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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表哥成为权臣后 > 第二百四十六章 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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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九月,金灿的菊花漫山遍野。

双九重阳那日,家家户户门前悬挂一只葫芦,祈求阖家团圆,不生疾病。

街上行人将茱萸佩戴手臂上,又或是将茱萸内装五颜六色的香囊,佩戴在其身上,以求辟邪消灾。

秋日里日头不毒,时不时有微风吹来,十分凉爽。

信阳侯府的菊花开得正盛,纪知韵兴致好,便举办了一场赏菊宴,宴请世家大族的贵妇与贵女,一道看看秋日美景。

收到拜帖的贵妇贵女们激动不已,能够去官家面前红人的府邸赴宴混个脸熟,让纪知韵记住了她们,在夫君裴宴修耳畔提及她们,说不准日后家中儿郎的前程都不用愁了。

虽然这都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哪有前程是靠别人提携,不靠自己力求上进挣来的?

不过,反倒能入了主人家的眼,日后总能有好处。

于是乎,纪知韵被一群贵妇们簇拥着,耳畔传来贵妇们和声细语的夸赞以及走心的恭维,使她听得脸都要笑僵了。

谁人不喜欢听好话。

不过贵妇们也知趣,并未一直围着纪知韵打转,人家有知心好友,她们略微说了些许客套的场面话,便三三两两相邀去院内赏花了。

瞧见稍稍空旷,不似先前那般拥挤的前厅,程悦心里头也舒适,饮下重阳的菊花酒,发出愉悦清脆的声音。

“今日的热闹我是瞧够了。”程悦声音爽朗,哈哈笑着:“果然应证了一句话——”

她故作深沉,目光不离纪知韵。

今日宜慧县主身上不舒坦,没有来人多的场面。

因为重阳节的缘故,沈瑶的酒楼特别忙碌,人来人往源源不断的客流,令她焦头烂额脚不沾地,只能改日前来侯府与纪知韵小叙。

纪知韵不介意,反正她随时可以见到沈瑶,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宜全县主最爱热闹,就算自己因为天气转凉嗓子有些干哑,还愿意凑到人前去。

她好奇地眨眨眼睛,“程姐姐,是什么话呀?”

要不是她着了些风寒,早就上前摇晃着程悦手臂,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舅父豫章郡王家的宜同县主听到宜全县主声音沙哑还不忘记说话,用绣帕虚掩住嘴角笑意,对宜全县主道:“宜全,又没说热闹全在你身上,你着急什么?程家姐姐难不成不说话了?”

宜同县主向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性子,此刻看到堂妹宜全县主那副急切模样,她笑意直达眼底,不打趣宜全县主几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宜全县主哼声噘嘴瞪眼宜同县主。

裴倚昭轻咳一声,望向宜同县主,示意宜同县主说话注意分寸,别把小孩子心性的宜全县主惹哭了。

宜同县主明白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不会做出扫兴行为。

纪知语和对面坐着的容宜章对望一眼,二人皆是一副茫然表情。

程悦懒得管她们表姐妹之间的眼神流转,反正她是纪尚书妹妹的女儿,只与纪知韵姐妹两个算真正的表姐妹,容家那几个表姐妹,完全是因为平康郡主的份上,她才与她们称姐妹的。

她瞥眼下首的宜全县主,道:“还能是什么话,夫贵妻荣呗!”

“裴逸贤如今是当朝新贵也就罢了,还是同官家一道长大的伴读,深得官家器重,上回平定逆王党羽叛乱有功受封开国侯,风光无两啊!”程悦满是自豪地说:“这回是除了乔迁宴外的头一回盛大席面,座无虚席,便是对裴逸贤最大的认可。”

纪知韵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纵使她心里觉得程悦说的“认可”二字不恰当,她也没有反驳。

裴逸贤从来不需要旁人的认可。

只要官家信赖器重,他战功赫赫,他的官位就能越来越高,爵位也会随之升上去。

她视线落在厅前的长亭上,那便姹紫嫣红开遍,放眼望去满是青春活力,她摆摆手道:“好啦,不说这些。”

“阿姹、宜全、宜章,我看到她们聚在一块,好像要玩行酒令,你们也去凑热闹玩玩吧。”纪知韵道。

宜全县主一脸兴奋,即刻站起身来走过去分别拉住纪知语和容宜章的手,与她一道叉手行礼说:“阿嫣姐姐,那我们先去玩啦!”

纪知韵微微一笑,“去吧。”

得到亲姐姐的首肯,纪知语才有所动作,嘻嘻笑着望眼纪知韵,与宜全县主蹦蹦跳跳走向长亭。

纪知语三人才离开,陆从雁就匆忙赶来了,额头上还有肉眼可见的汗珠。

宜同县主道:“从雁来晚了,当自罚三杯。”

陆从雁擦去头上热汗,“必然。”

长亭里有一条长桌,二十几个贵女对坐,她们身后便是潺潺的溪水,时不时有淡淡的桂花香传来。

一位女娘身着淡粉色桃花纹样的宽袖小衫,头顶竖着张扬明媚的高髻,钗环在阳光照射下十分耀眼,也显得她在人群当中最为突出。

她是当朝宰相同平章事陈闻的幼女陈沅,生来就是用鼻孔看人的,大场面上,从来都是她最先说话,基本上没有人敢抢在她的前头。

当然了,当初尚是闺阁女娘的纪知韵除外,她有时连官家都不怕,自然不会畏惧相公幼女。

贵女之间也有贵女的圈子,纪知韵比陈沅大了几岁,她们基本上遇不到一块去。

陈沅高挑的睫毛扫一眼在座众人,说:“人坐得差不多了,我们开始玩行酒令吧。就从——规矩令开始玩。”

规矩令便是每人轮流同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失败者则罚酒。

纪知语紧挨着宜全县主,小声在她耳畔说:“七姐姐,我待会儿要是画不好,你可要多帮帮我。”

宜全县主朝她挤眉弄眼,“老规矩,行诗句酒令时,你要悄悄帮我。”

纪知语应声好,乖乖坐在宜全县主旁边。

陈沅作为发起者,她第一个上了,完美画好了圆和方。

下一个贵女是另一位副相的侄女,同时画圆和方对她来说很轻松,轻拍双手望向身侧的人。

一轮下去,只有三位贵女失败,皆认罚喝了一杯酒。

陈沅认得与她年纪相仿的纪知语,知道她在侯府内算半个主人,朝她高傲地仰了仰头,道:“接下来玩击鼓传花,纪娘子,你作为侯夫人的妹妹,由你来击鼓最为合适。”

纪知语尽管胆小,但在大场面从不怯场,也不想丢了姐姐的脸,甜甜应声好,叫了侯府中她认识的女使过来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女使们一排排走上长亭,贵女们则拿上黑布蒙住眼睛,听着纪知语的鼓声依次传花。

纪知语第一次和第二次喊停时,花分别传到了容宜章和陈沅面前,剩下几次,则是轮到了几位文官家的女娘。

文官家女娘饱读诗书,容宜章作为宗室女也富有才华,她们顺利对上了行酒令。

纪知语为容宜章鼓掌,再次蒙上眼睛,专心致志敲鼓,听到身后传来些许急促的动静。

声音骤然停止,纪知语掀开黑布,听到众人惊讶的声音,连忙望过去。

原来是花传到了武将家的一位女娘面前。

众人窃窃私语。

那位女娘,可是不通文墨的。

不少人准备看她的好戏,尤其是陈沅,嘲讽都落在嘴角上了,只等着她羞愧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