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已经优雅地合上了两只礼盒的盖子,温和地看着云引:“我们季家更喜欢寻常的东西,下次你来不要这么破费,送点烟酒零食就可以,最重要的,还是要和我们云黎合得来。”
云引轻声点头:“合得来,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季夫人噢了一声:“你叫她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云引有问必答,十分礼貌:“十九。”
“只比云黎小两岁,可以哟,这年头弟弟什么的最吃香了。”季云渊很满意地插话。
季夫人示意自己的儿子闭嘴,开始例行问话:“听说你是m国人,最近刚来华国,你与我们云黎,是刚谈上吗?”
“我16岁那年就遇见姐姐了,她救我于水火,我身无长物,唯有以身相许。”云引一本正经回。
“……”季夫人沉默了会儿,“那看来你们在一起也算很久了。你的家人知道吗?”
“我从小性子孤僻,父母死于海难,算是自力更生长大,我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云黎只说对方穷苦,没想到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季夫人心中一软:“只要你好好和云黎在一起,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
云引客客气气应是,心里很暖。
“你这面具……”季夫人迟疑,“是为了扮酷吗?”
“是胎记有点多,先遮一遮。”云黎并不想把鬼纹这种事情摆到季夫人这样的普通人面前,否则后面还要进行一大堆解释,“等我以后带他做医美把胎记消了,再带他来见见你们。”
季夫人果断不再提这个话题,又问起其他:“刚到帝都可习惯?才19,在华国都还是没毕业的年纪……”
“我已经毕业了,在国外跳了几个级。”
云引十分谦虚,不提自己是m国几所世界级名校抢破头的天之骄子,也不提全球十大高校都以自己命名设置了奖学金,挑不那么夸张的说。
“原来学习这么棒!”季夫人是真的开心,对这第三个女婿,也满意得很,别的不说,这孩子乖巧听话,自己女儿偷偷养着也不费神。
至于这个女婿在华国有没有什么好工作,季家作为豪门,不差那几个打工的钱,这一点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
聊完天,季夫人示意姬云黎:“人家小云第一次来,你带他到处转转,我去让厨房准备午饭,小云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我不挑食。”云引说着,提了提手边的麻袋,“就不到处转了,姐姐,我可以见见你的爱宠吗?”
“哟,你说那只鹅?”季云渊起身,伸手亲昵地搭在云引的肩膀上,“走走走,大舅哥带你去。”
云引看向姬云黎。
姬云黎挥挥手:“去吧,只是注意点,肥仔的爪子和嘴巴都很锋利,别靠太近,也别让它感受到敌意,否则它会攻击。”
云引将大麻袋抓在手里,说了声好。
大肥鹅待在姬云黎的卧室里,肥大的身体蹲坐在一大堆废弃的画稿之间。
“这是我妹妹的闺房。”季云渊示意云引先进屋,又赶紧弯腰将地上一堆画稿捡起来,炫耀似的对云引晃了晃,“这我妹画的,怎么样,是不是颇有暮与朝大神的画风?”
云引对华国的漫画界不熟悉,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肥仔的身上,知道姐姐的爱宠是鹅,但他不知道实物竟然这么大只。
那腰围,比他都粗。
大肥鹅穿着十分时尚的亮色系碎钻小西装,头上是同款头巾,十分耀眼。
云引的脑海里跳出不久前与云神pK时那只鹅脑袋。
二者,看着竟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但天下鹅,长得都一个样,云引压下心中那种诡异感,将沉甸甸的大麻袋拖进了屋。
季云渊看了一眼云引的麻袋,他就说等这么久也不见少年开麻袋拿土特产,原来是打算给肥仔的?
麻袋这种东西,在他的认知里和落魄、贫穷挂等号,为免少年自卑尴尬,季云渊主动开口:
“你给肥仔带礼物了?够贴心啊!那你自己陪它一会儿,等饭好了我来叫你。”
说完,转身出去,并十分贴心带上了卧室的门。
云引在肥仔面前半蹲,认真地打量起大肥鹅,与那双黑豆眼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朝它伸出手:
“肥仔你好,我是爸爸。”
肥仔依然探究地看着他,没吱声。
云引从麻袋里拿出一叠红色的票子,放到它的面前脚掌处:“叫爸爸。”
见钱就是爸,这一点肥仔被陈宴商培养得已经成了思维惯性:“嘎嘎。”
云引眼里一喜,没想到陈宴商的经验竟然这样有用,只是他和肥仔毕竟还不熟悉,肥仔叫了一声之后,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地冷淡又陌生。
云引又拿出一叠钱:“再叫。”
“嘎嘎。”
又是一叠钱码到肥仔的脚边:“继续。”
……
十分钟后,肥仔面前的钱已经堆成了正正方方的小山,肥仔的叫声也越来越亲昵,看他的黑豆眼都亮了几分,而云引,秉承着钱带都带了,索性花光的心思,砸钱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麻袋两百多万的现金,被他以闪电般的手速不停拿出。
肥仔的叫声,也越来越欢快与急速。
嘎嘎。
嘎嘎。
嘎嘎嘎嘎。
啪!
一只红色的小红帽玩偶,随着大肥鹅那被金钱砸得失了理智、越来越急速的嘎嘎声中,从它嘴里掉了出来,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大肥鹅愣住,嘎嘎声戛然而止。
云引也愣住,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红帽玩偶,超q的二次元风格,双手抱着一个装满糕点的小篮子,和暗网榜一那条小红帽追杀令里的资料图,达到惊人的吻合。
但这样的玩偶,全球售出了好几亿套,不罕见。
罕见的是,它为什么会从一只鹅的嘴里出来?
云引沉默地看着大肥鹅,麻木地又拿起两叠红票子,放到它的面前。
大肥鹅静静与他对视了会儿,十分淡定地低头,对着地上的小红帽张了张嘴。
嗖地一道红色流光,小红帽钻入大肥鹅的嘴里不见了。
云引:“……”
这还没完。
大肥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着面前的一大堆红票子也张了张嘴。
又是嗖地一道流光。
近两百万的现金,也被吸入大肥鹅的嘴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