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晕倒,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还是管家发现的。
他连忙去找少爷。
潭伽止知道潭木槿出事后,立马越过管家往楼上跑,看到躺在楼梯拐角平台处无声息的潭木槿,一动也不动。
他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指尖发颤,连忙抱起潭木槿往楼下冲。
可这时楼下一阵动乱。
“容总请留步,容总你要干什么?”
“容总,你不能上楼啊。”
容离谌和潭木槿那事一出,潭父就给别墅每一位佣人下达了命令。
这人来家里必须得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现在还没来得及汇报,人直接闯了上来。
容离谌几乎是以一种莽撞强势的力道往上冲,那几个佣人根本拦不住他。
他黑色西裤线条绷得利落,长腿一步跨三四个台阶,每一步都沉而稳,肩线笔直,额前碎发被风掀得微乱,侧脸冷硬锋利,呼吸急促却不显狼狈,喉结滚动间,连急促都成了张力。
潭伽止站在楼梯上面,怀里抱着潭木槿,俯视着冲过来的男人。
他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容离谌今晚有一个去秦阳的行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我。”
容离谌冷硬的语气响起,他直接将潭木槿从潭伽止的怀里抢了过来。
人到了客厅,被家里的保镖拦住了。
容离谌神情暗了暗,眼眸闪过一丝戾气,正准备一脚踹过去,忽然身后传来潭伽止的声音。
“放人走。”
保镖愣愣看着潭伽止,“少爷,先生说了……”
“我知道,木槿晕倒了,现在最重要是送她去医院,不容有片刻耽搁。”
最后还是将人放走了。
潭父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让潭伽止跪在书房整整一个晚上反省。
*
潭木槿从医院醒来后,她缓缓坐起来。
看卧室的分布情况,知道这里是曲江。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忽然卧室的门开了,容离谌穿着居家服就进来了,他走过来用手碰了碰潭木槿的脸颊。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潭木槿有些懵圈,“我不是在我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容离谌面不改色地说:“你在晕倒的时候,手环会监测到你生命体征出问题,会给我手机上弹出警报消息,所以我就过来了。”
潭木槿微微挑眉,原来是这样。
“高级。”
“过来吃饭吧。”
潭木槿看着饭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他们两个坐下来安静地吃完饭菜,便躺在沙发上休息。
“我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潭木槿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对容离谌说。
容离谌也在看着她。
他在等她下文。
“我不想被家里人束缚。”潭木槿本身就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随心所欲,不喜欢被强迫,“所以我可能暂时要流浪一段时间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潭木槿已经打算好摆脱潭家了。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嘴角噙着一抹很深的笑容,“没关系,哥哥会养着你的。”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好啊,哥哥养我。”
从那天过后,潭木槿就一直在曲江这边待着,生活好似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潭木槿和潭家彻底断了联系,潭父也将潭木槿的资金来源全部断掉了。
潭木槿自己的储蓄卡里还有五千块钱,马上要开学了,没有经济来源,确实让她有些心慌。
她继续干着自己的老本行,去做自媒体,开通网上面诊的号,每天在家里就是剪视频、开直播。
晚上等容离谌回来,他们两个就腻在一起。
有天晚上,两人刚做完亲密的活动,潭木槿累瘫在容离谌的怀里,容离谌亲吻着女孩的发丝,低声问:“等你毕业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潭木槿依偎在容离谌的怀里,累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声音闷闷的:“太早了,再说吧。”
潭木槿还没想过结婚这件事。
容离谌紧紧扣着潭木槿的腰,往上面带了一下,压着她吻了上去,指腹摩挲着潭木槿腰窝处的木槿花。
“不行,不要了,好累啊。”
潭木槿软软乎乎的撒娇。
容离谌轻笑一声,“你又不出力,累什么?”
这时容离谌的电话响了。
他起身去接打电话,潭木槿支棱起身子去浴室里洗澡了。
等她出来后,容离谌神情有些沉重,“我今晚有事要回容家老宅一趟,你早点休息。”
潭木槿愣愣点点头。
“路上小心。”
那一晚上容离谌没有回来,潭木槿原本很困,但容离谌没有在身边,她就睡不着,因为觉得不踏实。
她觉得自己现在对容离谌的依赖性越来越高了。
潭木槿看着床头柜上的刺猬小夜灯,抿了抿唇,又反反复复刷着微信界面。
她一直躺在床上发呆,思绪万千。
*
潭木槿最近发现容离谌回家是越来越晚了,而且还动不动就要加班,整个精神状态很疲惫。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潭木槿忍不住问:“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容离谌顿了几秒,“最近是有点忙。”
他想起什么,歉意地说:“抱歉木槿,最近将你一个人扔在家里面,等过段时间哥哥陪你好不好?”
潭木槿摇摇头,“我不在意这个,我只是觉得你已经连续一周只睡四个小时,这样对身体不好。”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晚上容离谌有应酬,潭木槿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谈楚墨。
谈楚墨给的回应是他也不知道。
潭木槿没辙,只能去见潭伽止一面了。
“哥。”
电话打通后,潭木槿感觉自己格外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嗯。”潭伽止淡淡地应了句。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问你个事。”
对方沉默了会,电话那边传来助理提醒开会的声音,潭木槿连忙说:“那哥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潭木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真觉得容离谌这几天很不对劲,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忙?以前都没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