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的杂货铺,清晨
店铺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随即响起:
“早上好啊!姐姐!”
正在柜台后整理新到货品的赵菁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张阳光朝气的脸——是七代目的儿子,漩涡博人。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有啊,忍者游戏工具对吧?在那边第三个货架。”
赵菁直起身,用指尖撩开垂到脸颊的一缕银月色发丝,微笑着指向店铺一角。清晨的阳光恰好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完整的容颜清晰地展现在八岁的漩涡博人面前——
如同月光织成的银发柔顺地披散着,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而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清澈得像初春融化的山涧湖水,又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顶级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生动剔透的光彩。
她只是寻常地站在那里,却让博人一瞬间看呆了。
(好、好漂亮……!)
(像……像月光和宝石做的公主一样!)
小博人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之前想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是愣愣地看着赵菁。
赵菁没注意到小男孩的异样,走到货架边取来了他想要的忍者游戏工具套装,是一个包含了手里剑、苦无模型和护额仿制品的精致盒子。
“这个会有点贵哦,”
她走回柜台,将盒子放在台面上,指了指标签,“要118日元。”
“没、没关系!我有!”
博人猛地回过神,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两百日元纸币,非常“大方”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
“结账吧!姐姐!”
那动作,颇有点一掷千金的豪迈感。
赵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阔气”逗笑了,碧绿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拿起那张两百日元,熟练地找零,然后将游戏工具盒和找零的82日元一起递给他,声音温和:
“喏,你的找零,收好哦。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她的笑容和近距离的声音让博人的脸颊更红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东西,尤其是那几枚硬币,差点没拿稳。
“嗯!谢、谢谢姐姐!”博人抱着盒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店外走,快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赵菁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票据,侧脸在晨光中安静美好。
(赵菁姐姐……真的好漂亮……)
漩涡博人心里想着,抱着新买的玩具,感觉心里像揣了个欢快跳跃的小青蛙,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他决定了,以后要经常来这家杂货铺买东西!
而店铺内,赵菁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觉得今天早上的第一个小顾客,似乎格外有趣和……有活力。
猿飞宅邸门口,傍晚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猿飞未来带着一身任务结束后的淡淡疲惫,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院子里,母亲夕日红正坐在廊下,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而她旁边,那头标志性的银月色长发在暮色中格外柔和的,正是赵菁。
两人似乎正聊到什么有趣的话题,赵菁掩着嘴轻笑,碧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而母亲也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气氛融洽得仿佛她们才是母女。
“未来,回来了?”夕日红率先注意到女儿,温和地招呼道。
赵菁闻声立刻转过头,看到未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又难掩开心地小声说:“未来姐姐……你执行任务回来了。”
未来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嗯,刚回来。赵菁,你怎么来了?”
夕日红笑着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对赵菁的明显喜爱:“小菁下午来送些她店里新到的茶叶,陪我聊了好一会儿了,这孩子真贴心。”
她说着,看向未来,语气自然地提议,
“未来,今晚就让小菁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们年轻人也多聊聊。”
这话一出,赵菁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向未来,双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
未来看着母亲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赵菁那副想留下又怕被拒绝的小动物般的神情,心下一软。
她本身对赵菁这个单纯热情的女孩也并无恶感,便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啊,没问题。赵菁,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忍具包放下,
“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换件衣服。”
听到未来肯定的答复,赵菁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像朵瞬间开放的向日葵,她用力地点点头:“嗯!谢谢未来姐姐!谢谢红阿姨!”
夕日红看着女儿走向里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难掩兴奋的赵菁,了然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小菁,再跟我聊聊你店里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吧。”
赵菁立刻乖巧地坐回夕日红身边,心情雀跃无比,只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美丽,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能和未来姐姐一起吃饭!太好了!)
而未来走进屋内,听着身后传来的、母亲和赵菁轻松的闲聊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或许,家里多这样一位活泼的“客人”,感觉也并不坏。
只是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卡卡西老师那句调侃的话,以及……赵菁那位黑发黑眼、神情严肃的哥哥砚辞的身影。
(希望……今晚能平静地度过吧。)
未来在心里默默想道。
晚餐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赵菁帮着收拾好碗筷后,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夕日红,脸上带着些许腼腆:
“红阿姨,这个……是我店铺新到的护肤面膜,效果听说很不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两份送给您试用一下。”
夕日红接过面膜,看着赵菁乖巧又带着讨好的模样,眼神温和,她拍了拍赵菁的手背:“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谢谢你了,小菁。”
她转头对正在穿鞋的未来自然地说道,“未来,时间不早了,你送小菁回家吧,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好的,母亲。”猿飞未来爽快地答应。
赵菁听到由未来送自己回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强压着内心的雀跃,对夕日红礼貌地道别:“红阿姨,再见!今天谢谢您的晚餐!”
“路上小心,常来玩。”夕日红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她们。
走在被月光和路灯照亮的街道上,赵菁的心跳还有些快。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穿着常服、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的猿飞未来,鼓起勇气开口:
“未来姐姐……那个,回去的路上,可以……可以跟我聊聊你任务上的有趣事情吗?”
她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我……我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猿飞未来看着赵菁那副充满向往的神情,想到了她并非忍者,对任务生活感到好奇也很正常。
她便挑了一些执行任务途中遇到的、不涉及机密又略带趣味的见闻说起来,比如某个小镇奇怪的习俗,或是遇到的某些性格迥异的委托者。
赵菁听得入了迷,不时发出惊叹或轻笑,目光几乎黏在未来身上,沉浸在对方的话语和陪伴中。
然而,这份和谐的氛围,在她们接近杂货铺时,被一道冰冷的身影骤然打破。
店铺门口,倚着门框站着的,正是砚辞。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黑发黑眼在夜色中更显沉郁,那张与宇智波一族相似的俊美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并肩走来的两人——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走在未来身旁、笑得一脸开心的赵菁。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
那不仅仅是兄长对妹妹晚归的担心,更透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占有欲。
赵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道:“哥……哥哥?”
猿飞未来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冰冷视线,她停下脚步,看向砚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能理解兄长担心妹妹,但砚辞此刻的眼神和气势,明显超出了“担心”的范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砚辞没有理会未来的目光,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赵菁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玩够了?”
“该回家了。”
他的话是对赵菁说的,但那冰冷的余韵,却清晰地扫向了旁边的猿飞未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菁看着哥哥那副山雨欲来的脸色,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刚刚和未来姐姐并肩同行的喜悦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被砚辞那冰冷的目光锁定,赵菁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猿飞未来,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和无奈。
她勉强对未来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轻轻摆了摆,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带着明显的不自然:
“谢、谢谢你的护送,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未来姐姐,晚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挪动着脚步,慢吞吞地走向门口那个散发着寒气的源头。
猿飞未来看着赵菁这副瞬间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看脸色沉郁的砚辞,心中了然,但也有些不悦。
她看得出赵菁很怕这个哥哥,而砚辞的控制欲显然超出了正常范围。她对着赵菁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嗯,晚安,赵菁。路上小心。”
(虽然已经到家门口了)
就在这时,砚辞动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赵菁的手腕,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力道十足,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未来,只是垂眸盯着自己妹妹,用不高却清晰冰冷的声音说道:
“少与她相处。”
“先回家吧。”
这句话,像是命令,也像是警告。既是对赵菁说的,也清晰地传入了猿飞未来的耳中。
赵菁的手腕被攥得有些发疼,但她不敢挣扎,只是低着头,像只被抓住了翅膀的蝴蝶,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砚辞不再多言,拉着赵菁,转身便推开了杂货铺的门,将她带了进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猿飞未来一眼,那姿态是全然的无视和排斥。
“砰。”
店门在猿飞未来面前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光线,也隔绝了赵菁的身影。
未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店门,眉头微微蹙起。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却感觉周围的空气因为刚才那一幕而有些凝滞。
(砚辞他……对赵菁的保护,似乎有些过度了。)
(简直像是……)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个有些不好的词汇甩开。
但砚辞最后那句“少与她相处”和那冰冷排斥的态度,却让她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她转身离开,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而杂货铺内,被哥哥拉进来的赵菁,手腕终于被松开,上面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她低着头,不敢看砚辞的脸色,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
(为什么……连交朋友都要管……)
(我只是……很喜欢未来姐姐而已……)
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将这份不满默默咽下。店铺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杂货铺内,夜晚
店门关上的瞬间,外面街道的光线和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
店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将砚辞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赵菁低着头,揉着刚刚被哥哥攥得发红的手腕,心里七上八下,充满了委屈和不敢言说的反抗。
“回房间。”砚辞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铺里响起,比刚才在门外时更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菁身体一颤,脚下像生了根,没有动。
砚辞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走到赵菁面前,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她,语气放缓了些,但话语的内容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赵菁的心:
“菁菁,”他很少这样叫她,每次这样叫,都意味着事情很严重,
“听话。猿飞未来……她不会接受你的。”
赵菁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想要反驳,却被砚辞接下来的话彻底钉在了原地。
“别闹出笑话。”
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心里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那是条死路,趁早断了念想。”
他看着妹妹瞬间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他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放下,转而用一种近乎妥协,却又更加残酷的方式说道:
“如果你喜欢的是卡卡西老师,猿飞木叶丸,或者村子里其他任何上忍、中忍……哪怕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忍者,我都不干涉你。”
他的话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黑眸如同深潭,牢牢锁住赵菁的视线,抛出了那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
“但是猿飞未来……你想让她们家绝后吗?”
“绝后”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菁的心上。
她所有的委屈、不甘和那点隐秘的期盼,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在这个依旧看重血脉传承的忍者世界,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被允许的,甚至会被视为一种……诅咒。
碧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水汽凝聚成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她不再看砚辞,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了楼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砚辞独自站在昏暗的店铺里,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隐现。
(对不起,菁菁。)
(但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能走。)
(哪怕你会恨我。)
夜色深沉,杂货铺内一片死寂,只有无尽的压抑在空气中蔓延。
猿飞宅邸,夜晚
猿飞未来送完赵菁,刚回到家中,就看到母亲夕日红还坐在客厅的茶几下,慢悠悠地品着茶,似乎是在特意等她。
“回来了?”夕日红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女儿,脸上带着温和而又有些了然的笑意,
“小菁那孩子,安全送到了?”
“嗯,送到店门口了。”
未来点点头,在母亲对面坐下,想起刚才砚辞那冰冷的态度和赵菁瞬间变得怯懦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夕日红观察着女儿的神色,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回忆和感慨:
“这个女孩啊……说起来,还真是从小到大都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呢。小时候你出任务回来,她总是第一个趴在街角张望,看到你就眼睛发亮;后来开了杂货铺,也总是找各种由头给你送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未来,带着些许探询:
“你们……路上聊得怎么样了?我看她今天吃饭时,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未来的思绪被母亲的话拉了回来。
她想起路上赵菁那双充满好奇和纯粹仰慕的碧绿色眼睛,听着自己讲述任务见闻时那专注又开心的模样,与后来在店门口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
“聊了些任务里的趣事,她听得很开心。只是……”未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送她到家时,遇到了她哥哥砚辞。”
夕日红了然地“哦”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砚辞那孩子……”
夕日红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他对妹妹的保护欲,确实太重了些。几乎是把小菁当成了易碎的瓷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她看向未来,“他没给你脸色看吧?”
未来回想起砚辞那直接无视她、仿佛她是什么病菌般的冰冷眼神,以及那句清晰的“少与她相处”,无奈地笑了笑:“算是吧。他很明确地表示,不希望赵菁和我过多接触。”
夕日红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那孩子的心思,单纯又执着。只是,这条路对她来说,确实太难了。砚辞的做法虽然不近人情,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或许也是一种……快刀斩乱麻的保护吧。”
她收回目光,看向女儿,
“未来,你怎么想?”
猿飞未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对赵菁,更多的是对一个小妹妹的怜惜和照顾,欣赏她的单纯和热情,但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如今被母亲点破,又被砚辞如此直白地警告,她心里也有些乱。
“我……”未来斟酌着语句,
“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只是,看到砚辞那样对她,总觉得……有些心疼那孩子。”
夕日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她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顺其自然就好。”
未来应了一声,看着母亲走向卧室的背影,心里却还在想着赵菁那双含着泪光、仓惶跑开的眼睛,以及砚辞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守护。
(或许,保持一些距离,对赵菁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熄灭了客厅的灯。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清冷。
一乐拉面馆,清晨
赵菁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被哥哥砚辞“安排”到一乐拉面馆的座位上的。
直到看到对面坐着那个穿着绿色马甲、面容俊朗、带着些许沉稳气质的猿飞木叶丸时,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相亲?!
而且还是猿飞木叶丸?!
哥哥疯了吗?!这年龄差也太大了!
她碧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理论上算是她“长辈”、未来姐姐的堂兄辈人物,一时间只觉得荒谬绝伦,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而坐在她对面的猿飞木叶丸,内心同样不平静。
当他接到那位一向冷峻、对妹妹保护过度的后辈砚辞的请求,说是“介绍妹妹认识一下”时,他就觉得十分意外。此刻见到真人,更是被惊艳了一下。
(这就是砚辞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妹妹?)
(确实……惊为天人。)
银月色的长发,宝石般剔透的碧绿眼眸,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五官。但更让他疑惑的是——
(砚辞那家伙,不是有名的控妹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这么漂亮的妹妹介绍给我?)
(这不合常理啊……)
他看着赵菁那副明显不在状态、甚至带着点惊慌和抵触的神情,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这恐怕不是两情相悦的“介绍”,而是单方面的“安排”。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猿飞木叶丸露出一个温和而礼貌的笑容,将菜单轻轻推到赵菁面前,语气尽量放缓,带着长辈式的关照(虽然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么老):
“给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
他的态度自然大方,既没有过分热络让人不适,也没有因为这是变相相亲而显得扭捏,更像是一次普通的、照顾后辈的请客。
赵菁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菜单,又抬头看了看猿飞木叶丸那张带着善意笑容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明白这肯定是哥哥为了彻底断绝她对未来的念想而使出的“杀手锏”。
可这种被强行安排的感觉,以及对方是猿飞木叶丸这个事实,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盯着菜单上那些诱人的拉面图片,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应了一句:
“……谢谢。”
却完全没有点单的欲望。
拉面馆的热闹喧嚣,仿佛都与他们这一桌格格不入。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猿飞木叶丸看着女孩低垂的、泛着柔光的银发头顶,心里对砚辞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不禁有些无奈。
猿飞木叶丸看着坐在对面的赵菁。
她最终只点了一碗中价位的招牌拉面,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甚至带着点拘谨,与她那份惊为天人的美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格外惹人怜爱的气质。
(确实很可爱……)
猿飞木叶丸心里再次闪过这个念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看待乖巧后辈的欣赏。
他看得出赵菁的紧张和不自在,这顿“相亲饭”吃得实在有些沉闷。
为了打破僵局,也想着或许她对忍者世界感兴趣(毕竟她哥哥是精英上忍),猿飞木叶丸在吃完自己那碗面后,用轻松的语气提议道:
“看你好像有点紧张,拉面也吃完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忍者的练习训练场?散散步,顺便看看年轻人们训练,也挺有意思的。”
他本以为赵菁会继续维持这种羞涩客气的状态,或者干脆拒绝。
没想到,赵菁在听到“训练场”三个字时,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碧绿色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点燃的宝石。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雀跃,声音都清亮了几分:
“可以啊!”
这突如其来的积极反应让猿飞木叶丸微微一愣。他敏锐地察觉到,赵菁的兴趣点似乎并非在于他这个人,而是“训练场”本身,或者说……是与训练场相关的某个人或事?
(是因为她哥哥是忍者,所以好奇?)
(还是……另有所图?)
猿飞木叶丸心下思忖,但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站起身:“那好,我们走吧。这个时间,第七班和第十班他们应该都在那边训练。”
“嗯!”赵菁用力点头,也赶紧站了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裙,那副隐隐期待又带着点小紧张的模样,更加印证了猿飞木叶丸的猜测。
(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猿飞木叶丸心里暗笑,倒也不点破。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被砚辞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妹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或许,这次“相亲”会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两人并肩离开了一乐拉面馆,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赵菁的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而她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目的地明确的光芒。
木叶训练场
清晨的训练场上,汗水与朝阳的气息交织。猿飞未来刚结束一轮手里剑投掷练习,正微微喘息着调整呼吸,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一个熟悉又带着难掩兴奋的声音:
“早上好啊!未来姐姐!”
未来闻声回头,只见赵菁正快步朝她跑来,那头银月色长发在晨风中扬起柔和的弧度,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径直冲到了未来的面前。
紧随其后的猿飞木叶丸,看着赵菁这目标明确、毫不掩饰热情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印证了自己路上的猜测。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稍远的地方,打算看看这出“偶遇”会如何发展。
赵菁在离未来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脸颊因为小跑和害羞泛着红晕。她仰头看着穿着忍者训练服、额角带着细密汗珠的未来,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仰慕和喜悦。
她将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东西双手递上——是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我……我想看看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丝腼腆,但目光依旧坚定地落在未来脸上,
“不会打扰你的!”
她像是保证般强调,然后举了举手中的东西,
“这个……毛巾和水,给你。”
她的举动和眼神,直白得让人无法误解。那里面包含的关切和心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猿飞未来看着突然出现的赵菁,以及她递过来的物品,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后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向导”表情的堂兄木叶丸,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早上的“相亲”结束后,赵菁是“借机”直接找过来了。
看着赵菁那充满期待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神,仿佛生怕被拒绝的样子,未来心里一软。
她接过毛巾和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谢谢你,赵菁。正好需要。”
她用毛巾擦了擦汗,又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是木叶丸先生带我来的!”
赵菁立刻回答,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连忙补充道,
“他说可以来看看训练……然后,我就想着,说不定能遇到未来姐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更红了,但那双碧绿的眼睛却始终勇敢地看着未来。
站在后面的猿飞木叶丸闻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里暗笑:(这孩子,倒是诚实得可爱。)
猿飞未来看着赵菁这副模样,又想起昨晚砚辞那冰冷的态度和警告,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她既不想给赵菁不必要的希望,又不忍心用冷漠伤害这颗单纯真挚的心。
“训练场这边灰尘大,太阳也晒,”
未来将水瓶盖好,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如果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店里比较好吧?你哥哥可能会担心。”
她试图用砚辞作为理由,委婉地劝离赵菁。
赵菁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她用力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就在旁边看着,绝对不影响你们训练!”
说着,她真的小跑着到了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找了个地方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很听话我就看看”的架势,目光却依旧牢牢地锁定在猿飞未来身上。
猿飞未来:“……”
猿飞木叶丸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走到未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来,你这小追随者,毅力非同一般啊。”
未来无奈地看了自己堂兄一眼,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训练,注定要多一位格外专注的“观众”了。
而树荫下的赵菁,则心满意足地看着未来的身影,觉得今天早上简直是这些天来最幸福的时刻。
猿飞木叶丸看着树下那个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侄女、仿佛周围一切都消失了的赵菁,又看了看场中略显无奈的未来,心下明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对未来爽朗一笑:
“好了,你继续练习吧,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他转头,又对树荫下的赵菁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
“赵菁小姐,你们两个先聊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双手插兜,悠闲地转身离开了训练场,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猿飞未来看着木叶丸堂兄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树下那双瞬间因为“单独相处”的可能性而变得更加闪亮的碧绿色眼睛,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专注于训练,暂时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
与此同时,杂货铺所在的街道上。
漩涡博人兴冲冲地跑到店门口,手里还攥着准备买新出忍者卡牌的钱。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紧闭的店门,以及门口那块无情翻转到“close”状态的牌子。
“不会吧!!又关门了?!”
博人发出一声哀嚎,难以置信地扒着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空无一人。他金色的头发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这才几点啊!”
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来的山中井阵,看着好友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无奈地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
“两次了。”
他目光扫过紧闭的店门,补充道,
“这个月,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在这个时间段莫名关闭了。”
(上一次,似乎也是赵菁小姐跑去追着未来前辈的时候……)
井阵在心里默默补充,但没有说出口。他大概能猜到这家店为何总是如此“任性”地开开关关。
“啊啊啊!我的限量版卡牌!”
博人抱着头,蹲在店门口,一脸绝望,
“赵菁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啊!”
阳光明媚的上午,木叶村的两处,心情却截然不同。训练场边,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专注的凝望;杂货铺外,是计划落空的哀嚎和好友冷静的吐槽。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位银发碧眼、行踪愈发成谜的杂货铺店主——赵菁。
赵菁在训练场边缘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看着猿飞未来专注练习、挥洒汗水的背影,心里既满足又有些微妙的酸涩。
她知道未来姐姐需要训练,自己一直待在旁边或许也是一种打扰。
于是,她趁着未来一组练习结束、短暂休息背对着她的间隙,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像只怕惊扰到什么的小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训练场。
她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心里还回味着刚才看到的未来姐姐的英姿,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赵菁姐姐。”
山中井阵依旧是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语气平稳地打了个招呼。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旁边的漩涡博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今天,还是如初一样漂亮。”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轻浮,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配合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秀脸蛋,效果格外惊人。
“噗——咳咳咳!”
漩涡博人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转头看向山中井阵,脸上写满了“你谁?!你被什么附身了吗?!”的震惊,内心疯狂刷屏:
(井阵这家伙?!开玩笑的吧?!)
(他、他他他居然会这么直白地夸女孩子漂亮?!)
(这算什么?新型忍术?还是他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赵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直接的赞美弄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碧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小娃娃,随即莞尔一笑。
她能感觉到井阵话语里并没有狎昵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基于他个人美学的纯粹评价。
“谢谢你的夸奖,井阵君。”
赵菁礼貌地回应,声音温和。然后她看向旁边还在目瞪口呆的博人,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博人君,也早上好。”
“早、早上好!赵菁姐姐!”
博人这才回过神,连忙应道,脸上还有点红,不知是因为刚才呛到还是别的什么。他偷偷用手肘撞了一下井阵,用眼神传递着“你搞什么鬼?!”的讯息。
井阵却完全无视了博人的“肘击”和眼神拷问,依旧平静地看着赵菁,甚至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银发,在光线下很耀眼。”
博人:“……”
(完了,这家伙今天绝对不正常!)
赵菁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互动,尤其是博人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觉得有些有趣,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笑了笑:“你们是要去店里吗?抱歉,我现在正要回去开门。”
“啊!是的!”博人立刻想起正事,暂时把对井阵的震惊抛到脑后,
“我们想买新出的忍者卡牌!”
“那一起走吧?”赵菁邀请道,转身带着他们朝杂货铺走去。
博人立刻跟上,井阵也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在旁边。
博人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偷偷瞄着井阵,试图找出他今天如此异常的原因。
山中井阵站在柜台前,他那头继承自母亲山中井野的明亮黄发在店铺的灯光下十分显眼,与继承自父亲佐井的苍白肤色形成对比。一双蓝色的眼眸冷静而专注,身上是标志性的黑色忍者服,灰色网眼打底,护额端正,耳上的猪鹿蝶黑色耳钉透着干练。
他的目光扫过货架,语气平稳地问道:
“姐姐,有绘画笔吗?”
赵菁看着这位衣着风格鲜明、气质沉稳的少年,点了点头,利落地从身后的货架上取出了一个装有不同型号、品质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绘画笔套装,放在玻璃柜台上。
“有啊,这个型号和硬度都比较齐全。”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笔盒,碧绿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井阵,热情地问道,
“还需要其他什么吗?画纸?或者是调色盘?我这里最近也进了一些不错的素描本。”
她的态度自然亲切,既提供了对方明确需要的商品,又适时地给出了关联推荐,显得专业而周到。
井阵的视线在那套绘画笔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检查笔尖的质量,然后抬眸,蓝色的眼睛看向赵菁,平静地补充道:“再要一本速写本,厚一点的。谢谢。”
他的要求简洁明确,礼貌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疏离感,与他年轻的外表形成一种奇特的成熟气质。
漩涡博人站在井阵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他死死盯着身旁的井阵——这个和自己同龄、平时说话能气死个人、酷爱用精准(且毒舌)的吐槽戳人肺管子的家伙——此刻居然在赵菁姐姐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礼貌、成熟?!
(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吃错药了吗?!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幻术?!)
博人内心疯狂呐喊,他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语气平稳、用词正常(甚至说了“谢谢”!)的山中井阵,和那个会在游戏里因为他操作失误而毫不留情嘲讽“这种水平连新手教学关卡都通不过吧,博人?”的刻薄同伴联系起来。
他明明不善言辞,性格里带着天然的尖锐,说话常常一针见血到让人跳脚。
可偏偏,他那份刻薄里又奇异地不掺杂真正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过于直白的、基于事实的观察,导致大家虽然经常被他噎得半死,却很难真正讨厌他。而且,这家伙明明私下里也会跟他们一起沉迷电子游戏,为了通关大呼小叫!
就在博人内心风暴席卷之际,似乎感应到他过于炽热(且诡异)的视线,山中井阵转过了头。那双继承自母亲的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博人那张几乎扭曲的脸上。
井阵微微歪头,用他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精准地扔出一句:
“博人,你那张脸……”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天的游戏操作有多惨不忍睹,导致面部神经失控了吗?”
“噗——!” 旁边的赵菁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又赶紧用手掩住嘴,但碧绿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笑意。
“你——!!!”
漩涡博人瞬间炸毛,刚才所有的震惊和疑惑都被这句熟悉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吐槽砸得粉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混蛋井阵!我那只是失误!失误你懂吗?!”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刚才那片刻的“成熟稳重”绝对是幻觉!
井阵看着跳脚的博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随即转回头,继续淡定地对赵菁说:“就要这些,麻烦结账。”
仿佛刚才那句瞬间点燃博人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日常问候。
赵菁看着这对活宝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熟练地开始为井阵结算。
山中井阵提着装好画材的纸袋,礼貌地对柜台后的赵菁点了点头:“再见,姐姐。”
“欢迎下次光临。”赵菁微笑着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杂货铺。
刚拐过街角,憋了一肚子问号和吐槽的漩涡博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跳到井阵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喂!井阵!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见到很漂亮的赵菁姐姐,所以才变得那么奇怪啊?!”
他回想起井阵在店里那副冷静礼貌、甚至还会“夸人”(虽然夸得有点硬)的样子,再对比平时那个毒舌又直接的家伙,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井阵停下脚步,黄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一脸“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博人,语气毫无波澜:
“奇怪?”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我只是进行了基础的社交礼仪。获取所需商品,表达感谢,离开时告别。”
他的目光扫过博人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淡淡的讽刺,
“难道要像你一样,每次看到她就只会傻笑和结巴,才叫正常吗?”
“谁、谁傻笑结巴了!”
博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反驳,脸颊却不争气地更红了。
井阵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用他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至于漂亮……”
他顿了顿,似乎在客观评估,
“那只是基于普遍审美标准的客观事实陈述。她的银发和瞳色组合确实稀有且协调。”
他看向博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太大惊小怪”的意味,
“但这和我的行为模式改变没有必然联系。还是说,在你简单的认知里,男性面对外貌出众的女性,就只有手足无措和刻意表现两种极端反应?”
“我……”博人被他一连串冷静又逻辑严密(还顺带损了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家伙。
井阵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不再多言,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看来你的思考回路,比你的游戏操作还要简单。”
“山中井阵!你这家伙……!”
博人在他身后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他算是明白了,不管井阵在别人面前暂时戴上什么面具,骨子里那个爱讽刺人、说话一针见血的本质,是绝对不会变的!
而走在前面的井阵,听着身后博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微微加深了一点。
山中家
山中井阵提着新买的画材走进家门,正好遇见在客厅插花的母亲山中井野。
“早。”井阵像往常一样,用简洁的词语打了声招呼。
井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个熟悉的纸袋上,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的宠溺:“啊,又买这些?”
她放下手中的花枝,叉着腰,“明明家里还有啊,真是的……”
她转头朝向书房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告状似的调侃:
“佐井——!看看你儿子!颜料和画笔还没用完就又买新的回来了!”
井阵面对母亲的“指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之前的型号不全,补充需要的。”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符合他一贯冷静务实的风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驱使他在颜料并未耗尽时再次走进那家杂货铺的,或许并不仅仅是“型号不全”这个理由。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跟着博人走进那家店时的场景……)
(那个有着月光般银发和宝石样碧眼的姐姐抬起头,带着询问的笑意看过来……)
(那一瞬间,大脑像是被强光闪过,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说词卡在喉咙里,只能僵硬地看着她,直到被博人那家伙推了一下才回过神……)
那种罕见的、近乎失语的窘迫感,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井阵来说,是一种极其陌生且不愿承认的体验。
之后几次,他刻意维持着绝对的冷静和礼貌,仿佛那样就能抹去初次见面时那片刻的失态。
佐井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他那种特有的、略显程式化但温和的笑容。他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用平稳的语调说道:“补充必要的工具是合理的。不过,井阵,也要记得物尽其用。”
他既没有否定儿子的行为,也温和地传达了节俭的理念。
“我知道了。”井阵点了点头,提着画袋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稳定,看不出任何异样。
井野看着儿子关上的房门,凑到佐井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小声说:“喂,佐井,你发现没?井阵最近去买画具……好像有点频繁哦?而且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佐井闻言,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评论。
房间内,井阵将新的画具整齐地放在桌面上,与之前并未用完的旧画具并排陈列。他看着那些崭新的笔杆和饱满的颜料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只是……为了需要的型号。)
他在心里再次对自己强调。
(仅此而已。)
井阵放下画笔,习惯性地审视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然而,当画布上的形象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向来冷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画纸上,并非他预想中的风景或练习构图,而是精准地勾勒出了赵菁的侧影——她正微微低头整理货架,银月色发丝垂落颊边,碧绿的眼眸低垂,神情是一种他未曾刻意观察、却莫名烙印在脑海中的安静与专注。笔触细腻,色彩柔和,将她那份独特的美貌和气质捕捉得淋漓尽致。
(……为什么画的是她?)
井阵看着画中人,内心第一次产生了难以分析的困惑。
他试图用逻辑来解释:是因为她的色彩构成具有挑战性?还是因为她的五官比例符合黄金分割?但这些理性的理由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一种陌生的、不受控的情绪悄然浮动,让他陷入了对自身行为的沉默思考,甚至开始质疑起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山中井野端着水果走进来:“井阵,休息一下……”
她的话音在目光触及画布的瞬间戛然而止。
“额……”
井野眨了眨眼,脸上迅速浮现出混合着惊讶、调侃和一丝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复杂笑容。她凑近画作,仔细看了看,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依旧在沉默中思考人生的儿子,语气带着戏谑:
“可以啊,小子!你才七岁啊,这么早就会画女孩子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画中赵菁精致的脸庞和儿子紧绷的侧脸之间来回扫动,
“还画得这么……用心?看来审美眼光继承了你老爸和我嘛。”
井阵被母亲的话拉回现实,他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画作,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白皙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却依旧试图维持镇定:
“……只是偶然看到的构图,适合练习。”
“哦——?偶然看到的构图啊——”
井野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显不相信儿子这番苍白的辩解,“这么偶然就把人家的神态抓得这么准?连头发丝的光泽都画出来了?”
井阵:“……”
他抿紧了嘴唇,发现自己罕见的无法用逻辑和言语来应对母亲的调侃。
那种陌生的、让他思考人生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山中井野看着儿子这副强作镇定却又无从反驳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
她不再逗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嗯,画得不错,很有天赋。不过嘛……”
她笑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下次可以邀请模特本人来看看哦?说不定会有更多偶然的灵感呢!”
留下井阵一个人对着画纸上那个安静美丽的“偶然”,继续他漫长而艰难的……人生思考。
一乐拉面馆,清晨
赵菁几乎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被哥哥砚辞再次“请”到一乐拉面馆的。
当她看到那个坐在柜台边、一头标志性银发、戴着面罩、手边甚至还放着一本《亲热天堂》的慵懒身影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卡卡西?!
这次居然是六代目火影?!
哥哥他绝对是疯了!这不是年龄差的问题了,这是老牛吃嫩草吧?!
赵菁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嗡嗡作响,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而此刻的旗木卡卡西,内心也并不平静。他原本只是被后辈砚辞以“有要事相商”为由请来这里,还信誓旦旦地说
“保证比《亲热天堂》里的任何女主角都漂亮”,
他当时只当是年轻人夸张的说辞,没想到……
(这就是砚辞说的保证?)
卡卡西露出的那只右眼打量着僵在门口的赵菁——银月色长发,碧绿眼眸,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确实堪称绝色。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砚辞那小子给彻头彻尾地忽悠、坑了!这哪里是“要事相商”,分明是变相的相亲,对象还是这么个年轻得可以当他女儿的小姑娘!
(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卡卡西在心里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亲热天堂》。
他看着赵菁那副仿佛受到巨大惊吓、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的模样,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也缓解了几分自己被坑的无奈。
他抓了抓自己那头本来就乱翘的银发,用那只露出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和又不至于太尴尬,打破了僵局:
“唉……”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依旧站在门口的赵菁招了招手,
“来了就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随意,
“想吃什么?我来点。”
赵菁听到卡卡西的声音,这才机械地挪动脚步,在离他一个座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根本不敢看卡卡西,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对着正在忙碌的一乐大叔飞快地说道:
“点、点七代火影一样的那种拉面就可以了。谢谢。”
她点了和鸣人一样的口味,大概觉得这样最安全,也最快能结束这场荒谬的会面。
卡卡西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哦?和鸣人一样的选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一乐大叔比了个手势:“那就两份味增叉烧拉面。”
“好嘞!”
拉面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但座位间的气氛却依旧尴尬得能冻死人。
卡卡西重新拿起《亲热天堂》,却似乎没什么心思看下去,赵菁则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一场由控妹哥哥强行安排、让退休老领导和年轻杂货铺店主都倍感困扰的相亲。
热腾腾的味增叉烧拉面被端到两人面前,浓郁的香气却丝毫无法化解这凝固般的尴尬。
赵菁(内心oS:可喜可贺,我叫赵菁,我胎穿愽人传动漫了?!还好我会日语,有同母异父哥哥,他是千手一族,不过随平民一样了,叫砚辞不姓千手了,他黑发黑眼,长得与宇智波一样,有漩涡血脉远亲,是千手一族奇才,15岁上忍精英,我呢,可不一样了,我碧绿眼,银月色,随母亲大人一样漂亮,可惜在忍界三大战场上牺牲了,父母双亡,剩下哥哥砚辞一把拉尿拉大我,没有忍者天赋,开了杂铺店,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猿飞未来,可是现在……与卡卡西老师相亲?!相爱啊不,是相亲!好尴尬……)
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叉烧,感觉比面对S级任务目标还要紧张。
必须得说点什么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旁边那位依旧气定神闲(至少表面上是)翻着《亲热天堂》的六代目大人,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探究:
“那个……卡卡西老师,”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你……一直到现在,都没打算娶妻吗?”
问完这句话,赵菁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啊!简直像是在催婚长辈!
“……”
卡卡西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从书页上抬起那只总显得慵懒的死鱼眼,目光落在赵菁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上。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还是说,砚辞那小子连这种“任务目标”都给她交代了?)
他合上书,用书脊轻轻敲了敲桌面,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调侃:
“嗯——?一上来就问这么深刻的问题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赵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娶妻啊……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
他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卡卡西式”的答案,
“……《亲热天堂》的后续系列还没出完,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吧?”
赵菁:“……”
(果然!就不该对这位大人的回答抱有任何正常向的期待!)
看着赵菁那一脸被雷到的表情,卡卡西似乎觉得很有趣,他轻笑了一声,反过来问道:“那你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被哥哥安排来和我这种老牛相亲了?”
他特意加重了“老牛”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赵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用力吸溜了一口面条,内心泪流满面:
(哥哥!看你干的好事!这下丢人丢到六代目这里了!)
(而且……老牛吃嫩草什么的,原来他自己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