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寒门长姐打造世外桃源 > 第9章 官差来了,决定逃离远山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章 官差来了,决定逃离远山村

凄厉的狗吠声划开晨雾,刺入叶家每一个人的耳中。

叶莹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推开窗户,白雾扑面而来,能见度不足十步,只能看见院中那棵老槐树模糊的轮廓。

狗吠声越来越密集,从村口的方向传来,夹杂着人声的呵斥。

“姐!长姐!”院门被猛地推开,小石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惊惶。

他是叶莹安排的“晨哨”,每日负责天亮时绕村口一圈。

“怎么了?慢慢说!”叶莹的声音沉稳如磐石,瞬间安抚了小石头的情绪。

“官……官差来了。”小石头喘着粗气,指着村口的方向,“我看见……看见嫂子的舅舅王德发跟在后头。”

叶莹眼底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的慌乱,转身从枕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竹哨,送到唇边。

“嘀……”这声平日里孩子们用来嬉闹的哨音,此刻却成了叶家最高级别的警报。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整个沉寂的叶家院落像一架精密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哥!按计划行事!”叶莹喊了一声。

“哎!”叶大山从西屋冲出,眼里不再有半分犹豫,满是决绝。

他扛起几块事先备好的烂木板和一捆湿茅草,冲向水井。

几分钟功夫,他就将井口遮盖得严严实实,再撒上一层浮土和落叶,伪装成了一片废弃的塌陷地。

东屋内,被禁足的王氏也被惊醒,她惊恐地趴在门缝往外看。

平日里最调皮的叶小木,此刻却像个小大人,动作飞快地将粮仓里搬出的几本账册塞进了灶台后方的一处活动砖块里,那是叶莹早就设计好的夹墙。

“三弟,带小豆子走!”叶莹对角落里已经背好小包袱的叶小川命令道。

叶小川点点头,拉起睡眼惺忪、还不知发生何事的小幺弟,从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洞里钻了出去。

那里有他们事先挖好的藏身洞,备有清水和干粮。

叶莹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换下了身上那件稍显干净的细棉布衣,套上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裙。

她走进院子,环视一圈,院里扫得干净,却看不到一丝富裕的痕迹。

西屋的“粮仓”门锁依旧,但里面早已十室九空。

厨房的米缸里只剩下一个碗底的糙米,梁上挂着的那条咸肉也不见了踪影。

她走到墙边,端起昨晚特意留下的一盆红薯藤碎渣混合的稀泥,抓起一把,仔细地糊在院墙的一处破损处,做出一副正在晾晒“薯渣墙泥”的模样。

这种穷到极致才会用来填补墙缝的东西,是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贫穷印记。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用系统兑换的【陈年契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一些田亩交易的模糊字样。

她走进堂屋,不着痕迹地将这张纸压在了供奉祖宗牌位的香炉底下!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哐当!”院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几个身穿褐衣、腰挎朴刀的官差,在王德发的引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哪个是叶家的当家人?!”为首的差役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厉声喝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叶大山正按照叶莹的吩咐,坐在院中一个木墩上,面无表情地劈着一截朽木,闻言只是抬了抬眼,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叶莹从堂屋的阴影里走出来,声音怯懦却条理清晰:“官爷,民女叶莹,家中长兄愚笨,爹娘新丧,暂由我主事。”

王德发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叶莹尖声道:“官爷!就是她!别看她是个丫头片子,心思毒辣得很!她不知从哪儿得了神仙种子,种出吃不完的粮食,囤积居奇,还妖言惑众,煽动村里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图谋不轨!”

刀疤脸差役的目光落在叶莹身上,压迫感十足:“他说的是你?私藏异种,囤粮谋乱,你好大的胆子!”

叶莹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官爷!民女冤枉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颤抖地捧起,里面是几粒她特意留下的普通赤薯种子。

“官爷请看,这便是民女舅舅口中的‘神仙种子’,不过是民女在山里采药时,一位避世的老丈所赠的野藤根茎,在后山试种了一些,果实尚未结出多少,更谈不上囤积居奇啊!”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里噙着泪,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真诚:

“至于‘煽动流民’,更是天大的冤枉!荒年艰难,民女不过是带着弟弟们勤勉求生,见不得乡亲饿死,便用我们辛苦挖来的草药、猎来的山鸡,与各家换些劳力,或是以工代赈,帮我家开荒修墙。每一笔交易,每一次换工,民女都记录在册,不敢有丝毫含糊!”

说着,她转身快步跑进堂屋,从灶台夹墙里取出那本厚厚的账册,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官爷明鉴,这上面详详细细地记录了自入秋以来,我家所有的粮食收支、人员用工……就连我嫂嫂娘家,前几日还从我这儿多支取了三斤米面,都记在上面!”

刀疤脸差役狐疑地接过账册,粗略地翻了几页:

“九月初三,张二牛帮工修墙一日,支取薯干两斤。”

“九月初五,用草药三株,与李家嫂子换得旧棉衣一件。”

“九月初七,王氏有孕,特支白米半升。”

账目越往后翻,差役的眉头反而皱得越紧。

这哪里像一个图谋不轨的乱党窝点,分明就是一个精打细算、在绝境中艰难求生的农户纪实。

账目清晰到近乎严苛,每一分物资的流向都有迹可循。

他合上账册,又在院子里踱了几步,踢了踢那空空如也的米缸,看了看墙上正在晾晒的薯渣泥,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

他猛地回头,一脚踹在王德发的腿弯上,骂道:“混账东西!你不是说她家粮仓满得要溢出来,私练乡勇,意图造反吗?这就是你说的‘铁证如山’?老子差点被你这贪财的蠢货给蒙骗了!”

王德发“哎哟”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叶莹强辩道:“她……她肯定是把粮食藏起来了!官爷,你再搜搜,肯定能搜出来的!”

“搜?!”刀疤脸冷笑一声,他这种人见多了人性之恶,一眼就看穿了王德发眼中的贪婪和嫉妒,“我看这家就是个勤勉度日的,倒是你,无事生非,谎报军情,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说罢,王德发被拖到院子里打得皮开肉绽,像猪嚎叫。

行仗完毕,官差不再理会王德发,转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叶莹,说道:

“丫头,这世道,太能干不是好事。树大招风,有些东西,能藏住,就永远别让人看见。”

说完,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只留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王德发。

直到官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叶莹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目光冷冷地扫过院门口的王德发,又落在了从东屋里跑出来、早已泪流满面的王氏身上。

王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莹……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去报官……我只是……鬼迷了心窍啊……”

她爬过去想抓住叶大山的衣角,却被叶大山第一次当众狠狠甩开。

这个一向懦弱而隐忍的男人,此刻双眼通红,他看着妻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妹妹。

“从今往后,这个家,我听妹妹的。”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叶莹,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小莹,是哥对不住你,对不住这个家。”

夜色渐深,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火塘边,躲到后山的弟弟们已经安全回来,王氏被关在屋里,无人理会。

叶莹摊开一张她用木炭绘制的简易地图,那是她这几日勘察地形的成果。

“这里,”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一角,“我已经去看过了,是一处废弃的山谷,易守难攻,水源充足,村子是待不下去了,今天来的只是差役,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乱兵,我们必须走。”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长兄和弟弟们:“那里没有族老,没有指手画脚的亲戚,更没有见不得我们好的邻里,只有我们自己,想活下去,就得换个活法。”

她的话音刚落,寂静的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极有节奏的轻叩:“叩,叩,叩。”

叶大山立即抄起了手边的劈柴斧,叶莹却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听出了这叩门声中的镇定。

她起身拉开门栓,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入,门口,萧寂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屋檐的阴影下。

他手中握着一卷明显有些年头的泛黄羊皮,上面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脉络。

“此地,是前朝的屯田寨遗址。”萧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有废弃的烽燧和暗道,水源也并非只有地表那一条溪流,你们若决意要去,我可带路。”

叶莹抬头看着他,目光从他深邃的眼眸,缓缓移到他手中的那卷羊皮地图上。

这一次,萧寂不再是窗台上的断箭,而是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叶莹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地图,“好,我们走。”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一次,我们不再是逃,而是要去建一个……能回得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