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人都被行衍帝君的威压吓得自身难保,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厄咒上神金蝉脱壳逃走了,还以为他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压,被刚才的爆炸炸得灰飞烟灭了。
这混乱的现场,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连天君都快死了,死一两个上神很正常。
更何况厄咒上神还是杀害新娘的凶手,想来行衍帝君必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没人知道,此时的行衍帝君哪怕满腔的杀意也无心理会他人,眼里只有被咒术折磨而死的心爱之人。
“知知……知知,你醒醒,醒醒。”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先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怀里的人已经完全没了气息,身上全是咒术留下的痕迹,面容全部布满黑线,早已经面目全非。
夏知归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自己前世死得那么惨,即便是看着她内心早已经是滔天怒火,恨不得把那些伤害自己的人碎尸万段。
但她此时再气愤也没有过多的心情理会其他,注意力已经全部在那位行衍帝君身上。
现在的行衍帝君,完全就是那位嗜血嗜杀、冷酷无情的活阎王池行衍,而且还是失控发狂状态下的池行衍。
这个时候的池行衍,极度嗜杀,心中只有杀念。
如果她猜得不错,接下来就该是大开杀戒了。
正如夏知归所想的那样,行衍帝君开始大开杀戒,无论是谁,见人就杀,他疯狂状态下的时候,实力暴涨,现场根本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哪怕是上神,在他这里就跟切菜一样。
刚才所有人都被强大的威压震慑,或跪或趴在地上,即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挪动身体,想要离开根本不可能。
除非像厄咒上神那般,付出极大的代价,金蝉脱壳。
可是这样的做法,在行衍帝君还未大开杀戒之前或许可行,现在已经无用。
在行衍帝君疯狂且无差别的攻击下,地下躺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有些甚至被劈成两半,有的四肢分离,到处都是残肢,鲜血流得满地,场面甚为触目惊心。
哪怕是见惯这种血腥场面的夏知归也吓得不轻。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当然,也有人能侥幸逃离看,只不过人数并不多,就算成功逃走,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夏知归亲眼看到那个璇玑神君逃走了,只不过逃走之前被行衍帝君一道掌力重创,险些交代在这里,但最后还是成功逃走了。
如果能插手,她绝对上去给璇玑神君补上一刀。
只可惜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虐杀还在继续,死亡的人越来越多,雄伟壮观的天宫被毁得面目全非,几乎已经是夷为平地。
夏知归本来还想继续再看看,谁知画面忽然一转,幻境消失了,她回到了现实之中,人还站在那座冰晶宫殿的台阶之前,恍如隔世。
虎宝在一旁不断用脑袋蹭着她,看样子很是着急。
主人主人,醒醒,醒醒,快醒醒。
“虎宝,我在这里站多久了?”夏知归问道,她感觉自己在幻境里待了很久,脑子里多了很多记忆,那不是她原有的记忆,而是前世的记忆,是她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
虎宝见主人终于醒过来,总算是放心了,通过灵魂沟通,回答她的问题:主人,你在这里发呆了将近一刻钟。
“才一刻钟吗?”
她还以为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多久,感觉渡过了一生。
哪怕只是一刻钟,夏知归也觉得身心疲惫,这个时候她并不想马上进入那做冰晶宫殿,而是原地坐下休息,调整好心绪,慢慢消化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
那是她和池行衍的前世,虽然她脑子里的记忆全是看到的,但她总觉得那本就是她脑子里该有的东西,只不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封印着。
不仅如此,她现在比以前更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禁咒。
以前只是听人说,没什么感觉,现在她已经能够感应到体内有一股神秘阴暗的力量。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把锁,将一些秘密之事锁在里面,锁上有着极强的禁制,不能触碰也不能提起,一旦违抗就会触发禁制,受到反噬。
一个上神的咒术,果然非同凡响。
之前她最多只是怀疑是灵界里什么神秘大能者给她下的禁咒,没想到竟然是一位上神,难怪她怎么都破除不了。
这样的咒术其实也不难解,只要施加咒术的人死亡就行。
不过很可惜,之前在幻境里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厄咒上神逃出生天了,这会是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
弄清楚了自己的前世之后,尤其是亲眼看到自己惨死,夏知归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但再难受也得往前看,毕竟她此刻在秘境里。
秘境最后的秘密应该就在这座冰晶的宫殿之中,那里或许就是秘境的出口。
“虎宝,走,我们到宫殿里看看。”
夏知归调整好状态就站起身,朝前面的宫殿走去。
宫殿的大门是关闭的,不过人靠近的时候,大门就主动开启,像是在迎接。
刚走进大门,夏知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丫头,你来了。”
之所以觉得这声音熟悉,是因为前不久刚听到过。
“祖师爷,怎么是你?”
即便没见到人,光是听声音,夏知归也知道是谁,那便是之前在玄医门见到的那位有点不太靠谱的祖师爷。
这时,祖师爷的虚影逐渐浮现,飘飞在半空中。
看到虚影,没有任何悬念,的的确确是玄医门的祖师爷。
“祖师爷,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在等你啊!”祖师爷上下打量着夏知归,一直盯着她看,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
夏知归在等祖师爷多说点什么,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而且祖师爷盯着她的眼神有点异样,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祖师爷该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