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
她拎起装满花瓣的篮子,默默跟上。
看着他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的背影,又听着脑海里断断续续传来他双标的心声。
有点想笑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很快,他们来到桃林深处一间简朴干净整洁的小木屋前。
屋外有石灶,里面有简单的厨具。
应不染前世为了讨好应家人,倒是学过一些糕点甜汤的做法,桃花羹也不算复杂。
她清洗花瓣,生火,按照步骤,慢慢熬煮起来。
秦封眠就抱臂靠在门框上,银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挑剔的表情。
仿佛她一偷懒,秦封眠就会立刻指责。
羹汤渐渐散发出清甜馥郁的香气。
盛出一小碗,递到他面前。
秦封眠接过,用木勺舀起一点,吹了吹,送入口中。
细细品尝。
好甜…是她做的味道。
喜欢。
……还想喝。
该怎么说还想来一碗?不行,他得维持冷酷哥哥的人设,讨厌甜食。
可真的好喜欢。
他放下碗,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太甜,花瓣煮老了,火候差得远。”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露出了一道不知何时被粗糙绳索磨出的、细小的红痕。
“为了拉某个麻烦上来,手都伤了,这点东西,可不够赔。”
呜呜,终于有借口能和妹妹有肌肤之亲了。
看着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应不染嘴角抽搐。
尤其听着秦封眠的心声,才知他有多表里不一。
竟然对她这个妹妹有非分之想?
可恶。
又看看他那一脸冷傲表情,以及他身后不知何时悄悄冒出来、不受控制的小幅度、快速摇晃着的、毛茸茸的狼尾巴。
还有头上那对已经彻底藏不住、变成微微向后撇的飞机的狼耳。
应不染忍了又忍。
“看什么看?”
“赔。”秦封眠冷着脸。
“要不,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她试探着问,指了指他手上的红痕。
“不用。”秦封眠立刻把手缩回背后,语气硬邦邦的。
“小伤,你别想借机偷懒,桃花羹重做。”
要!要处理!
她主动要帮我!
她是不是……心疼我了?
吹吹会不会好得更快?
快点霸道强势一点的帮我处理!
心声再次泄露。
降低黑化值的机会来了。
应不染这次没再犹豫,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道红痕,然后低下头,对着伤口处,轻轻地、象征性的吹了吹气。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抬起头,看向他。
秦封眠整个人都僵住了,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可疑的红色,尾巴摇动的频率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
她吹了!她真的吹了!
碰到了!她的手碰到我了!
今天不用洗手了。
不对,这算什么?她是不是…想对我求婚?!毕竟摸耳朵才是…可她没摸……吹手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
其实,他也早就不想做同父异母的兄妹了…
要不就答应!
【滴!黑化值-10,秦封眠黑化值46%】
【生育值:14%】
10?
竟然这么高?
应不染心中惊喜,看着眼前这个耳朵通红、尾巴狂摇、内心戏爆棚却还强装冷漠的毒舌狼王,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动了歪心思,还装作十分厌恶的模样,下一秒就让他破防!
她伸出手,指尖飞快地在他那毛茸茸,变成飞机耳的狼耳朵尖上,轻轻摸了一下。
秦封眠如同被电击,猛地后退一大步,差点撞到门框,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脸上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表情,只是那红色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颈。
“你放肆!”
“谁准你用脏手碰我的?”他声音都有些变调,尾巴却忠心地摇得更欢了。
她摸了!她摸我耳朵了!
是求婚!一定是!
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聘礼!这破桃林有什么能当聘礼?
不对……她是不是在逗我玩?
毕竟是梦里。
…逗我也行。
应不染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秦封眠,梦里居然……这么有意思!
然而,就在她还想再逗逗他时,应不染脸色微变,直接被尿憋醒了。
昨晚喝美白茶喝多了。
解决完,她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看着衣架上那件深灰的衣裳,以及梦里那张冷酷的脸,与之不符合的心声。
应不染摇了摇头,甩掉那些。
现实不会有太多交集。
她站在体重秤上,掉了2斤,看来跳绳很有作用!
洗脸时,她摸着疙疙瘩瘩的脸,竟诡异得平滑了一些,心底很是高兴!
还有…
黯淡无光的肌肤似乎有点红润起来了!
清晨的闹钟准时响起,将应不染从欣喜中拽回。
她刚关掉闹钟,一连串的消息就急促震动起来,是林助理发来的:
应秘书!救命!快来公司!
慕总今天状态不对!非常不对!
气压低得能冻死企鹅!已经骂哭两个主管了!
你快来吧!只有你能顶得住啊!
慕卿言向来阴晴不定的,抽风很正常吧?
应不染微微蹙眉。
她…也难顶。
难道因为上次梦境她偏袒了薛怀安?所以至今慕卿言还在生闷气?
鱼不是只有七秒记忆吗?怎么气性这么大?
算了。
她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出门。
林助理看到应不染,如同见到救世主,几乎是扑过来的,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应秘书可算来了!慕总今天…好邪门!一大早来就把所有部门负责人轮着叫进去谈话,出来的人脸都是青的!刚才把我也叫进去了,布置了一堆根本不可能按时完成的任务!还要求零误差!我感觉我魂都丢了…”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总之,你好自为之。”
“知道了。”应不染打断他的诉苦,面色平静。
“我先送杯咖啡进去。”
林助理点点头。
她动作利落的调制好一杯慕卿言惯常口味的咖啡,温度精准,然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慕卿言冰冷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
应不染推门而入。
慕卿言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背对着门,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低气压,连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冷了几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