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肆做了一下午的实验,他研究的课题主要是新型合成毒解剖检测,制毒解毒,免不了要跟尸体打交道。
身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容肆已经习惯了,他甚至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
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去吃饭,路上偶遇同事,不过一般情况来说,同事是不会搭理容肆的。
因为就算搭理,人家也不鸟自己,没必要自讨没趣。
不过今天同事喊住了容肆。
容肆跟听不到似的,继续走自己的,步子迈得很快,全然把那个人当空气。
那个同事一脸无语,也不知道楼下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跟这种人认识的,还不如他呢。
不过为了不让那位仙女不再等下去,他还是忍气吞声拍了拍容肆的肩膀。
容肆猛然顿住脚步,漆黑的眸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同事被这像鬼一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楼下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找你,她等你等得挺久的。”
容肆置之不理,直接甩开了同事的手。
同事在后面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容肆走到一半,突然顿住,又走了回来,步伐迈得很快。
容肆的脚步很轻,一点声响都没有,再加上同事还停留在烦闷情绪,突然背后一阵凉飕飕的,紧接着一双惨白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走廊声控灯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实验楼。
只持续了两秒。
容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塞到同事的嘴里面。
“她在哪?”
同事眼睛瞪的圆溜溜,恨不得将全部眼白都露出来。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
容肆低着头走了。
同事取下手帕,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呕——”
他妈的,这傻逼容肆到底用这个手帕干什么了?!
“呕——”
擦死老鼠了?
“呕——”
还是掏粪了?
呕吐声剧烈,即使容肆已经消失在走廊,也能听到同事反胃的声音。
走了几个台阶。
想了想。
又返回去。
正在扶墙呕吐的男人,立即闭上了嘴巴,以为是容肆找自己麻烦的,吓得双腿瑟瑟发抖。
“那个……我可能……孕吐了……”
说完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大男人有个鸡毛的孕吐啊!
容肆那张柔美又昳丽的脸一点波澜都没有,在他的眼里,很少有活物能够引起他注意力。
他以很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还换了身白大褂。
容肆的长相太过于妖冶,阴柔而又蛊惑,瓷白的脸,眉峰却墨黑阴郁,倒是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冲击美,再配上一身白大褂,很容易博取异性的垂怜。
只可惜,上帝还是公平的。
给了他古怪孤僻的性格。
任何一张精雕玉琢的皮囊,没有有趣的灵魂支撑,很快就让人失去兴趣。
他很快跑到楼下,就看到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着女孩清纯甜美的脸。
容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épouse竟然会来找自己。
还等了自己好长时间。
她怎么会这么有耐心。
容肆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连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有这般耐心。
容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的瞳仁睁圆了些,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
他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
因为太兴奋了,他都呼吸不上来了。
——蠢货!
很快容肆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抬脚冲潭木槿走了过来。
就看见女孩扬起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旁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容肆。”
她的声音清软,像羽毛般轻扫着容肆的心脏。
“……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将保温桶递给容肆,“我听莲娜说,你那次喝酒喝出胃出血了,我过来看看你。”
容肆弯了弯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眼眸沉了几分,看着那保温桶。
哑着声,“你已经知道了?”
容肆虽然在反问,但在变相地肯定潭木槿的猜想。
他就是因为自己而被容离谌惩罚,喝出胃出血的。
果然面前的女孩睫毛轻颤,她看起来很懊恼。
“抱歉。”
容肆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他太久没有笑过,脸部肌肉僵硬,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将自己打发了?
他不是那个愚蠢的弟弟,随便两句就被哄过去了。
这一身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他早就好了。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女孩骗到自己的公寓里,让她见见小青,小青会替自己报仇。
潭木槿愣了一下,见他拧着眉头,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先喝两口垫一下?”
容肆摇头,“我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
潭木槿无奈,这人还挺挑的。
紧接着容肆又说:“我公寓就在研究院对面。”
容肆,不,应该喊他另外一个名字,容晟,由主人格衍生而出的副人格,以保护者的角色——哥哥出现。
容晟将潭木槿成功骗到公寓里,潭木槿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装修,两种迥异的风格,有的地方整洁干净,有的地方黑暗邋遢。
不过统一的主调就是房间里格外压抑、阴暗。
窗帘被拉得死死地,生害怕一丝光投进来。
潭木槿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公寓,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容晟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坐在餐桌上,斯文吃着。
潭木槿刚靠在沙发上,沙发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胳膊一阵冰凉。
一条绿色的蛇缠上了潭木槿的胳膊。
潭木槿被吓了一大跳,浑身紧绷,导致那条蛇收缩更紧。
容晟嚼着三明治越来越慢。
不过很快潭木槿就镇定起来,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安抚着这条蛇,等差不多了,从蛇尾端往头部方向,一圈圈缓慢解开。
容晟眼底升起一股失望来。
“可以将这条蛇收起来吗?我害怕。”
潭木槿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说。
容晟站起来,将那条蛇放到保温箱里。
一回来,就看到那温软的女孩站在原地,轻声道:“你是故意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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