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当晚,南枳便精心打扮,借口请教剧本,敲开了导演的房门。
几杯红酒,一番巧笑倩兮,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和暗示之后,南枳娇声提起了自己对女主角戏份的深刻理解和无限向往。
导演在圈内浸淫多年,哪会不懂她的意思,借着酒意,手在南枳腰上摩挲着,含糊地应承:“小枳条件这么好,又懂事,女主角的事,好说,好说…”
应不染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回了家,看着门口站着的,是抱着狮子猫、脸色不太好的秦封眠。
她想起通宵打游戏后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疲惫感,让她一天都打不起精神来,以及镜子里吓人的黑眼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罪魁祸首还敢上门?
她冷着脸,顿住了脚步。
“秦少校,有事?”她的语气比平时更疏离几分。
秦封眠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银灰色的眉头皱起。
他特意把猫带来放养,顺便观察一下。
就在今早,然然发了疯似的要跑出去,他一路跟着来到了应不染家门前。
逮回去后,又是三番两次的逃跑。
秦封眠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了,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我的猫…”他刚开口。
“秦少校的猫很好,很活泼。”应不染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睁着碧蓝大眼睛、无辜望着她的小白猫身上,意有所指。
“活泼到能替别人做决定,熬一整夜不睡觉。”
她着重强调了一整夜。
秦封眠一愣,没太明白替别人做决定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立刻喵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它…惹祸了?”秦封眠语气有些生硬地问,心里却莫名有点虚。
应不染:“只是希望秦少校管好自己的猫,不要让它…过于热心,影响他人。”
说完,她微微颔首:“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猫放养…”秦封眠还想说什么,应不染已经干脆地关上了木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她在门后震惊捂嘴,真的很害怕突然又灵魂互换了。
但是他说的话什么意思?把最宝贝的小猫咪然然给放养了?
不成不成,那还不得天天找上门。
而秦封眠站在门外,抱着猫,脸色一阵变幻。
这只猫究竟干了啥?昨天她送猫的时候还好好的。
然然一脸无辜。
然然盯着门上的猫眼,勾了勾唇。
小主人肯定是为通宵打游戏生气,笨笨的,明明是有福气啦!
我都帮小主人物色好另一个兽夫了!等小主人发现,一定很有趣!
嘻嘻,不知道大主人知道小主人有别的夫婿后,会是什么表情?追妻火葬场?哈哈哈!!
谁让他连小主人都不认得,别怪它坑爹了。
她想打开门让秦封眠别放养,尤其是别放养这只祸害猫!
没想到一打开门,一人一猫乘车而去。
“…”
算了。
她揉着依旧酸痛的胳膊和昏沉的脑袋,快要猝死的疲惫感再次涌上。
不行,必须立刻补觉!
她挣扎着洗漱完毕,倒在床上。
几乎在脑袋挨到枕头的同时,强烈的睡意就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朦胧间,似乎听到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育值已达50%阶段线!阶段性奖励礼包已生成,是否立即开启?】
应不染连眼皮都睁不开,只在心里模糊地回应:“…不…了……”
系统似乎轻笑了一声,没再打扰。
空间内,一道慵懒的、仿佛刚睡醒的虚影晃了晃:“度个假回来,宿主进度这么快?50%了?这宿主可以啊,比预期给力多了。”
虚影看着数据面板:“按照这效率,主线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不过,最后的兽夫攻略起来有点麻烦,变幻莫测的,还自带疯批属性…希望宿主好自为之吧。”
虚影嘀咕了几句,又渐渐隐去。
空气清新,远山如黛,近处溪流潺潺。
几间朴素的农舍散落在山脚下,炊烟袅袅。
此刻,应不染正挽着袖子,站在猪圈外,将一大桶混合着野菜和糠麸的猪食倒入食槽。
几头肥硕的大猪立刻哼唧着挤过来抢食,臭气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放下木桶,走到一旁的水缸边舀水洗手,又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和灰尘。
…开局有点味道。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农家小院。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后院方向吸引。
那里,一片茂密到几乎看不出路径的杂草丛后,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被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半掩着。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吸引力从山洞传来,仿佛有什么在呼唤她。
应不染几乎没有犹豫,抬脚就向后院走去。
拨开几乎齐腰深的杂草,她来到了山洞前。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往外透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与外面阳光明媚的山景格格不入。
好奇心害死猫,她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湿冷,脚下的泥土很快变成了湿滑的石头。
一条狭窄的、由不规则石块铺成的小道蜿蜒向内,两侧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
光线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看清眼前几步。
走了约莫一刻钟,小道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继续向下,坡度更陡,隐约能听到更深的水流声,另一条则向上,粗糙石阶。
应不染停下脚步,莫名的吸引力似乎来自上方。
她选择了向上的石阶。
石阶很陡,湿滑难行。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竟然悬浮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微微发光的奇异石头,像是踏脚石一般,凌空排列,通向石室另一端一个更高处的、更为幽深的洞口。
只是,悬浮石看起来就不太靠谱,幽幽的荧光更添诡异。
应不染没有贸然踏上那些悬浮石。
她的目光落在石室边缘紧贴石壁的地方。
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但石壁的纹路似乎有些不同。
她试探性地伸脚,轻轻踩了过去。
脚下竟然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一道完全透明、只能凭借空气细微扭曲才能勉强辨认的悬浮阶梯,紧贴着石壁,向上延伸!
她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阶梯很稳。
顺着这道隐形的阶梯,她来到了更高处的洞口,闪身进去。
里面的空间更加阴森寒冷,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磷火,在角落幽幽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铁锈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味。
前方又是一道厚重的、布满复杂浮雕的石头巨门,紧紧闭合着,门缝里透出令人心悸的森然气息。
里面有什么?
应不染站在门前,心头莫名地有些发紧,犹豫着是否要推开。
“王妃,我等了你好久,快点见我吧。”男人微微扯了扯唇,骨节分明的手掌下,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新鲜人头。
血溅三尺。
他嫌恶地扔掉,狠狠擦着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这里找死的人太多了,整日杀戮,让我等的好不耐烦。”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