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姬云黎要养鱼,在最初的心灵打击之后,他希望可以成为池塘里唯一的那条。
“姐姐,如果你在我们四个中只选我一个,我可以让你同时拥有两个,这样也差不多能体验养鱼的乐趣,还合规合法不会被外界议论。”
“啊?”姬云黎云里雾里,却又条件反射回,“还有这好事儿?”
“……”云引又一次成功被气到。
女孩子的语气将信将疑中隐隐有兴奋,显然选一得俩这个提议,成功燃起了她的兴趣。
云引深吸一口气,忽视掉女生渣的本质,在等红绿灯的时间里,轻轻道:“Vast的异能,是分身。”
姬云黎身体坐正:“分身,什么意思?”
云引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示意她看后座。
姬云黎很随意往后座望了一眼,前一秒还是空荡荡,但她的视线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座位上就突然多了一个人。
妖冶的混血少年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好整以暇地双腿交叠,优雅慵懒地坐在后座,对着她轻轻道:
“又见面了。”
姬云黎整个人懵了一瞬。
但下一刻,驾驶座的云引淡淡睨了后座一眼:“集团还在开会,你不适合离开太久。”
Vast轻叹:“好不容易以正经的身份见她,就不能让我和她多聊几句?”
“来日方长,今天见见就行,你该回去了。”
Vast面上有一丝遗憾,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和姬云黎道别:“那么,还请云黎小姐好好考虑考虑正主刚才的提议,一定很刺激,不是吗?”
说完,又诡异地消失。姬云黎一直盯着他,清晰地看到极淡的蓝色光晕融入云引的身体里。
耳边,是云引详细的解释:
“三年前,姐姐将我身上的倒霉鬼除去,不久我就发现我拥有了分身异能,分身与我六感互通,不受鬼纹影响,只要我活着,他便不死不灭,只是每天出现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这些年,白天的很多场合,都是他在掌控,而我蛰伏于暗处,彼此互相配合,呈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能力……”
姬云黎心里一跳!
怪不得。
当时和Vast打pK,她感觉对方不是一个人,但那种思维模式又不可能有两个人能完全契合,原来是本体和分身合作搞的鬼。
不过,云引是Vast这件事,带给姬云黎的冲击不低于当初知道霍越是宗政越。
和死对头竟然阴差阳错谈上恋爱了!
要这么刺激吗?
姬云黎心中纠结得要命,便听云引循循诱之:“姐姐,陈宴商风流放荡不靠谱,司陵佑终日缠绵病榻,至于宗政越……姐姐,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和他那点私仇,一旦暴露就是不死不休,这辈子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咦,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那天去季家,麻袋里带了两百万现金当肥仔的见面礼。”云引意有所指,“你猜我出来的时候,为什么麻袋空空?”
姬云黎:“……”
“肥仔异于常鹅,但它智商再高,姐姐也不能保证它能一辈子不掉链子,能在我面前掉,就可能在宗政越面前掉。”
云引说到这里,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既然那三个都不是良人,姐姐何必要让他们污染了你的池塘,如果实在喜欢玩刺激,姐姐与我一起,我可以让分身加入这场恋爱中,让姐姐体验个中乐趣。”
云引这个决定做得很艰难,在今日之前,Vast光是暗示这个要求,都能让他怒意横生,但此一时彼一时,几个情敌都很强大,他只有与分身强强联合,才能最大程度争取到自己的利益。
但姬云黎却有自己的想法:
陈宴商那人,是有点浪荡,但人家腹肌大长腿都给她摸好几次了,就这样始乱终弃显然不合适,而且他的异能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暴露一定会招来国际势力的疯狂狙杀,她这些年在陈首长那里得到的恩惠不少,于情于理,都该把陈宴商扒拉到自己怀里保护一二。
当然,还有个相当重要的因素:那张脸跟祸国妲己似的,确实相当养眼。
花开正盛,谁能不驻足赏玩一阵呢?她又不是圣人,她贪财还好色。
至于云引说到司陵佑缠绵病榻,这点比起他那小白花似的清纯无辜样,不算什么,他又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异能的,身子骨弱,极容易激发出姬云黎的超强保护欲,何况对方人美嘴甜还炖得一手登峰造极的汤。
再加上,司家对云黎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命理师重因果,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云黎都不可能和他分。
反而是宗政越和云引这两个死对头,最不稳定。
不管是云神还是小红帽的身份,都能随时让爱情的小船翻得彻彻底底。
这样一想,姬云黎对云引态度就正经了许多:
“我不是那种沉迷于玩什么1V2的刺激游戏的人,我想一家五口,纯粹是想好好照顾你们,给你们一个家。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考虑好,感情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又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能接受,就谈,不能接受,就分。”
云引心里又堵了。
给他们一个家?
一个五口之家么?
“姐姐……”云引心中有阴霾渐生,整个人气息都跟着阴郁了很多。
姬云黎却并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耗神,打断他:“这件事情,已有定案,不接受任何反驳。”
尊樾府。
司陵佑和陈宴商都是沉着脸离开的,等客人离去,赵荪拿着文件进来,便看见了一地狼藉,到处是玻璃渣子和红酒渍,宗政越沉默着坐在昏暗的角落,气息冷漠入骨,赵荪只觉得空气都跟着窒息。
“宗政先生?”赵荪心中一紧,上一次boSS这么重的戾气,还是在小红帽从西城区逃出生天那次,“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宗政越沉默很久:“没有。”
赵荪不敢多问,挑能安抚他情绪的事情说:“太太特意给您送了一筐鸡蛋,晚上给您做一个溏心蛋当夜宵?”
这一次,宗政越神情却没有半分松弛。
赵荪以为是鸡蛋的引诱不够大,又添柴:“我今天特意问了帝都这边嫁娶的一些风俗,包括聘礼要求、结婚流程、酒桌规矩都列了个清单,需要给您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