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这与礼制不符啊!需经封妃大典入金册方能入后宫。”
“入金册之事礼部按制妥善安排便是。今岁春选已耗费颇多,朕既已为封后减税以恤民力,此番便不宜再为后宫之事劳民伤财。众卿以为如何?”
祁煜虽询问,却没给大臣讨论的时间。
“既无异,礼部、内务府即刻协办,不得延误,亦不得铺张。也算了了众位卿家的一桩心事。”
……
从慈宁宫回来的苏洛宁,直接去了翠和宫。
无他,去找小满阿意两只小畜生。
一只小黑猫一只小白狗。
“过两日就接你们回宫~”苏洛宁撸着猫,若有所思。
“皇兄能接受它们了?”
祁雁灵瞪大了眼睛,她家皇兄靠近这些毛茸茸的宠物就打喷嚏。
“他难不成还要在凤仪宫一直住着?”苏洛宁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这倒也是……”祁雁灵叹了口气,“这后宫清净日子快到头了。”
后宫里现下着实冷清,先帝驾崩后,有子女的太妃几乎都被接去了宫外颐养天年。
祁煜原本就是最小的儿子,宫里并没有未成年的皇子。
倒是有几个未出嫁的公主,祁雁灵算一个;另有两个年岁还小,跟着她们的母妃生活在太妃宫里,存在感较低。
唯一的宫妃就是苏洛宁这个皇后。
苏洛宁继续撸着猫,脚下的小狐狸犬也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脚踝。
畜生都有感情,人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
……
御书房里,出使东篱国的右相裴佑卿匆忙归京,第一时间拜见了帝王。
“裴卿免礼。”祁煜亲自扶起了这位他一手提拔的肱骨大臣。
“陛下,臣不负使命,这是契约书。”裴佑卿呈上了一份薄册。
祁煜接过,一目十行。
眼中的兴奋抑制不住。
“好!”
万事俱备。
“不知陛下第一只猴杀谁?”年轻的右相凭着与君王多年的默契开口询问,睿智的眸中同样闪着笑意。
“要看朕的小皇后怎么应对了……”
祁煜弯唇,眉眼中是他自己都不察的温柔与宠溺。
……
前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
三日内进宫么……
苏洛宁翻着锦仪递进宫的上个月无忧阁账册,唯有烦躁。
合上账册,“芍药,去把秀姑姑请过来。”
一旁伺候着的芍药忙去唤人。
银秀作为凤仪宫的掌事姑姑,一应事务均由她负责。
银秀进门规矩福礼。
苏洛宁也没有卖关子,但语出惊人,“秀姑姑,你们将皇上的私物收拾收拾,稍后本宫亲自送去养心殿。”
“娘娘,这……”
银秀脸上藏不住骇然之色。
“去办吧。本宫意已决。”苏洛宁没再多言,继续翻看起了手里的账册。
银秀虽担忧,也只能按着吩咐去办。
终于在晚膳后,苏洛宁带着一众宫婢,赶往了养心殿。
……
另一边,祁煜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这两日,朝中事务繁重,他一般很晚才会回凤仪宫。
曹德躬身来报,“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哦?”祁煜扬唇,甚是愉悦。
只听曹德有些为难的继续道,“后面还跟着几个宫人,似是托着陛下您的……日常之物。”
帝王沉声,“宣。”
……
狗皇帝!
进他宫殿还得一层层的通报。
苏洛宁噘着嘴,在宫门外候着。
不过这样也好,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这个皇后是多么的“贤德”,多么的“识大体”!
亲自劝谏皇上住回养心殿,收回专宠。
苏洛宁才不会承认自己“茶”!
与其三日后受羞辱,不如此时高姿态。
时候不长,殿门开,曹德恭敬的迎她进殿。
御书房在养心殿前殿,白日里六部十六卫的大人们来往穿梭,不停面圣,此刻宫门已经落钥,倒是清净了不少。
男人坐在主位上,还在批着折子。
毕竟不是在凤仪宫,苏洛宁恭敬行礼。
“免礼。”祁煜抬头,扫过她身后的宫人,“皇后这是何意?”
苏洛宁再次福身,“回皇上,早前太后早膳时提点臣妾要劝谏陛下不可独宠,雨露均沾。今日又听闻宫中嫔妃三日内全数入宫。”
“臣妾虽娇纵不懂事,也知陛下每日夜宿凤仪宫是不合规矩的。便斗胆将陛下的日常之物送了回来。”
“哦?皇后倒是大度。”祁煜勾唇,小丫头这可不是以退为进,怕不是直接来找他算账的。
“曹德,带人收了东西,都下去吧。”祁煜随意挥了挥手。
狗男人!都不推辞一下么!
苏洛宁心不甘,但又找不到爆发的点。
有些悻悻然,屈膝告退。
只还没转身,座上那位又开口了。
“皇后留步。”
苏洛宁只得停脚。
众宫人很快退下,曹德还很贴心的帮帝后关上了门。
“阿宁过来坐。”祁煜手上的朱笔并未搁下,甚至头都没抬。
苏洛宁却愣住了。
过去,坐哪儿?
这位莫不是随口一说吧。
见小姑娘没动静,祁煜又招呼了一声,“还不过来。”
苏洛宁这才乖乖上前。
只是立在男人身侧,“陛下还有事?”
“袅袅这是把朕用完了就丢?”
男人笔下签着的是一份军报,显然没有避讳小姑娘的意思。
此刻,笔下写着严肃无比的朱批,却说着异常不正经的话语。
苏洛宁硬是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搁下笔,抬眸,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直往下,最终停在了小腹处。
苏洛宁恍然大悟。
忍不住老脸一红。
前几日来大姨妈,便宜老公出奇的体贴,每晚都会搓热了掌心,敷在她的小腹上。
她虽然没什么痛经的感觉,但姨妈期还是有些不适的,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被热乎乎的掌心贴着格外的舒服。
殊不知,某男人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适。
此刻经男人眼神示意,瞬间明了,她今日确实清爽利索了。
祁煜扬眉,顺手将小姑娘拉坐在了自己身侧,随意至极。
“稍等片刻,朕还有两份重要的折子。”
揽着小姑娘的腰,祁煜重新执笔,冲外间道,“小福子,给皇后送些点心热茶进来。”
苏洛宁几乎快没法思考了,她这屁股现在实实在在坐在了龙椅之上啊!
龙椅啊!
是谁都能坐的吗?!
这男人绝壁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