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闻烬。
这招算是学他的。
可哪知对面的人根本就不上当。
“倒打一耙,死不认账这几招,本殿在很小的时候就用过了。”
“阿娇,你这些小把戏太低级了。”
“也就是我愿意看你演完,若是换作别人可就没那个耐心了。”
闻言,霍娇背后发麻,险些骂出来。
随后,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快速伸手抓住门栓,手刚抚上去,她还没用力,心脏像是被什么啃了一口似的突然疼起来。
她两眼一翻险些窒息。
疼痛半分未减反倒越来越严重。
“虫子不听话了。”
“什么?”霍娇疼的弓下身,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混蛋...我是人...不是虫子...”
“嗯,不对。”闻烬笑了一声,从床上缓缓下来。
“我说的是你我身体里的蛊虫,方才母虫喝了你的血,子虫感应到了。”
闻烬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霍娇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听见蛊虫两个字时,简直要晕厥过去了。
“什么蛊虫?你疯了吗?”
“嘘。”
闻烬笑了笑,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害怕,那虫子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的,温顺的待在我身边。”
话落,闻烬已来到霍娇身前,看向霍娇的眼神带了几分执拗。
霍娇虽疼,可也保持着基本的理智,见闻烬往自己身边而来,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紧跑。
但闻烬到底是快她一步,强盗般的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硬生生拖到了床上。
“跑什么?这副样子跑出去想做什么?”
察觉霍娇的反应,闻烬心里已有些不悦。
他瞧着霍娇疼的冷汗直冒,鬓角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了。脸上因为用力而涨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点血迹,是方才被他咬破的。
她这模样怎么能叫外人看了去。
他神色略微不悦,皱了皱眉头,从一侧的床角处摸出把匕首来。
霍娇余光撇过他,目光停在匕首上,惊了惊。
“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闻烬就当着他的面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刀。
手指被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从里面涌出来,看到那血的瞬间,霍娇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想喝吗?”闻烬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疯子!”霍娇压下心头的难受,用足劲往后挪了挪。
但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好半天竟连半分都未退开。
“阿娇,别这么执拗,现在的处境可由不得你胡闹。”
说着,闻烬将那只渗血的手指递到她嘴边,笑道:“来,张嘴。”
“呸!”
霍娇瞧见那血,心头一阵恶心,可又焦急的直抓痒。
但心底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干呕了一声。
“啧。”
闻烬的笑意在方才的呕声后立刻消失了。
“张嘴!”
他声音高了几分,右手强硬的掰开霍娇的嘴,将食指往霍娇嘴里伸。
“喝了我的血,你就不疼了。”
他说着又一用力,撬开霍娇的牙齿,将手指抵在霍娇柔软的舌头上。
“乖,喝了它,虫子就会听话,就会吃掉你不该记得的东西。”
“这样,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嗯?”
他俯下身,手上的动作未停,似乎是怕霍娇咽下去的血还不够,便干脆往她口里又添进去一根手指,捏着她的舌头,左右缠了缠。
疯子!疯子!
霍娇险些不得呼吸,整个人都被闻烬桎梏在床上,腥咸的血混着眼泪尽数被她咽了下去,呛的她连连咳嗽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想张口骂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闻烬见她整个人都软下来,满意的笑起来。
将手挪开,掐着她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霍娇尝了他的血,心口果然平静下来,方才的痛感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她惊魂般的瞪大眼睛,在疼痛过后获得的生感无比的痛快。
闻烬还抵着她的唇,霍娇眼皮颤了颤,嘴唇一动,牙齿便咬住闻烬的下唇。
一股子血腥味又弥漫开来。
“滚开!”
她几乎是用了所有的蛮力,踹向闻烬腹部。
这一下正好就在闻烬的肚子上,他被踹的闷哼一声,禁锢着霍娇的力道也松了许多。
霍娇趁此机会连滚带爬的翻下了床榻,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求救,揭穿他。
闻烬似乎真被霍娇踹疼了,也没再追上去,霍娇没再犹豫,一把拉开屋门就冲了出去,门一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但院里却已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她早晨刚见过的魏贵妃。
“娘娘!”
霍娇惊了惊,低声道。
目光又迅速转到贵妃身侧那人身上。
“外祖母!”霍娇眼泪掉出来,刚想上前,却发觉众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阿娇,你...怎么在裕王殿下的屋子里?”白老夫人脸色极差,“你们这是做了什么?”
院里光线暗,但霍娇还是瞧出来老夫人脸上的不可思议。
她张了张嘴,正想解释,却听贵妃发话了。
“看来,霍姑娘对裕王已欢喜至此,竟已私定了终身。”
“不是的!娘娘!不是您想的那样!”
霍娇猛猛摇头,声音脱口而出。但她还是每日忘了礼数,躬身行了个礼后,想开口再解释,却被人打断了声音。
“贵妃娘娘。”
身后轮椅缓缓行至她身侧,闻烬举着灯出来了。
衣襟微乱,下唇还带着她刚才咬出的血痕,可偏面上已又恢复原先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只有霍娇知道,他是怎样一个疯子。
贵妃见状,目有所意的看了闻烬一眼,“裕王行事有些急了吧。白日里才刚向本宫提过与霍姑娘的婚事,这才半日,就急了...”
“不是的!娘娘误会了。”
霍娇听贵妃这意思是已认定了她与闻烬私定了终生,而在场这么多人,也都变成了证人。
她知道,如果此刻不解释,那便没机会了。
可哪料她刚开口,就听闻烬徐徐道:
“娘娘误会了,臣与阿娇并未私定终身,只是臣旧疾复发了,这双腿疼的厉害,樱璃才将阿娇带过来,帮臣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