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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锈痕的门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微光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堂屋。

八仙桌上摆着腐烂的饭菜。

三碗米饭,四碟小菜,两双筷子。

碗边结着褐色的霉圈,米饭已经萎缩成干硬的黑团,但碗筷的摆放位置一丝不苟。

毛蛋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觉得有些好奇:“主人,霍小幺不是一个人住吗?怎么有三碗米饭和两双筷子啊,这不对吧!”

“那谁知道呢,反正她也不会说实话。”

简漾压根就没想过问霍小幺,把她收进卡牌里之后就没理会过她。

简漾绕过桌子,走向西厢房。

脚下“咔嚓”一声脆响,低头看去,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发卡。

简漾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

不属于她的记忆缓慢浮现:红盖头,唢呐声,刺鼻的桐油味,然后是剧烈的摇晃,还有人在喊“跑了!新郎跑了!”

这记忆碎片一闪而过,快到完全没办法抓住任何细节。

简漾眉头紧皱,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一个厢房前,将门推开。

好重的霉味!

这是简漾的第一想法,她捂着口鼻,硬着头皮往里面走去。

梳妆台,雕花床,一个倒地的绣墩。

床上叠着嫁衣,红得刺眼,像是刚刚有人从身上脱下来的。

不对,按照时间推算,已经很久了。

再好的丝绸也该褪色腐烂。

但这件嫁衣鲜红如初,缎面上的金线还在流动。

件嫁衣和她手上的卡牌嫁衣非常相似,只是有些图样不太一样,也和之前霍小幺身上穿的不一样,所以简漾没有把这三件嫁衣混为一谈。

“姑娘,你也是来查她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简漾猛的抬眸,阴沉着脸转身。

一个佝偻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是个穿着靛蓝布衫的老太太。

毛蛋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主人,你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简漾不动声色的摇头,要是她一早就发现,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是谁?”

“我就住在隔壁。”老太太往里走了两步,浑浊的眼珠盯着床上的嫁衣:“她死的时候,我去看过,吊在镇口的老树上,舌头伸得老长,脸紫得发黑,他们都说她是想不开,被逃婚刺激了,上吊自杀。”

简漾:“你不信?”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久到简漾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却突然看到她抬起手,指了指嫁衣旁边的枕头:“你看那枕头底下。”

简漾警惕着老太太,小心地掀开枕头。

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是半页婚书,墨迹褪成淡褐色,但还能辨认。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洇花了。

暗红色的血已经干涸了,痕迹呈喷射状溅在纸上。

“这不是霍小幺的血吧。”简漾直接说了霍小幺的名字试探眼前的老人。

老太太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她死后没多久,镇上就开始死人,都是新娘子,一个接一个,她们都穿着小幺出嫁那天穿的嫁衣吊死在自己的婚房里,大家都说是她作祟,请了道士,和尚,神婆,可都没用,后来没人敢嫁人了,镇上就冷清了,年轻人都跑光了。”

简漾:“那你为什么不走?”

“或许是为了赎罪吧。”老太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毛蛋怂了吧唧的直接躲到简漾的怀里瑟瑟发抖:“这,这东西是个啥啊?不像鬼也不是灵的!”

它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来无影去无踪,甚至就连它出现在自己身边都一点感知没有,太渗人了。

简漾没说话,她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审视这间屋子。

梳妆台,衣柜,床,看起来很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让人觉得很奇怪。

一个被逃婚后赶出家门,被流言蜚语逼得不敢出门甚至还被欺负,最后上吊自杀的女人,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平静?

没有摔碎的东西,没有撕扯的痕迹,甚至连那件嫁衣都叠得整整齐齐。

除非.......

她根本不在这个屋子里生活过!

简漾快步往外走,推开其他厢房的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对。

简漾脸色突变,直接朝着刚才老人消失的地方跑去。

灯光太昏暗了,所有的一切都很模糊,简漾打开了手环上的灯,循着灯光往前走去。

穿过一条小道,前面是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木头表面粗糙,带着潮湿的霉味,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柴房。

靠墙堆着劈好的木柴,角落里有几件锈迹斑斑的农具。

柴房正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床薄薄的褥子,褥子上面是一条叠成方块的被子。

被子很旧,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边放着一只碗,碗里还有半碗发霉的粥,旁边放着一双筷子。

“主人,这里是有人在住?”毛蛋看着湿漉漉的被子,还有破洞的房顶,有些不忍和嫌弃:“谁会住在这里咧?好脏好差的条件啊,外面那么多厢房都空着,为什么住在这里,想不通!”

简漾蹲下来,用手环的灯光仔细照。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的木柴堆得并不整齐,有几根明显被抽动过,露出后面的空隙。

毛蛋没得到简漾的回答,却依旧对什么都非常好奇:“哇,这后面是什么啊?是什么呢?”

简漾直接把手伸进去,摸到一样东西。

拿出一看,是一块红布。

展开,是一角嫁衣的袖子,金线绣着鸳鸯。

红布是被用力扯下来的,全是撕裂的痕迹。

毛蛋见简漾眉头紧皱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主人主人,你怎么啦,这一关很难吗?”

简漾把红布攥在手里:“毛蛋,你说,系统让我来清除不稳定因素,这因素可能是什么呢?”

“啊?我不知道呀,主人,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简漾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阴沉沉的,很吓人,至少毛蛋是这样觉得的,它就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