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猩红的血液呈现在Vast的眼睛里,让他瞳孔巨震,一瞬间脑海空白失了理智,在闯过迎面而来的一群杀手的合围狙杀时,胸口一痛,被对方在肋骨处绞出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少年浑然感觉不到疼,不管不顾往前冲,在腰部又中了一枪之后,姬云黎被Vast整个紧紧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隔得这样近,看清她脖子上只有血迹而没有伤口,少年终于松了口气。
姬云黎轻咳一声,对这个死对头的舍命相救心情微微复杂:“我没事,但你好像活不成了。”
远处有诡异的破风声响起!
杀手和Vast带来的保镖还在交战,保镖头子突然接到远处的消息:“混蛋!前方半里出现了大量Vast的人,我们任务已经完成,撤!”
“我还没提取他身上的东西!”博士不甘心。
杀手头子示意博士先一起离开:“他快死了!先撤,他们必定会找医生,到时候你以医生的身份混进去提取你要的东西……”
姬云黎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年一身的血:“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熟。”
“别问。”Vast凝视着她。
姬云黎看着他那双幽蓝如钻石的眼睛,不光声线,这少年的眼睛也和云引那样相似,她轻叹一声:“我其实不怎么想管你的闲事,但你今日这伤,我也间接有责任,我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欠因果……”
她轻而易举挣开绑绳,将少年放着靠在草丛里,做了个嘘的手势:“今天这仇,我替你报了,不管看到什么,别往外说,懂?”
说完,姬云黎疏冷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随手扯起一片树叶,如一缕看不见的雾气融入夜色之中。
悄无声息。
却又如杀神降世。
那群已经在逃亡的杀手,甚至没感觉到任何东西接近,就突然喉咙一凉,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不过数秒。
连那个博士在内,今夜参与这场狙杀的所有杀手,全部倒成了一片,脖子上有个细小的洞,甚至那个杀手头子的伤口处,还嵌着一片树叶……
Vast生命的流逝,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再怎么甚至不清醒,也看到了一大片倒下去的杀手。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自己的姐姐,不愧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小红帽,原来身手这么了得,反倒是他拖了后腿。
不过她为了自己大杀四方的样子,一如三年前将自己从那阴暗的地狱救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让他心甘情愿为她俯首称臣。
“你的人来了,我先走了。”耳边,似有熟悉的低语,“祝你这次能从鬼门关爬出来。”
一阵清风飘过,再没了女孩子的踪迹。
一群保镖朝自己赶了过来,更远的地方,几辆越野急速驶来,嗖地一下停在自己面前,更多煞气十足的保镖从车内走出,齐齐将自己围住。
“主上,那群人莫名其妙就死了,现场没发现任何第三方痕迹。”其中一个全程加入战局的保镖迟疑,“那个女孩子,也不见了。”
Vast惨白的脸色浮起一丝笑:“不必查了,送我上车。”
“您受伤太重,我们联系了最近的医院,已经做好手术准备。”
“不必。”Vast嗓音淡淡,“老规矩。”
老规矩是什么?
陪着他经历过无数次暗杀的保镖自然懂。
“将主上送上车。”为首的保镖吩咐,将浑身鲜血的Vast送上一辆平稳性极好的防弹车,一路开回大使馆的住处。
然后,小心翼翼将其送进了房间,所有人齐齐离开。
下一刻,浑身浴血的Vast化成蓝色光点消失不见。
等到他再出现在长安街的出租屋时,一身早已干干净净,伤口也诡异地消失不见,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我以为你也会来。”Vast拿起一杯烈酒,神情惬意啜了一口。
云引看他一眼:“你虽然是分身,我不死你就不灭,但受伤依然伤元气,酒少喝。”
说完,这才回应他的问题:“知道她已经安全离开,我就不必出场了,毕竟我和你同时出现在一处,不合适。”
Vast笑笑不说话,只慢悠悠喝酒。
一杯烈酒喝完,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了血色。
他看了好一会儿外面黑压压的天色,突然道:“有句话,我之前和你说过,当时带着点玩笑的成分,但今天我想郑重地再说一遍。”
云引面具下阴郁的眼神一闪。
Vast与他对视:“我要和你,共享她。”
偏执寡冷的少年蓦地将一瓶红酒狠狠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渍溅了对方一身。
夜风里传来他凉薄的声音:“别肖想她,否则我会让你从世界上消失。”
奶茶店。
宗政越在约定的时间过了半个小时,等到了姬云黎。
她身上有着很浓郁的腥气,衣服也微微凌乱,宗政越黑瞳一暗,不动声色上下仔仔细细打量她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心中才微缓:
“太太,还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了你,肯定来。”姬云黎有些渴,十分不见外地拿起他手里喝了一大半的柠檬水,吧唧几下,咬着他使用过的吸管将柠檬水喝了个一滴不剩。
宗政越看得喉咙发干,想起七夕夜那温柔的吻,心思微动:“等会一起回我那儿?”
姬云黎一身血腥味,浑身有点难受,点点头:“好,明天一起从梨花巷出发,和你一起去见我妈和我哥。”
说完又指了指一款奶茶:“再给我点一杯,有点渴。”
宗政越熟练地操作手机下单,又温和地问她:“太太可是在路上被什么绊住了?”
“没什么大事,遇到几个问路的,我顺手把他们送回了老家。”姬云黎慵懒地呵笑一声,随手卷起袖子,用一旁的消毒液搓了搓手指。
服务员将奶茶送来。
“打包。”姬云黎吩咐一句,又看向宗政越,“现在就回梨花巷吧,我想洗个澡,和你约会也是想谈谈明天去季家的事,晚上反正在一起,在家里谈也是一样。”
宗政越心猿意马,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