,到时候逼你退婚,我就能顺理成章娶他了!”
“虽然他名声不好,但人帅,对付你也成,导演那边我也没亏待他,陪了他好几晚呢,不然这女主角和加戏哪能这么顺利…”
“姐姐,薛影帝是不是想洗白啊,怎么遇见我都不主动投怀送抱了?害得我还担心了一下,怎么炒绯闻呢。”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详细,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逐渐变成了眉飞色舞的炫耀和得意,直到把所有的算计、肮脏交易和盘托出,她才猛然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不…不是!我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我……”南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
这些话怎么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蹦出来了。
但已经晚了。
整个片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南枳,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应父应母和面无表情的导演,最后看向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应不染。
应母搂着南枳的手臂僵住了,应父脸上的怒容凝固,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应不染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不好意思,刚才妹妹坦诚的精彩发言,我不小心也录下来了。”
“当然了,我的好妹妹,导演这人啊,比较脏,他能成为兽世为数不多的雄性导演,也是靠雌性圈养才有如今成就的,只能说狗改不了吃屎,拜托你俩锁死。”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南枳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凛然的穿透力:
“借位拍摄,是你要求的。”
“偷拍陷害,是你安排的。”
“绯闻炒作,是你策划的。”
“逼婚退婚,是你算计的。”
她瞥了一眼已经汗如雨下、试图悄悄溜走的导演,笑出了声:“还有你,别走啊。”
都有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