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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宝被傅夜沉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一僵,像只炸了毛的奶猫。

她仰头瞪他,小脸鼓得像塞了两颗汤圆:“喂!你谁啊?放下我!本姑奶奶刚救完人,还没吃宵夜呢!”

傅夜沉却不理她抗议,只是低头看着怀中这团软糯的身影,眼神深得像口古井,映着她懵懂又倔强的脸。

他指节泛白地收紧手臂,仿佛一松手,眼前这抹奶香就会消散在风里——二十年来第一次,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是痛,不是躁,而是……稳的。

“吵。”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再闹,就关祠堂一晚上。”

云宝立刻闭嘴,但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玄衣男,煞气缠身,怕光怕人近,却被我的体香压制——有意思。

她悄悄抬手摸了摸鼻尖,那股从她体内自然散发的奶甜气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有多特别。

可就在刚才,她分明看见,傅夜沉眉心那道如刀刻般的戾纹,竟随着她的靠近,淡去了半分。

这时,周玉兰终于缓过神,颤巍巍地爬起来,声音发抖:“傅、傅三少……您这是什么意思?云宝是我们乔家的人!”

“是吗?”傅夜沉冷笑,抱着孩子转身就走,玄色大衣在月光下一荡,宛如夜鸦展翼,“那你们倒是管好自己的宅子,别让阴物爬床、活人撞墙。等死到临头,请个娃娃来画符救命?”

一句话扎穿了乔家所有人的心肺。

乔振邦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傅夜沉不只是傅氏三少爷,更是南城地下命理圈公认的“煞星判官”,曾一夜之间灭了七家邪教坛口,手段狠绝,无人敢惹。

而此刻,这位煞神竟亲自认了一个三岁半小奶娃当“罩着的人”?

荒唐,可怕,却又……令人觊觎。

云宝被他一路抱到后院一栋独立小楼前,门匾上写着三个字:栖云居。

“以后住这儿。”他说。

“凭啥?”她叉腰,“我要跟爸爸一个院子!”

“你爸住主楼东院,阳气太旺,不适合你现在状态。”傅夜沉盯着她,眸光幽深,“你今天动用了《镇宅安魂诀》,元气有损,若再强行镇煞,轻则高烧三日,重则……魂灯熄半盏。”

云宝瞳孔微缩。

这话,只有真正通晓“先天道体”的人才知道。

她开始重新评估这个男人——不是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而是……懂行的。

她歪头打量他:“那你呢?天煞孤星命格,每逢月蚀必见血光,最近一次,是不是快了?”

傅夜沉眸光一凛。

没人知道他的命盘细节,哪怕亲娘也只知其煞,不知其限。

可这孩子,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死期。

“聪明。”他低声说,“所以别惹我,也别逃。你是唯一能让我睡整觉的人。”

云宝撇嘴:“你以为我是充电宝啊?想吸就吸?”

“不。”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裂开一道缝,“你是钥匙。打开百年前那场契约的钥匙。”

话音落,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

与此同时,栖云居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阿七猛地从窗台跃起,浑身黑毛炸立,死死盯着院角那口封了三十年的老井——井盖边缘,竟渗出一圈暗红液体,缓缓蜿蜒成一个古老的符印形状。

云宝心头一跳,装作不经意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将符印破坏。

她抬头看向傅夜沉,眨巴着大眼睛:“三叔,你说我像不像个神仙?”

“不像。”他淡淡道,“你太吵。”

“哼!”她蹦跳着跑进屋里,回头冲他做鬼脸,“等我哪天用茶水画个雷符劈你,你就信啦!”

门“啪”地关上,留下傅夜沉一人站在月下。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最终抬起手,轻轻抚过胸口——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

“待清净体现世,以血为引,以魂为契,重启轮回。”

他闭眼,低语如咒:

“终于……找到你了。”

屋内,云宝窝在沙发上啃新拿的草莓蛋糕,一边舔奶油一边翻白眼:“什么重启轮回,听着就像反派台词。”

她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罗盘——那是她娘留下的遗物,指针本该指向北方,此刻却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钉向傅夜沉所在的方位。

“啧。”她嘟囔,“这家伙……怕不是比我还要麻烦。”

窗外,乌云再度聚拢,形成一只巨大的漩涡之眼。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座废弃道观中,一口尘封百年的青铜棺材,内部传来极轻的一声“叩”。

像是有人,在敲棺求生。