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南枳在外宣扬,她才是应家的真千金,所以大家都以为应不染是假千金。
至于姓氏…
南枳如此善良,当然是施舍般把姓氏让给应不染了。
应不染看着眼前甜腻的蛋糕,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无数画面。
南枳总是这样,贴心的将高热量的甜点、油腻的食物塞给她。
嘴里说着。
姐姐多吃点,对身体好,这个可好吃了。
眼底深处是得逞的快意。
她却也从不碰这些东西。
应不染竟曾愚蠢的将这毒药般的关怀视作温暖。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的接过了蛋糕,在南枳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便拿在手中,不再继续。
南枳见她吃了,笑意更深,还想再说些什么,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一致看向门口。
“南枳妹妹,我们又见面了。”进来的是薛怀安,他依旧穿着骚包显眼的酒红色西装,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桃花眼懒洋洋的扫过全场,在掠过南枳时顿了顿,抛去一个轻佻的眼神。
惹得南枳脸颊微红,朝他小跑过去。
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南枳身旁、拿着蛋糕沉默站立的应不染时,那笑意几不可察的淡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捕捉到他一系列讨厌的神色,应不染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蛋糕轻轻放下了。
想用这种办法逼她退婚?
幼稚。
“是薛影帝!快去要签名!”
“他旁边的就是薛长安了吧?也真是年轻有为!”
“要是都能做我的雄性就好了,带出去肯定特别有面子!”
“你拿捏不住的,听说薛影帝跟好多雌性有绯闻呢!”
…
薛长安修长的指尖推了推镜框,径直掠过南枳,走向角落。
一副不熟悉的模样,仿佛她不是他的未婚妻。
也仿佛跟薛怀安在一起,太丢人了。
“无聊的场合。”看到南枳挽住身旁雄性的胳膊,才姗姗来迟的慕卿言躲远了点。
他对这个雌性印象不怎么好。
没实力,只想勾引他。
她也配?
他一身冷峻的深海蓝西装,蓝发扎起,俊美如神只雕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眼眸淡漠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安静的露台方向。
拿了一杯香槟轻抿,享受着微风。
似想到什么,慕卿言目不斜视,落在应不染身上。
今晚有好戏看了。
南枳见状,立刻想迎上去打招呼,展现自己的善解人意。
然而,没等她动作,宴会厅的主入口,灯光忽然聚焦。
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高腿长,穿着一身熨帖的纯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勾勒无遗。
他的面容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五官深刻立体,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略显冷硬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罕见的银灰色,像是终年不散的雾霭笼罩着寒潭,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气质沉稳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属于顶级高贵狼族的危险气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对眼前的一切兴致缺缺。
狼族,本该是热情忠诚的,却完全看不到一丝。
这位便是…
秦封眠。
黑石监狱最年轻、最铁血、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长。
狼族百年难遇的纯血觉醒者。
他的出现,瞬间压过了薛怀安的轻浮和慕卿言的冷寂,成为全场无声的焦点。
南枳眼睛一亮,立刻调整出最完美的笑容,扭着腰肢迎了上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秦三少!欢迎回国!我是南枳,应家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封眠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毒舌。
“挡路了。”
“还有,你身上的香水,混合了至少七种香精,刺鼻的很。”
“建议下次,要么不用,要么挑瓶单价超过你身上这件裙子价格的2倍。”
他们狼族的嗅觉非常灵敏,厌恶的蹙眉。
南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尽褪,整个人如同被冻在原地。
周围隐约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谁不知道秦少毒舌且傲娇,她贴上去干嘛?显着她了?”
“监狱里多少雌雄劳改犯都仰慕秦少,离这么近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但是雄性这么残暴的对待雌性,真的没问题么?”
她精心准备的搭讪,被对方两句话贬得一文不值,甚至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不,不该是这样的。
薛怀安见状,皱了皱眉,还是走过去,拍了拍南枳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
南枳顺势靠向他,眼圈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怀安,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我只是想给秦少一个好印象…”
慕卿言在露台边,远远瞥了一眼,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薛怀安低声安慰她,对秦封眠带了一丝敌意。
“你不去帮帮未婚妻主?”应不染看着拿起手边小蛋糕的薛长安,罕见的,优雅的品尝起来。
薛长安对南枳这个雌性,印象很不好。
他不喜欢沾花惹草的雌性,更喜欢有灵魂共鸣的。
顿了顿,还是薄唇微张:“没必要。”
应不染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秦封眠没管南枳拙劣的演技,自顾自捏起一个纸杯蛋糕,尝了一口。
甜。
他微微锁眉。
只有然然喜欢吃甜的。
应不染有任务在身,她走向秦封眠。
看到她也想去勾搭秦封眠,南枳暗暗冷笑。
她得不到的,姐姐…没门。
突然有一个雌性迎面走来,撞了她一下。
“哎呀!”
一声惊叫,脚下不稳,手中半杯酒液,不偏不倚,朝着应不染的前襟泼来!
事发突然,周围响起低呼。
应不染瞳孔微缩,没有躲开。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胸口一片布料,深红色的酒渍在黑色的裙子上迅速洇开,显得格外狼狈。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兽人慌忙道歉,眼神却带着恶意的闪躲。
南枳也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换上担忧:“这雄性兽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姐姐!你没事吧?衣服都脏了……这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