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寒门长姐打造世外桃源 > 第8章 嫂子偷种子,该不该休了她?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章 嫂子偷种子,该不该休了她?

望着堆得像小山的赤薯,叶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着手修建叶家的“粮仓”,只有把这些赤薯藏起来,才能度过慢长的天灾。

西厢有间杂物房,她叫上哥哥和弟弟将里面的杂物清空,在四壁粉糊草木灰泥浆,在地面铺上一层干燥的河沙,粮仓就算建成了。

她将赤薯、薯干、以及从系统兑换出的少量粗粮,分门别类用陶罐和木箱装好,统一入库存放,然后在粮仓的门上锁崭新的铜锁。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叶莹手上,另一把交给叶大山:“哥,从今天起,家里的粮食统一入库,每日按人头和工分定量支取。”

叶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嫂子王氏那张不自然的脸上,说道:

“谁的肚子都不能饿着,但谁的私心也别想藏着,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私藏偷拿,坏了这一仓救命的粮食,别怪我叶莹六亲不认!”

叶大山握着那把铜钥匙,手心直冒汗,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弟们早已习惯了听从长姐的安排,齐声应道“是!”

唯有王氏,低下头,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说得谁跟贼似的。”

王氏嘴上应承,心里却像有只猫爪在挠,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黄毛丫头说了算?

这粮食明明是叶家的,她王氏作为长嫂,未来的主母,想多吃一口,竟还要看小姑子的脸色?

夜里,万籁俱寂,王氏从东屋悄悄溜出,借着月光摸进了厨房,翻开米缸,里面空空如也,她又去摸挂在梁上的咸肉,也只剩下一小条……

白日里叶莹分发的薯饼早就吃完,此刻她饿得眼冒金星,她不死心地在橱柜里翻找,终于在一个陶罐底下摸到了半包没吃完的薯干。

她大喜过望,正要抓一把塞进嘴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嫂子,你在找什么?”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薯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回头一看,竟是起夜的叶小木,正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王氏强作镇定,“就是……就是你侄儿闹腾,我这胎气不稳,饿得慌,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叶小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捡起地上的薯干递给她:“嫂子你吃,长姐说了,你怀着小宝宝,要多吃点。”

王氏一把抢过薯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嘱咐道:“这事儿别跟你长姐说,省得她又念叨我。”

次日清晨,叶莹照例巡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厨房地上那几片被踩碎的薯干,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沉了沉。

昨晚,她独自进了粮仓,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系统签到时获得的【防窃标记粉】,这是一种无色无味、实则为显影植物灰的粉末。

她没有声张,只在粮仓门口到存放种子的陶罐之间,薄薄地撒了一层,粉末落地无声,只有在月光斜照下,才显出极淡的一层银霜般的反光。

随后,她又从墙角寻来一片极薄极韧的蛛网,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那只装着“避蝗藤”种子的罐口,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封住了秘密。

做完这一切,她才锁上门,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饭桌上,她破天荒地给王氏的碗里多盛了一勺浓稠的米粥,温言道:“嫂子有孕在身,得多补补,往后你的份例,都比我们多半碗。”

王氏受宠若惊,看着碗里雪白的米粥升腾起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久违的稻谷清香,心中那点偷窃的心虚顿时被一股得意所取代。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斜眼瞟着叶莹,心里的算盘却打得更响了:这点好脸色,不过是笼络人心罢了。

我娘家兄弟说了,女人没儿子,迟早被扫地出门。

这“神仙种子”若能换银子,将来就算分家,我也能带着孩子另立门户。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叶莹便拿着钥匙打开了粮仓。

门口的地面上,一层细灰中,赫然印着一串清晰的妇人绣鞋脚印!

那脚印小巧,直直地从门口延伸向角落,最终停在了那只装着种子的陶罐前,又原路返回,方向正对着东屋王氏的卧房。

罐口的蛛网,已经破了,叶莹的心,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她伸手探入罐中,指尖触及的种子,数量明显少了一半!

那是“避蝗藤”的种子!是萧寂送来的、能在这蝗灾将至的荒年里救下无数人性命的希望之种!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叶莹心底轰然炸开。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身锁好粮仓,径直走向东屋。

王氏还在酣睡,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呼吸间带着昨夜偷食后残留的薯干气味。

叶莹一言不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王氏陪嫁的一个掉漆的旧木匣上。

她一把将木匣拖出,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王氏。

“你……你干什么!”王氏睡眼惺忪,见叶莹脸色铁青,顿时慌了神。

叶莹不答,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木匣的锁扣被她生生掰断。

她将匣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几件旧衣裳,几支廉价的珠花,还有……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她捡起小包,层层打开,数十枚灰绿色的“避蝗藤”种子,赫然在目!

“嫂子!”叶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偷家里的粮食,我只当你嘴馋,忍了!可你竟敢偷这些种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王氏脸色煞白,还想狡辩:“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它好看……”

“好看?”叶莹怒极反笑,她猛地将木匣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我昨天亲耳听见你跟来串门的娘家兄弟说,要把这‘神仙种子’带到邻县卖给张大户,换几两银子给你置办首饰!你可知这一粒种子,就能救活一户人家?你竟拿去换你的胭脂水粉?”

王氏被她戳穿了心思,索性破罐子破摔,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有什么错!我为你叶家生儿育女,熬了这么多苦!我不过是想给自己、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留条后路!你这个没出嫁的小姑子,管天管地,还管到我这个长嫂的头上来了!”

叶大山闻讯从屋外冲进来,看到地上散落的种子,又看看哭天抢地的妻子,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痛恨妻子的贪婪与短视,却又碍于夫妻情分和腹中那块骨肉,更怕闹大了在村里抬不起头,那根名为“宗族礼法”的绳索,死死地捆住了他的手脚。

叶莹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懦弱挣扎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指望也熄灭了。

“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要一个偷家底、卖未来的贪妻,还是要这三个等着吃饭活命的弟弟?今日她敢偷种子,明日就敢卖地契!这个家,你若管不了,我来管!你若不开口,我替你开口!”

不等叶大山回应,她转身面对全家,声音清亮而决绝:“我宣布,从即日起,王氏禁足三个月,日常吃食由小木送去,无我允许,不得踏出东屋半步!家中一切事务,她不得再参与任何决策!所有工分清零!至于她娘家,即刻起,列入我叶家黑名单,永不交往!”

当晚,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叶大山一个人坐在井边的石墩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他此刻挣扎的心。

叶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汤走过去,放到他手边。

良久,叶大山才沙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小莹,今天……若是我拦着你,不让你罚她,你会不会……会不会就跟我分家了?”

叶莹望着井中倒映的残月,平静地回答:“哥,不是我要分家,是人心先散了,我们血脉相连,但要走的路,可能不一样了。你若还认我这个妹妹,还愿意带着弟弟们跟我一起过,等我建了新屋,就给你留一间。”

叶大山闻言,猛地抬头看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滚烫的湿意,在月光下,一片晶亮。

子时,夜深得如同泼墨,叶莹被窗台上一声极轻的异响惊醒。

她悄然起身,推开一丝窗缝,月光下,一个盛满了清水的粗陶碗正放在窗台上。

碗中,赫然插着一截断箭,黑色的箭羽微微颤动,箭尾坚决地朝向南方。

她的心猛地一跳!南岭有哨岗,三日内必有巡丁过境!

这是萧寂在山上闲聊时,无意中提起的一句话!这截断箭,这个方向……是示警!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王氏的娘家兄弟,不仅仅是去邻县卖种子,他们还报了官!

罪名恐怕就像去年李家屯那个藏了皇粮的保正……“私藏奇种,图谋不轨”!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皮肤泛起一层密密的寒栗,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叫醒了小石头和小木头,用最快的速度,将粮仓里大部分的薯干和所有珍贵的种子,连夜转移到后山一个她早就物色好的隐秘山洞里,又在通往山谷的几条小路上,快速设置了几个用藤蔓和枯枝伪装的陷阱。

寅末卯初,万籁将醒未醒之际,远处山谷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似枯枝断裂,又似机关触动。

叶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紧接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咒骂。

狗吠,就在这时轰然炸起。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寅时,叶莹躺回床上,毫无睡意。

她望着窗外那截在水碗中断掉的箭,心里翻江倒海。

你一次又一次地示警,一次又一次地出手相助……萧寂,你到底,是在怕我失去什么,还是在怕你自己……失去什么?

山中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林海,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呼啸,像某种古老兽类的低吼,裹挟着秋夜的寒意,渗入窗缝。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浓重如乳汁的晨雾笼罩了整个村庄,能见度不足十步。

寂静中,村口那几只平日里懒洋洋的老狗,忽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声音凄厉而急促,划破了黎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