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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被千手一方的人在宇智波族人陪同下浩浩荡荡地送回了,整齐地堆放在赵菁的院落里。

看着这些失而复得的箱笼,赵菁心里乐开了花,之前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淡了。

她忍不住蹲在一个装着布料的箱子前,摸了摸里面厚实柔软的织物,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眉眼弯弯的灿烂笑容。

赵菁内心oS(心花怒放): 太好了!我的小金库回来了!这么多布料,够做好多冬衣了!族里那些老人和小孩冬天也能暖和点!还有这些钱,可以买更多药材和食材!终于不用抠抠搜搜了!

她完全沉浸在“有钱了”的快乐和规划未来的兴奋中,甚至忘了场合,忘了那个危险的存在可能就在附近。

而就在不远处廊下的阴影中,宇智波斑静立在那里,目光落在院中那个对着嫁妆箱子傻笑的紫色身影上。

他看着她那毫不设防的、纯粹因为物质满足而绽放的笑容,那双黄玉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与他周围冰冷肃杀环境格格不入的暖意。

(就这么……开心?)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宇智波斑的眼神幽深难辨。

那其中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和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审视。

他见过她恐惧的样子(面对他时),见过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与他对峙时),见过她忧伤麻木的样子(刚被送来时),也见过她小心翼翼讨好族人的样子……却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真实而毫无阴霾的笑容。

这笑容,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胜利,仅仅是因为……一些布料和金银?

这种简单到近乎愚蠢的满足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仅仅是这样,就能让她满足么?)

他依旧沉默地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那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网,将院中那个对着嫁妆傻乐的紫色身影,牢牢地笼罩其中。

赵菁对此毫无所觉,她正开心地计划着明天就去请族里手巧的妇人帮忙裁剪冬衣,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她这发自内心的、因“财务自由”而绽放的明媚笑容,如同投入宇智波斑那片冰封心湖的一颗小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滔天巨浪,却也在那坚冰之下,漾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陌生的涟漪。

夜色渐深,宇智波斑回到那间名义上属于他们二人的房间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赵菁的铺位冷清整洁,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又躲出去了?)

然而,当他展开感知,却发现赵菁的气息并非在族地内某个临时角落,而是稳定地停留在另一间早已收拾好的、距离主屋有一段距离的独立房间内。

她不是临时躲避,而是明确地、正式地搬了出去!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斑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分房睡?)

(像……在千手时一样?)

她竟然敢!在他默认了她索回嫁妆、甚至默许了她那些小动作之后,她竟然用这种方式,再次清晰地划清界限?!

这与在千手族地时有何区别?

不,甚至更甚!在千手,至少还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现在,她是直接选择了物理上的隔绝!

一股被冒犯、被挑衅的怒意,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极其隐秘的躁郁,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

她以为拿回了嫁妆,就有了和他分庭抗礼的资本?

还是觉得,他宇智波斑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权威和……底线?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将她抓回来。但那双眼眸在黑暗中,却亮得骇人,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分开睡?)

(你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

赵菁这看似为了“睡得更好”的举动,无疑是在宇智波斑那偏执的掌控欲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她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个房间,却不知道这行为在宇智波斑眼中,无异于一场无声的宣战。

宇智波泉奈的担忧非常精准。

赵菁公然与宇智波斑分房而居,此消息若传出去,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嫁妆风波,千手柱间态度明确的背景下,无疑会向外界传递一个极其糟糕的信号——宇智波斑连自己名义上的夫人都无法掌控,联盟内部极度不稳,甚至可能再次引发千手一方的关注和介入。

宇智波斑背对着泉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也愈发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泉奈的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那团混杂着怒意、被冒犯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躁郁的情绪。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将一切冻结的寒意:

“她以为……”

“搬出去,就能由她做主?”

他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既然她选择了分开,”

“那就让她明白,”

“什么是真正的界限。”

他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但泉奈已经从兄长那冰冷的语气和眼神中,明白了他的决心。

这绝不会是简单的训斥或警告。

斑哥要的,是彻底粉碎赵菁那点刚刚因为拿回嫁妆而滋生出的、试图争取独立空间的侥幸心理。

他要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之内,任何形式的“分离”,都必须经由他的允许。

任何她自以为的“自主”,都只是他暂时不予计较的恩赐。

宇智波斑收回目光,不再看窗外,也不再看泉奈。

“下去吧。”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泉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知道,斑哥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那位似乎总在试图挑战兄长底线的公主殿下,恐怕要为她这“分房睡”的举动,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新收拾出来的房间虽然不如主屋宽敞,但胜在安静、独立,没有那股无处不在的、让人神经紧绷的压迫感。

赵菁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舒适的寝衣,甚至还点燃了一盏助眠的香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草木香气。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和自由。

赵菁内心oS(满足喟叹):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有自己的空间真好!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尴尬对视,想点什么香就点什么香!一觉到天亮!明天又是充满希望(和钱)的一天!

她很快就在安宁的氛围和助眠的香气中沉沉睡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满足的笑意。

与此同时,主屋之内。

宇智波斑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

他不需要借助光线,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远处那个房间里,属于赵菁的平稳呼吸声,以及那缕……格格不入的、带着安逸气息的香薰味道。

她不仅搬了出去,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香甜?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那名为“容忍”的堤坝。

他之前默许她索回嫁妆,或许在她看来是一种让步,甚至是一种纵容?所以她才会如此得寸进尺,敢于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在他眼中)来挑战他的权威?

(香薰?助眠?)

(在我的族地里,在我的眼皮底下,她竟敢……如此惬意?)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如同实质般从他周身弥漫开来,房间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自有分寸”?

不。

他现在觉得,之前的“分寸”,对她而言,太过宽容了。

是时候让她彻底明白,何为“界限”,何为……绝对不容逾越的规则。

他迈开脚步,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朝着那个飘散着安宁香气的房间走去。

赵菁那“睡得真香”的夜晚,注定要被彻底打破了。

赵菁睡得正沉,还做着数钱、种树、或者远远欣赏宇智波帅哥(安全距离版)的美梦。

忽然,一股极其熟悉却又无比危险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般侵入房间,瞬间驱散了香薰带来的安宁氛围,让她如同坠入冰窖!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几乎是弹坐起来!

黑暗中,她凭借直觉和窗外微弱的光线,惊恐地看到宇智波斑就站在她的床铺边!

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在暗夜中仿佛能自行发光的眼眸,正冰冷地、一瞬不瞬地俯视着她。

赵菁内心oS(吓得魂飞魄散): 我靠!!!斑爷?!他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脸色瞬间煞白,睡意全无,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懵逼。

“族、族长大人?!”她的声音因为受惊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您……您怎么……?”

她想问“你怎么来了”,又觉得不对,想问“有什么事”,又觉得这架势不像是有事商量……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审判者降临,用那双蕴含着风暴的眼眸,将她惊恐失措的模样尽收眼底。

然后,他缓缓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语气开口:

“看来……”

“你选的地方,并不适合安眠。”

赵菁内心oS(寒毛直竖): 不适合安眠?!什么意思?!是因为我点了香薰?还是因为……我搬出来了?!他果然是来算账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倍增,几乎让赵菁窒息。

“回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如山般的重量和不容抗拒的意志,狠狠砸在赵菁的心上。

赵菁:“!!!”

赵菁内心oS(绝望): 完了!我就知道躲不过!斑爷我错了!我这就搬回去!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在宇智波斑那如同万丈寒渊般的压迫感和“回去”这两个不容置疑的字眼之下,赵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然而,极致的恐惧有时候会催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叛逆。

连日来的憋屈,或许是对“独立空间”那短暂自由的无比留恋,是被他这深夜闯入、强势命令的态度彻底激起了反骨——

赵菁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但她却紧紧攥住了被角,强迫自己对上宇智波斑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拒绝!”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她甚至不等宇智波斑那骤然变得无比危险的眼神有所反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般,又飞快地、执拗地补充了一句,试图为自己的反抗寻找一个合理的、不容辩驳的理由:

“我一个人,睡得很好!”

赵菁内心oS(豁出去了,闭眼喊): 对!我就是拒绝!我一个人睡就是香!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尴尬!这是我的基本人权!斑爷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要说!反正横竖都是难受,不如死个痛快!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宣告。

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挑战宇智波斑的权威,扞卫自己那点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睡眠自主权”。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宇智波斑周身那原本就冰冷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极地风暴!空气中的查克拉开始剧烈躁动,房间内的物品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震颤声!

(拒绝?)

(一个人睡得很好?)

她竟然敢……如此直接地、明确地……反抗他?!

这已经超出了“不懂规矩”的范畴,这是公然的忤逆!

他眼底那黑色的风暴彻底成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连同这个房间一起撕碎!

赵菁看着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怒意,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雷霆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在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宇智波斑那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一字一句地砸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在宇智波斑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挫骨扬灰的恐怖注视下,以及那句带着死亡威胁的“你,再说一遍”之后,赵菁那点刚刚冒出来的、不顾一切的勇气,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得干干净净。

赵菁内心oS(瞬间清醒,疯狂自救): 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斑爷饶命!人权什么的不要了!睡眠质量也不要了!小命要紧!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好的族长!我这就回去睡!”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寝衣和头发,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一样,低着头,脚步踉跄地、飞快地从宇智波斑身边溜了过去,冲出了这个她只享受了不到半夜的“独立空间”,头也不回地朝着主屋的方向跑去。

那速度,堪比她当年躲避千手族人训练时投掷的手里剑。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狼狈不堪的背影,眼中那毁灭性的风暴依旧在盘旋,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和烦躁。

(这就……回去了?)

她的反抗,如此轻易地就被碾碎。

这本该让他满意。

可是,看着她那副吓得魂不附体、唯命是从的模样,他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闷地燃烧着,带来一种更加不适的躁动。

他讨厌她的反抗,但似乎……也同样不喜她此刻这过于顺从而缺乏生气的逃离。

最终,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身影融入黑暗,也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

赵菁抱着枕头被子,一路心惊胆战地逃回主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迅速在自己的铺位上重新躺好,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迅速入睡。

然而,宇智波斑随后走进房间时带来的那股冰冷气息,让她根本无法真正放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的冰锥。

在极度的紧张和一种微妙的、不敢再明目张胆反抗却又心有不甘的复杂情绪驱使下,她做了一件极其幼稚却又意图明显的事——

她背对着他,并且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被褥,朝着远离他地铺的方向,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动了一段距离。

直到感觉几乎要碰到墙壁,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她才停下来,将自己蜷缩起来,努力减少存在感。

赵菁内心oS(怂且倔强): 不能分房睡,那我离远点总行了吧?保持距离!划清界限!物理隔离!斑爷您气场太强,小的怕被冻伤,保持安全距离对大家都好!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在这寂静的、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如同一声惊雷。

宇智波斑清晰地看到了她所有的小动作——那刻意背对的姿态,那小心翼翼拉开的、泾渭分明的距离。

(远离?)

她人回来了,心却仿佛离得更远了。

这种无声的、消极的抵抗,比之前直白的“拒绝”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躁郁。

他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试图用墙壁来隔绝他的背影上。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比任何咆哮都更能表达他的不悦。

赵菁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内心叫苦不迭。

赵菁内心oS(欲哭无泪): 怎么感觉……更可怕了?我这不是都回来了吗?难道连挪远一点都不行吗?!斑爷您到底想怎样啊?!

在宇智波斑那长久无声却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冰冷注视下,赵菁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那小心翼翼维持的顺从假象终于彻底崩裂。

她猛地从铺位上坐起身,转过来直面宇智波斑,脸上不再是恐惧或讨好,而是一种混合着疲惫、愤怒和破罐破摔的冰冷。

她甚至扯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带着寒意的冷笑。

“族长大人,”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却比尖叫更刺耳,

“您有完没完?”

这句话,如同利刃,划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她紧紧盯着宇智波斑那双骤然变得更加深邃、仿佛有黑色风暴在凝聚的眼眸,毫不退缩地继续质问,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您到底想怎么样?!”

赵菁内心oS(彻底爆发):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分房不行!远离不行!顺从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样?!给个痛快话!天天这样精神折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她将连日来的委屈、恐惧、憋闷,全部灌注在这句质问里。从被迫联姻,到以死相逼,再到被当作物品丢来丢去,好不容易在宇智波找到一点诡异的平衡(自认为),却连睡觉的自由都要被如此苛刻地管控!

她受够了这种猜谜游戏般的生活,受够了时时刻刻需要揣度他心思的折磨。

宇智波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甚至堪称无礼地爆发。他眼底的风暴剧烈地翻腾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危险到了极点。

(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似乎也问住了他自己。

他想要她绝对顺从?她此刻的爆发显然不是。

他想要她恐惧臣服?她之前的恐惧并未让他感到愉悦。

他想要她……?

那莫名的不悦,那无法容忍的“远离”,究竟源于何种目的?

赵菁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滞,心中的绝望更甚。

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疲惫:

“如果族长大人只是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看人挣扎的乐趣……”

“那么,恭喜您,您成功了。”

“但我累了,真的累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重新躺了回去,依旧是背对着他,但这一次,那背影里透出的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躲避,而是一种心灰意冷的、彻底的放弃和漠然。

她将选择权,将她自己,彻底抛回给了宇智波斑。

是杀是剐,是继续折磨还是给予一丝喘息,都由他决定。

她不再挣扎了。

这种彻底的、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漠然,反而比之前的任何反抗或恐惧,都更让宇智波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盯着她那仿佛隔绝了一切的背影,第一次发现,绝对的掌控,似乎并不能带来预期的……满足感。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都要复杂的僵持。

宇智波泉奈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他无需过多询问,仅从宇智波斑周身那比往日更加沉重、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气场,以及眉宇间一丝难以化开的郁色,便能断定兄长的心情绝非寻常的冷厉,而是处于一种更糟糕的、难以排解的恶劣状态。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边,目光投向族地训练场的方向,但泉奈知道,他并未真正在看那些晨练的族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罕见的凝滞感,连泉奈都感到些许不适。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泉奈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宇智波斑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烦躁:

“……她问,”

“我想怎么样。”

泉奈瞬间了然。

(果然是赵菁。)

能让斑哥情绪产生如此明显波动的,目前也只有那个行事难以预测的女人了。

“她昨夜……又做了什么?”泉奈谨慎地问道。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没有详细描述赵菁那“分房睡”和“挪远点”的幼稚举动以及最后那破罐破摔的质问,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总结道:

“不识好歹。”

泉奈沉默了片刻。

他大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赵菁试图争取独立空间,触碰了斑哥绝对掌控的底线,引发了冲突。

而她那句“你想怎么样”,恰恰戳中了连斑哥自己都可能未曾深思的核心——他对那个女人的定位和期望,究竟是什么?

是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

是维系与大名关系的象征?

还是一个……需要被彻底驯服、连思想都不能有丝毫背离的所有物?

“斑哥,”泉奈斟酌着开口,

“她的存在,目前仍有价值。巫女的能力尚未完全探明,与大名的纽带也需维持表面。过度逼迫,若让她彻底心死或做出不理智之举,于我们不利。”

他这是在提醒斑哥,从利益角度出发,需要控制一下“掌控”的力度。

宇智波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明白道理,不代表能轻易压下心中那股因被挑衅、被抗拒而产生的暴戾,以及那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躁动。

“价值……”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莫测。

“我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没有再多说,但泉奈知道,兄长听进了自己的话。只是,那句“如何处置”究竟意味着稍作缓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驯服”,就不得而知了。

宇智波斑的心情并未好转,反而因为被弟弟点破和自身那理不清的烦躁,而变得更加阴郁。他转身,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离开了房间。

泉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叹。

(那个赵菁……还真是个能不断制造“意外”的麻烦源头。)

只希望,她不要再做出更过火的事情,真正激怒斑哥了。否则,即便是“巫女”的价值,恐怕也保不住她。

赵菁独自坐在院落的廊下,膝上放着那个她珍藏银杏叶子的小木盒。

她轻轻打开盒盖,指尖拂过那片依旧保持着形状、却失去鲜活色泽的叶子,想到它来自那棵被宇智波斑毁掉的嫩苗,又想到自己那短暂如泡沫的“独立睡眠”和随之而来的风暴,忍不住低低地、充满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饱含了太多的无奈、委屈和一丝对自由安宁的向往。

赵菁内心oS(对着叶子倾诉): 小叶子啊小叶子,还是你最好,安安静静的。不像某些人,阴晴不定,霸道专横……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愁绪里,没有察觉到宇智波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那张带着轻愁的侧脸上,然后下滑,定格在她膝上那个打开的木盒,以及她小心翼翼捧着盒子的动作和那声清晰的叹息上。

(又在看那片叶子?)

(叹气?)

是因为那棵被毁的树苗?

还是因为……昨夜的事?

宇智波斑的眼神幽深。

他看到她对着那片死物流露出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温柔的惋惜和惆怅,这与她面对他时的恐惧、戒备、强装镇定乃至最后的爆发质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种极其微妙的不悦感再次滋生。

(一片叶子,也值得她如此?)

他并未出声,也没有像昨夜那样带着压迫走近。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冰冷的旁观者,审视着赵菁这难得流露的、毫无伪装的脆弱瞬间。

赵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宇智波斑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她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打翻,连忙手忙脚乱地合上盖子,抱在怀里,脸上瞬间切换回了警惕和紧张的表情。

那声叹息和片刻的柔软,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斑将她这迅速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那抹烦躁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赵菁一个人,抱着她的宝贝盒子,心有余悸,同时也更加迷茫。

赵菁内心oS(摸不着头脑): 他又怎么了?刚才那眼神……好像没有很生气?但也好可怕!唉,算了,不想了,反正猜也猜不透。

她不知道,她对着叶子叹息的模样,和她面对他时瞬间的僵硬,如同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已经印在了宇智波斑的眼中,让他那本就难以平静的心绪,再添波澜。

宇智波泉奈进入房间向兄长汇报事务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内,随即微微一凝。

他看到了宇智波斑依旧坐在他常坐的位置,神情冷峻如常。然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那本该属于赵菁的铺位,此刻却是空空荡荡。被褥整齐地叠放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与昨夜她被迫搬回来时的凌乱景象截然不同。

(她又搬出去了?)

(而且……斑哥竟然默许了?)

这个发现让泉奈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依照斑哥昨夜的怒火和强势,他本以为赵菁绝无可能再次成功“分房”,甚至可能会受到更严厉的约束。

可现在……

他不动声色地将汇报说完,末了,才仿佛不经意般提了一句,语气平静无波:

“斑哥,她……似乎不在。”

宇智波斑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冰冷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听不出喜怒,却已然表明——他知道,并且他允许了。

泉奈立刻明白了。

这绝非赵菁再次反抗成功的结果。恰恰相反,这更像是斑哥主动的、默许的放逐。

或许是因为她昨夜那句“你想怎么样”的质问,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对着叶子叹息时流露出的、与面对他时截然不同的脆弱,又或许是斑哥自己也需要理清那莫名烦躁的心绪……

总之,斑哥暂时选择了给予她物理上的空间,但同时也是一种冰冷的隔离。

这是一种比强行禁锢更复杂、也更显疏离的姿态。仿佛在说:既然你如此想要距离,那就给你距离。但这份“给予”,本身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泉奈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宇智波斑一人,以及另一边那空荡的、无声彰显着某种僵持与隔阂的床铺。

赵菁在新搬的房间里,难得享受了片刻清静,心情稍缓。

她一时兴起,铺开纸张,拿起笔,凭着记忆和想象,开始勾勒漫画中鬼灯水月那带着鲨鱼齿的爽朗(?)笑容和鬼灯满月那病弱却俊秀的轮廓。她画得专注,甚至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嗯……鬼灯一族颜值果然能打,”

她一边画,一边无意识地小声嘀咕,“水月傻乎乎的有点可爱,满月这忧郁美少年气质绝了……”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赵菁猛地抬头,心脏骤停——宇智波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垂眸看着她桌上的画稿!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画纸上那两个完全陌生、风格迥异却同样俊俏的男性面孔,尤其是赵菁刚才那句“颜值能打”、“可爱”、“气质绝了”的低声评价,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中。

(陌生的男人?)

(鬼灯一族?)

(好看?)

这几个信息点组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宇智波斑心中那桶因为分房、因为叹息、因为种种莫名情绪而积压的、极度不悦的火药!

她竟然在他的族地里,画着别的男人,还如此……津津有味地评头论足?!

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极其尖锐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他甚至没有质问,直接伸手,一把抓向那几张画纸!

赵菁内心oS(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怎么又被抓包了!我只是画个画啊!斑爷你听我解释!这是纸片人!是二次元!跟你不是一个次元的啊!

“等等!斑爷!这不是……”她试图抢救她的画。

但宇智波斑的动作更快,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纸张。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画纸一角,赵菁随手写下的、类似于“角色设定”、“漫画参考”之类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标注字样。

(……漫画?)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联想到她之前那些“巫女”、“预言”等匪夷所思的言行,以及这些画像明显非写实的风格……

但这点迟疑转瞬即逝。

无论这些画像源于何处,她对着别的男性面孔(哪怕是虚构的)流露出欣赏赞叹的行为本身,就足以触怒他。

“唰啦——!”

几张画纸终究还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抓走,在掌心中捏成一团!查克拉微吐,纸团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宇智波斑低头,用那双蕴含着恐怖风暴的眼眸死死盯着赵菁,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很好。”

赵菁内心oS(看着心血变成粉末,内心在滴血): 我的画!我好不容易凭记忆画的!斑爷你这个……!

(不敢骂出口) 醋坛子!连纸片人的醋都吃!还有没有天理了!

赵菁看着飘落的纸灰,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宇智波斑那滔天的怒意,显然不会因为毁了几张画就轻易平息。

面对宇智波斑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和散落的画纸灰烬,赵菁在最初的惊吓和心疼之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硬碰硬或者解释“纸片人”的概念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那还在飘散的纸灰,抬起眼,目光平静带着点刻意摆出的认真探讨问题的姿态看向宇智波斑,语气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毁灭”从未发生:

“斑,”她直接省去了敬语,让话题显得更直接,

“周边的山林,哪里可以多种点栎木、榉木和橡木?”

宇智波斑那冰冷的杀意被她这突兀的问题弄得微微一滞。

赵菁不等他反应,立刻接着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务实和笃定:

“这些木材,质地坚硬,耐烧,烟少,还有独特的木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柴火。”

她特意强调了“这个时代”,暗示这是基于她“巫女”知识得出的判断。

“尤其是,可以专门推荐给火之国贵族和大名府使用。这会是笔稳定又体面的收入。”

赵菁内心oS(紧急转移话题+展现价值): 快别盯着那几张纸了!看看实际的利益!赚钱它不香吗?给贵族供柴火,既赚钱又能拉近关系,还能合理规划族地资源,一举多得啊斑爷!

她这番话,确实精准地戳中了宇智波斑作为一族之长的部分考量。

木材生意,尤其是高端木材,确实是一项重要财源。

与贵族大名建立稳定的物资供应关系,也能在政治上带来一定便利。

而且,规划林地、发展产业,本身就是壮大族群实力的方式之一。

宇智波斑眼底的风暴并未完全消散,但那股针对“陌生男人画像”的尖锐怒意,似乎被这个更实际、更宏大的议题稍微分散了一些。

他依旧冷冷地盯着她,但眼神中的审视,多了几分权衡的意味。

(木材?贵族?卖钱?)

她这是在试图用“价值”来抵消她方才的“冒犯”?

“你懂得倒多。”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善,但至少没有再继续爆发。

赵菁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

“只是……恰好知道一些罢了。如果族长觉得可行,我可以帮忙规划一下选址和种植方法。”

她再次将姿态放低,把最终决定权交回给他。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和背后的目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赵菁知道,这场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

而且,她似乎成功地……用一项可能的产业计划,抵消了“欣赏纸片人美男”的“罪过”?

赵菁内心oS(抹了把冷汗): 总算糊弄过去了……不过种树卖柴火这个主意好像真的不错?要是能成,我也算为宇智波Gdp做贡献了?斑爷应该不会再追究我画帅哥了吧……大概?

时近深秋,寒风渐起。

赵菁找到正在处理族务的宇智波泉奈,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着关切和务实:

“泉奈大人,眼看明年就要到冬天了。”

(她习惯性地用了未来的说法)

“族里需要储备足够的柴火,烧水、取暖,尤其是洗澡用。否则天寒地冻,大家手上容易生冻疮,伤口也不好愈合。”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罐,递给宇智波泉奈。

“这个药膏,是我新调的,对冻疮红肿和破裂的伤口有奇效,可以先给需要的人用着试试。”

赵菁内心oS(表面关心,实则铺垫): 先解决民生问题,展现我的价值!送药膏是顺手的人情,重点是后面的问题!

将药膏递过去后,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问道:

“关于我之前提议的,种植栎木、榉木那些……族长他,同意了吗?”

赵菁内心oS(紧张期待): 快告诉我斑爷点头了!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规划林地,为宇智波的Gdp和我的安稳冬天奋斗了!顺便也能有点正经事做,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他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火……

宇智波泉奈接过药膏,眼眸扫了一眼陶罐,又看向赵菁。

对于她提及的冬季物资和冻疮问题,他作为管理者自然清楚其重要性。

而她主动提供药膏的行为,虽然细微,却也体现了某种程度的融入和关切。

至于种植木材的提议……

泉奈回想起斑哥当时的态度——并未明确反对,但也未立刻首肯,更像是一种不置可否的默许,需要后续观察和推动。

他并未直接回答赵菁的问题,而是用一贯清冷的语气说道:

“冬季物资,族内自有安排。”

“你的提议,斑哥已知晓。”

“至于是否施行,待定。”

他没有给出肯定答复,但“待定”二字,比起直接拒绝,已经留有余地。

这也符合宇智波斑行事风格,不会轻易表露最终决定。

赵菁闻言,心中略有失望,但也不算意外。

赵菁内心oS(自我安慰):好吧,没直接否定就是好消息!“待定”就说明有戏!看来还得再找机会表现一下价值,或者……从其他方面推动一下?

“我明白了,多谢泉奈大人。”

她微微颔首,不再追问。至少,她在宇智波泉奈这里刷了一波“关心族人”和“务实”的印象分,也为后续的提议埋下了伏笔。这个冬天,看来还得靠自己多想办法储备点“温暖”了。

赵菁坐在院落外的廊下,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根干枯的草茎,目光放空,脑子里却活跃得很。

赵菁内心oS(开始发花痴): 唉,宇智波泉奈小天使真是越看越好看,那个嘴唇上的厚线也太性感了吧!还有斑爷……虽然脾气坏得像炸药桶,但那张脸真是没得说,一头黑色炸长发(羡慕!),右眼被长发遮住显得神秘又危险,还有那明显的卧蚕……啧,自带烟熏妆效果,熬夜打架(?)的后遗症都这么有魅力吗?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思维突然跳到正事)

赵菁内心oS(担忧地皱起眉): 可惜啊,光长得好看不能当柴火烧。也不知道我那个卖柴火给贵族的绝妙主意,斑爷到底答应了没有?这都快入冬了,再不定下来,育苗、种植都来不及了!难道今年冬天又要靠抖取暖吗?我的小金库可不够给全族买炭啊!

她叹了口气,把草茎扔到一边,托着腮帮子,望着院子里那几棵在秋风中略显萧瑟的树苗。

赵菁内心oS(下定决心): 不行,不能干等着。

得再找机会探探口风,干脆画几张栎木、榉木的经济效益分析图和贵族应用场景想象图(比如大名围着橡木柴火炉品茶)给斑爷看看?说不定他看了实际利益就心动了呢?总比我自己在这里瞎琢磨强。

于是,赵·前公主·现求生者·菁,再次燃起了为宇智波的“柴火自由”和自身“温暖过冬”而奋斗的斗志

(顺便还能近距离观察偶像的盛世美颜,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