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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隔壁童养媳上岸日常 > 第170章 千里 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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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珠被关在屋里一天了,从开始的嚣张,到慢慢想到可能是东窗事发了,吓得直哆索。

起初,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大家都只顾着逃命,她又故意装着乱蹿的模样,哪有人看到,所以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呵斥,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叫下人给她开门。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外的空静,让她心神不宁,她开始回忆起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细节,想到最后,她咬牙切齿,肯定是崔娇那个贱人告诉二哥了,早知道在她药汤丢一把毒药,把她毒死的。

她后悔死了!

“贱人……都是你们这些贱人……你们都该去死……”

三月天,户外阳光灿烂,但没窗的小屋内阴暗潮湿,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们会怎样对她?

在恐惧中,终于熬到了开门声。

她抬起头。

天黑了,月光从门口一泻而入,仆人提着灯笼站到门边,父亲与二哥站在门口,目光冷漠的看向她。

崔珠像是看不懂这目光似的,故意装作一副无辜懵懂的小娘子模样,眼眶泛红,身子直哆嗦,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

“父亲……父亲……救我……我可是你女儿啊……这些恶仆居然胆敢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见您……呜呜……”

她故意用袖口擦眼角,让泪痕显得更加真实,眼神中充满了对父爱的渴望与对未知恐惧的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泪流满面。

看到这里,崔国公再次产生怀疑,这么柔弱的小娘子能有那样歹毒的心思?

他转头看向二儿子。

崔衡冷冷的,面无表情,一扬手,身边的仆人纷纷离开,只余手持灯笼的丁一。

崔国公见儿子不肯放过,非要审出个一二三出来,沉着脸进了小屋,崔衡站到了崔国公前面,居高临下看向庶妹,他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歹毒的小娘子,可是三个人证实就是她把阿夏撞到了黑衣人剑刃上。

丁一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崔珠发现糊弄不了,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把自己隐进暗处,屏住呼吸,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丁一手中灯笼的光照进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死死咬着下唇,眼中闪过惊恐与狡诈交织的光芒,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崔珠——”终于,崔衡开口,“上元节那晚,前来支援的禁军校尉看到你故意撞向你二嫂,你为何要这么做?”

发现儿子都不审,直接就把罪定到女儿身上,崔国公眉头一蹙,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与不解,开口提醒儿子:“这是你的妹妹,不是黑衣刺客!”

话音未落,二儿子却如被激怒的猛兽一般猛地蹲下身,眼神凶狠地锁定女儿,伸手死死掐住女儿纤细的喉咙。

崔国公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翻涌,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又恐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二儿子,此刻竟对亲妹妹下此毒手,“阿衡,你干什么?”

崔珠惊恐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哥哥的手臂,却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使不出来:“呜呜……”

父亲,救我!

却怎么也喊不出来,眼看着自己出气多,进气少……怕死的崔珠啊呜一声:“我……说……”

崔衡松了松手,但仍旧掐着,仿佛只要她不说或是胡说八道仍旧手一用力就把她解决了似的。

直到这时,崔珠才感到真到的惊恐与绝望,才意识到在父亲眼中,一个庶女怎么比得过一个有用的嫡子。

知道装傻充愣、哭哭啼啼都已无用,所有的伪装在生死关头瞬间崩塌,她那副平日里娇弱怯懦的模样原形毕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是我又怎么样,凭什么不让我嫁进五皇子府,凭什么不让我成为皇妃、娘娘,我就要成为人上人,把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现在就连一个乡下来的贱木匠都能嫁得比我好,凭什么……我就要让她灰飞烟灭,我就要让二哥尝尝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否则,他怎么能体会我得不到的滋味。”

崔国公听到庶女的这番话惊呆了,这还是那个平时老实木纳的庶女吗?

老实木纳?

崔珠在嫡系、位分比她高的人眼中装得很乖巧,可是她身边的丫头,以及比她小的庶女,那眼就跟长在头顶一样,搓磨人的手段隐秘而又凶残。

崔珠承认了,崔衡一把松掉手,他起身站到崔国公面前,“父亲……”

催他处理。

崔国公:……

这可是他的女儿,是儿子的妹妹。

崔衡冷冷的盯着他,提醒道:“父亲,阿夏可不是一般的内宅媳妇,她可是朝廷命官,连御林军都看到了崔珠的所作所为,你真要包庇?”

崔国公瞬间像是老了几岁,“阿衡,这可是你的亲妹子!”

崔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亲人。”说完,一副大有你不处理,他就上报给皇帝的模样。

崔国公被儿子盯得浑身不自在,额角青筋直跳,小屋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漏声,更添几分肃杀与紧张。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眼神锐利如鹰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女儿的疼惜,更有对百年家族声誉的深深忧虑。

他知道,崔衡此言一出,便再无退路,这关系到崔府的百年根基,容不得他优柔寡断。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崔衡这才答应,离开小屋前,又看了眼满眼戾气的庶妹,转身离开。

崔珠见二哥离开,瞬间切换成小白兔模式,又要爬到崔国公面前装可怜求同情。

崔国公摇头,看了她许久,才叹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如果家中的男儿有她这般心性就好了,真是作孽啊!

看到父亲放弃了她,崔珠不甘心,直哭喊道,“不……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等我成了皇妃,我一定会提携家里的……”

崔国公再次摇头,挥了下手,两个暗卫瞬间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拖走。”

“是,国公爷。”

崔娇发现,自从踏青过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崔珠,府里的人也讳莫如深,她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她也不敢打听,但说实话,她的心病却好了,再也不会感觉身边像是有一条毒蛇一般随时会咬她一口。

小丫头也偷偷高兴,附在她耳边道,“奴婢悄悄打听了,好像被送到庵里当姑子了,至于是哪个庵里,没打听到。”

“不要再打听了。”

“哦,好吧。”

崔衡与姜辛夏小两口子一起上值,在马车上,崔衡告诉了她结果,“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庵里,那里环境艰苦正适合修身养性。”

姜辛夏点了下头,想想又问:“大人,那国公爷……”

“都是父亲安排的。”

好吧!

就要进入五月,离宫就要正式开工了!

崔衡与姜辛夏都进入了紧张的动工阶段。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崔衡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他正与五皇子一起率领所有相关负责人,进行最后的场地勘察与用料复核。

姜辛夏等具体负责人也已将办公室搬到了离宫工地。这意味着他们将与一线施工团队并肩作战,实时跟进工程进度,及时解决施工中遇到的各项难题。

从材料的甄选把关到工艺的精益求精,从安全规范的严格执行到工期节点的精准把控,他们将以最饱满的热情和最专业的素养,确保离宫工程如期高质量竣工,希望完工后的离宫能成传世之作。

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一座贫瘠的山腰上,一座规模不小但颇为简陋的尼姑庵耸立,它背靠苍茫群山,面朝黄土高坡,放眼望去,满目疮夷。

庵堂正殿后面,几间低矮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大蒜头与晾晒的衣物,小小院子黄土坷垃里,几株顽强的野花在五月的阳光里绽放,为这片苦寒之地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暖意。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只有晨钟暮鼓、诵经声声,以及尼姑们日复一日的修行与劳作。

崔珠被送来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她逃了数十次,每次都被人拎回到那个阴暗潮湿、仅容一人蜷缩的小黑屋内,冰冷的木门“哐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与希望。

更让她绝望的是,每逃一次,看守者就会以“惩罚”为由,减少她下一顿的喝水量——从最初的半碗清水,到后来的半杯,再到如今勉强能润湿喉咙的一小勺。

三天折腾下来,她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皮肤因缺水而干裂,嘴唇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每一次徒劳的逃跑都像在心上刻下一道更深的伤痕,她的意志被一点点蚕食、消磨,仿佛随时都会在这无尽的荒凉与屈辱中彻底崩塌。

“不……不……我不服……我可是国公府千娇百媚养成的姑娘,是要嫁皇子皇孙的……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凭什么……”

回答她的是呼呼的西北风。

五月初九,是离宫举行奠基仪式的庄严日子,连隆庆帝都亲自莅临现场,为这座宏伟的皇家行宫拉开了建设序幕。

仪式上,礼乐齐鸣,隆庆帝身着明黄龙袍,在太常寺卿的引导下,缓步登上高耸的拜天台,亲自主持焚香仪式,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仿佛承载着皇权的威严与对未来的美好祈愿,为离宫的开建注入了神圣而吉祥的开端。

三位皇子,明明五皇子的年纪最少,却站在中间,二、三皇子分别立于左右,这样的安排让众朝臣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这绝不是随意的站位,朝臣们的目光在三位皇子间流转,各种揣测都有,但无一例外的焦点都在五皇子身上,都觉得是皇帝对五皇子寄予厚望,欲提前昭示其储君之位。

二皇子、三皇子派系,他们不淡定了,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也在离宫开工之时更激烈了。

崔衡与姜辛夏两口子,一个是离宫主负责人,手握离宫生杀大权,一个是离宫技术负责人,同样也受到了所有朝臣的瞩目。

仪式刚刚结束,朝臣们纷纷涌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有垂涎离宫资源、想借机攀附的世家子弟,有的巴望着能分一杯羹……

他们或低声细语地套近乎,或旁敲侧击地打听离宫下一步的建设计划,场面一度热闹得如同市集,每个人都在试图在这场无声的权力与资源博弈中,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姜辛夏最不喜这种应酬,崔衡不动声色的接过去,让她溜出了包围圈,她找了个人少的地,赶紧吸口新鲜空气,娘呀,这些朝臣们赶紧回京吧!

“辛苦了,姜大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辛夏转身,客气的笑笑,“祁大人——”

大家都是工部的,都为离宫出力。

祁少阳笑笑,“你的担子重。”

姜辛夏不知怎么回这话,笑笑岔开了话,“还没恭喜世子爷,祝你喜得麟儿。”

“多谢!”祁少阳回应的淡淡的,好像生儿子的不是他。

姜辛夏:……

感觉到有些尴尬,一时之间,都不知聊什么好。

王钺从后面叫道,“二位大人,圣上要回京,赶紧过来送行。”

“好。”

姜辛夏感觉

王钺这声叫,简直就是救了他,她笑笑道,“世子爷,请——”

祁少阳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暗暗松的一口气,他也叹了口气,怎么走着走着,他们竟无话可说了呢?

三皇子看到表哥与姜辛夏一道过来,眉微动,朝隆庆帝道,“父皇,姜大人、祁世子来了。”

隆庆帝看向姜辛夏,严肃的脸庞瞬间染上笑意,“姜大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